“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在东京就读的女高中生,一三五穿可爱的水手服,二四六着华丽的西洋装。因为把自己的面包给了忘记带便当的我而暗恋起了被称为【学园王子】的戏剧社学长但是这份无果的爱情最终因为我的告白失败而宣告结束。为了斩断这段痛苦的过去我去【表参道】剪掉了自己的娓娓长发从此水泥封心发奋图强考上了满是帅哥的应庆私塾但最终却跟一个可爱的略带土气的女生交往。毕业之后我们就开始了同居生活虽然工作辛苦午餐经常只能吃【赛百味】的冷面包但是一想到每天都能喝到她亲手做的味增汤工作就充满了干劲。最后再她的陪伴下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李大树为了在高中生活中获得关注度发表了上述自我感觉幽默风趣的以【梦想】为主题的自我介绍。本以为自我介绍结束后大家会开怀大笑大树也一战成名从此跻身于现充的世界。
“明明是男生梦想竟然想要妄想着成为女生…好恶心。”
“水手服,JK装,味增汤这家伙果然是个二次元死宅吧。感觉某个二字游戏玩多了。”
“这家伙也太豪了竟然公然暴露自己的XP。”
大家没有被大树逗笑,大树也没有成为现充。甚至连一起去厕所一起去食堂的朋友都没有交到。
高中是人生命中最青春的一段时光,为了让孩子们能够充分的体会这份青春感班主任采用了【插花】的方式来进行座位分布—也就是所谓的男女同桌。还专门让音乐老师教我们如何练习唱老狼的《同桌的你》。
虽然女生们不愿意触摸被我碰过的任何文具,可每当唱着这首在大树小学就有些年头的老歌大树都感觉这歌词切合的出神——多年以后每当唱到那句“谁安慰了爱哭的你”李大树都会想起女孩子们刚和我成为同桌的那个下午。
那个下午爱哭的同桌眼睛红红的,眼角湿湿的宛如一个被恶龙抓走的公主。她的闺蜜们安慰着她像老国王一样为她的一切感到担忧。男孩子们则是像勇者一样摩拳擦掌想要把公主从那有着一个XP奇怪的恶龙的城堡里救走。
勇者总会成功的。可是在此之前这段时间是属于恶龙的。
或许是长期的孤独导致的寂寞,或许是破罐子破摔,
当然也可能是出于【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是变态,我要不是变态岂不是太亏了?】这样的想法。有一次李大树上当体育课的时候谎称上厕所却悄悄的溜回教室把自己的脸贴在同桌的还有余温的椅子上并且幻想着同桌与自己对话。
“阿树,阿树快点数学作业让我抄一下啦!”
“欸,你又没做哦!”
“没办法,谁让昨天的电视剧太好看啦我一下子就忍不住熬夜追剧了,本来想直接通宵来着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求求你救我一命吧在被抓到我下个月下下个月的零花钱就不保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仅此一次哦。”
“阿里嘎多!中午请你吃面包。”
“那我要【赛百味】的金枪鱼三明治。”
“想P啊,最多给你一个菠萝包。啊啊不说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喂喂,记得答案不要全部一样啊。”
说着说着那名为【孤独】的泪水从大树眼里决堤而出。大树开始嚎嚎大哭,等大树稳定下来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从此大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种感觉每当压力爆表他就会在体育课或者课间操的时候谎称上厕所来上个一次。
“你好啊,我叫欧阳雪—欧洲的欧,阳光的阳,下雪的雪。在下次排座位前就请多多指教了兄……嗯姐妹?”
“哦……”
这次的公主适应性倒是挺强。
“哦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好的】。”
“我不喜欢。”
“没关系,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喜欢才说那句话的。”
“那你难道是为了让我讨厌你才说这句话的?”
“其实有种说法喜欢的反义词不是讨厌。因为无论喜欢还是讨厌都是有着在意对方的感觉所以有种说法喜欢的反义词应该是不在乎。”
“OMG!大树你懂的好多啊!应该看了不少书吧?你以后想要成为小说家吗?”
“不,其实我不是特别擅长处理太多的文字,书的话也是看漫画居多。”
被人直接叫名字这种事情真是久违了,不知怎么大树有一种相要吐一口气的感觉。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想成为女高中生还那么喜欢水手服跟味增汤。”
那口气又被吞咽了下去。
“总…总之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在乎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欸?为什么?明明我那么想和你搞好关系的说。”
“和我搞好关系?”
“没错,听完你的自我介绍我就感觉你这家伙好有意思啊,一定要和他成为朋友。”
“朋友?!”
“没错是朋友哦,比classmate要高一些的关系也就是所谓的friend。”
“不,这不用英语也可以理解吧。”
“毕竟这样说感觉很酷啊,说真的我感觉大树你的自我介绍就特别有意思从那时起我就想要跟你做朋友了。”
“我的自我介绍有意思…?”
眼泪从大树眼里流出了来但这次不是【孤独】而是【感动】。
“哇啊啊啊啊,你怎么哭了?难道是那种遇到【终于有人get到我的梗】的知音而感动到了。哎呀我的魅力这么大真是有些抱歉呢。”
“没错……你应该对你的魅力负责。”
看着大树用袖子捂着眼的样子欧阳雪抽了一些纸巾帮大树擦拭眼泪。
“既然如此就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你这家伙意外的傲娇呢,看来确实是想成为女高中生,早知道如此就早点去攻略你了,不过你下课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是没办法啊,就连那几次好不容易有自由活动的体育课也消失了根本没办法靠你啊。”
“啊!”
大树突然站起来。
“怎,怎么了?”
“不没事,那个欧阳雪同学。”
“叫我阿雪就好我也会叫你阿树的。”
“不,欧阳雪同学那个我们果然还是无法成为朋友。”
“欸为什么?我的好感度怎么突然清零了?”
“不,总之有很多原因,那个抱歉!”
大树说完就想跑着离开。
“阿树!”
“不要过来!”
大树埋着头准备来个日剧跑可是确撞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抬头一看数学老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同学我的课很无聊?”
“不……不是。”
“那就是听不懂?”
“这个嘛……”
“听不懂为什么不问?哪里听不懂?”
“其实如果可以的希望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啊…”
“哈哈哈,也可以往后一点点啦。”
“哦~往后一点点。既然如此你也给我往后一点点!后面站着去!”
“是!”
“对了放学不要走,我给你从.头到.脚的讲一讲。”
“是!”
眼泪流了出来这次的味道是【好惨】。
“终于…终于结束了。”
从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开始蒙蒙黑了,大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完了灯也没有打开,大树看见一张字条放在自己桌面上,想也知道是欧阳雪留下的。
大树打开字条把脸贴在了欧阳雪的椅子上,放学已经有了一会了椅子拔凉拔凉的没有任何感觉。
“果然冷板凳不行啊。”
大树抱怨着看起了欧阳雪的字条。
“抱歉阿树,突然说成为朋友让你感到困扰了吧,我想也是毕竟你看起来就是个对距离感有要求的人,是我唐突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明天让我们先从一起买饭一起吃饭开始增进距离吧。ps:不要想着逃跑哦我们可是同桌你逃不掉的。”
“对不起啊,欧阳雪同学其实我很感谢你叫我阿树我也想和你成为朋友并且叫你阿雪,可是不行的吧……因为我……”
大树转动了身子看见了欧阳雪留在书桌里的校服外套。
“不不不…我不能这么做欧阳雪同学对我这么好还想要成为我的朋友。我绝对不能……”
可是冷板凳扑灭不了大树心中的感觉。
“如果是外套的话一定充满了欧阳雪同学的的味道吧。”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
太阳完全下山了,周围一切都暗了下来。
“阿雪,阿雪!果然充满阿雪的味道——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阿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朋友呢?因为我,因为现在的我是个……”
————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恶龙啊!
这次的释放感比以前更加强烈,大树甚至感觉眼前出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白光?!
咔嚓!
“咔嚓?!”
等等为什么会有声音,大树把阿雪的校服外套从脸上拿下来趁着渺渺的月光大树看见了一个手机摄像头正直直的对着自己。
“哎呀,真是让我看到了好看的东西啊大树同学,不你应该被希望叫做阿树吧。”
看着吃惊的大树,手机的主人——一个体态娇小辣妹风打扮的女生轻挑的把脚踩在了大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