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缇娅,你今天晚上还跟平常一样参加篝火晚会,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去逛逛?”
“妈妈,今天我想一个人出去逛逛。好不好?”缇娅蹭了蹭妇人粗糙的手掌,撒娇般说道。
“好,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小缇娅,今天你父亲他们可是大丰收呢。”妇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拒绝。
“嗯,谢谢妈妈,我出去玩了。”一边说着,缇娅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跑出了房门。
“哎,这孩子。”摇了摇头,妇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收拾屋子。
... ...
“下午好啊,大叔。今天也准备去城里吗?”
“对,去城里面换点食盐,顺便把这些皮物卖掉换点粮食。”
“路上小心啊,大叔。”
“嗯,谢谢小缇娅关心了。”说完,车夫将最后一件货物轻点完毕,便准备出发了。
而缇娅则是跟部落的其他人聊上了。
部落不大,伴随着几次类似的对话结束后,缇娅便抵达了部落之外。
“今天,去哪里好呢?”很快,缇娅便做出了决定。“昨天去了东边,今天就去北边吧。”
随即便一边唱着欢快的歌谣一边蹦蹦跳跳的向河边走去。
这条小河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小河每天都汩汩地流淌着,缇娅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小河怎么样,但是根据妈妈的话来说。
他们的故乡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白茫茫的,延伸至天际。
雪原上还有一条冰冻的大河,大河上覆盖着积雪,但是站在上面可以听见脚下传来的水流声。在食物匮乏的时候,族人们会凿开冰面,用网捞鱼。
可是缇娅从没见过雪原,妈妈也没见过。妈妈说,她是听姥姥说的。
具体如何,缇娅不知道,缇娅只知道今天大概也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一天。
就在缇娅对着小河发呆的时候,她身边的场景变了,变成了篝火旁载歌载舞的家人们。
“缇娅,一起跳吗?”有人向缇娅发出了邀请。
“好哦。”话音未落,缇娅的视角又变成了被大家手牵着手载歌载舞的样子。
但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不知何时出现的灰皮兽人包围了这里,开始跟部落的人厮杀,缇娅的哥哥也在其中。缇娅的母亲把缇娅推进了灌木丛中,让缇娅自己跑走。她则是转身跟丈夫一起,跟灰皮兽人战在了一起。
画面再次一转,缇娅开始夺命狂奔,后面是紧跟不舍的灰皮兽人。
有树藤的时候就荡着走,没有的时候就拼命跑。
直到... ...缇娅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崖。
她重重的摔进了一片泥泞里面,还未来得及爬起来,耳边便传来了令人恐惧的声音。
“找到你了,小崽子。”
“不要吃我,缇娅不好吃——”
缇娅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死死的攥住被角,盯着昏暗的房间看了许久,才渐渐发觉自己已经不在森林里,也不是在部落里面了。
“原来... ...是梦啊。”此时的缇娅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拢了拢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下巴搁在了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盯着被子上的花纹发呆。
过了一会儿,缇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左顾右盼下却没有发现那两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凌宇哥哥,雪姐姐,你们在哪儿?是不要缇娅了吗?”缇娅的情绪又开始低落了起来。
“那倒没有,虽然你估计好几天都见不着他们了。”
“谁?”
“是吾。”桌子上的摆件动了动,舒展了下自己的身体。“你可以叫吾零,也可以称呼吾序列号零零三七。”
“为什么我会好几天都看不见他们?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光线过于黑暗,缇娅只能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还有一片银色的剪影。
银色剪影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阳光突然灌入了房间之中,缇娅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待视线恢复后,她看清了桌子上的东西,那是一个如犬一般的生物,但头上顶着独角,头部整体偏向于简化过的龙头,而它的手实质上是四只爪子,看上去只能进行简单的抓握。
“吾是吾主的造物,负责照顾你这几天的生活。”零略微停顿了下,重新组织了语言,"至于吾主他们... ...在拍卖会开始前应当是不会睡醒的。"
缇娅沉默了,而零也没有打搅,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时不时的甩下尾巴。
“凌宇哥哥跟雪姐姐... ...真的要睡那么久吗?”
“是。但对于主人来说,也许只是打了个盹,毕竟他们给吾交代任务的时候看上去并不精神。”
缇娅再次沉默了,她低下头,再次将下巴抵在了腿上。
零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桌子上飘到了床边。
过了一会儿,缇娅伸出手,把零揽了过来,抱进了怀里。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凌宇哥哥跟雪姐姐跟她讲的霜月的事情。
月升月落阴晴圆缺,极寒刺骨亘古长存,这便是霜月。
霜月是月相之一,代表的是永恒之月。
“零,霜月到底是什么?”
“根据主人的说法,霜月是一种月相,但是按我的看法来看,只能算作是一种象征。”零顿了一下,似是在检索什么,“毕竟按照主人的说法,我们的世界其实只有赤月跟苍月两种月相,苍月就是每天晚上都可以看见的那个。赤月的话应该称作猩红之月,出现时间不固定,但每次会持续大概两周到3个月之间,期间一些特定的生物会发生暴动,变得嗜血,并且会无差别袭击周围没有陷入狂暴的生物,当周围全是狂暴生物时则会开始自相残杀。”
虽然零说的话很好理解,但是缇娅还是听的一知半解,毕竟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太遥远了。
“霜月的话,”零又道,“目前应该是独属于缇娅小姐您的象征。”
“唉,是这样吗?”缇娅有些意外,毕竟零说的跟凌宇哥哥说的完全不一样。凌宇哥哥应该是介绍的他的理解,零则是自己的看法。
“是的,毕竟吾的知识库并不完全等同于主人。”
缇娅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零的后脑,与想象中不同,零的毛发并不是硬质外壳,而是更偏向真实的绒毛。
就在缇娅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咕~咕咕~的声音响起。
“缇娅小姐有什么忌口吗?”
此话一出,缇娅的小脸登时变得通红,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 ...随便就好了,其实。”
“主人说让吾务必照顾好缇娅小姐这几天的起居,所以吾不会应付。”零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起伏的声音带着些许认真,“缇娅小姐平常喜欢吃些什么?”
“... ...肉。”
“好的,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吗?”零将之如实记录。
“都行。”
“那吾便自行准备了。”话落,一个闪烁间,零从缇娅怀中脱离,穿过墙面不知道去了何处。
“唉?还能这样吗?”缇娅有些惊讶,但一想到那是凌宇哥哥的造物瞬间又觉得合理了。
这般想着,缇娅也开始了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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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缇娅出来后,桌子上是一些缇娅叫不上名字的菜品。
“谢谢你,零先生。”
“这是我应该做的,缇娅小姐。”在桌子上待机的零回应了一声后便不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