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索菲娅·雨站在柜台后,想起了自己刚来时候的样子。
距离她说出这话,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段时间里她总算是接受了现状。
因为躲开了那辆超速的大卡车,然后又闪避了面包车的决死冲锋,以为没事的她在原地大声嘲讽两个司机不专业,结果就被从天而降的直升机给砸了。
再醒过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不仅变成了女性,而且看上去还是身材敦实,长相憨厚的那种。
怎么说呢...有点像前世看过的某一个东百网红。
这里是尤顿帝国的东北哈拉滨郡,可以说是最边疆的地区了,又因为她的姓氏只有一个“雨”字,来往的客人有人叫她“索菲娅”,不过更多的人都叫她“雨姐”。
在这一个月里,她陆陆续续接收了过去的记忆。
看来自己这个状态不像是单纯的穿越,倒像是转生之后觉醒前世记忆了,语言不需要重新学习,还熟练掌握一门方言。
在外人看来,死或生酒馆的老板娘雨姐热情豪爽,干活麻利,一个人就把酒馆打理的井井有条,除了长相难以恭维之外着实是个好女人。
附近上了年纪的单身汉子们见雨姐没有丈夫,纷纷过来尝试,想要一亲芳泽。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副粗犷伪装之下,这副身体还藏有巨大的秘密。
不过那和她的现状有什么关系。
既然重活一世,索菲娅还是觉得自己活得舒服比较重要。
这异世界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糟糕。
最起码大伙还是能消费得起东西的,而且也不是那种真实历史的欧洲环境,至少擦腚有纸可以用。
有点像是日式异世界,有精灵矮人魔法怪物魔兽什么的。
也有冒险者小队在这个世界活动。
对此,索菲娅·雨感觉相当的庆幸。
至少不是什么有疯子图了八个城说要献祭,有好多只眼睛的小蓝鸟在天上飞,晚上的下水道里还能听见“yesyes”的低声窃笑的世界观。
那才是真的完蛋。
而且吧,前世他还很喜欢做饭什么的,到了这里不少菜系都可以做出来,让酒馆的生意变得很好,所以现在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这一世之前留下的那摊子事情,也因为她现在的新身份而被丢在脑后。
没有人会来这样偏僻的地方寻找她。
所以索菲娅觉得,就这样顶着伪装度过一生貌似也蛮好的,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能把酒馆做大做强,搞成全国连锁,到时候她岂不是能当大老板,什么魔法药剂都能库库喝,用得着自己去学嘛。
谁去真的当冒险者打生打死啊,当个酒馆NPC赚他们的钱才是正事。
“雨姐!我们走啦!”
村里小年轻的呼喊让索菲娅回过神来,正在擦杯子的她没好气地说道:“快滚快滚...”
“哈哈哈。”
小年轻们大笑着走出门,却又被索菲娅叫住:
“回来。”
他们回头,只见柜台后的雨姐摸出了两个瓶子。
几个年轻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什么。
“怎么,还要我自己来啊。”
索菲娅白了他们一眼,从那边走了出来,将其中一个递给了他们。
“拿着。”
被她猛塞的小伙低头一看,在半透明的瓶身内,可以见到晶莹的液体,他猛地抬头:
“这,这难道是!”
“好酒,就是好酒,憋出去瞎说奥,想家了就喝点,反正这玩意耐存。”
索菲娅警告了他们一句,又点头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回来记得还来酒馆里吃饭,有谁当上官了姐额外请客。”
“那当然,哼哼,我们说不定还能碰上勇者小队呢,姐你到时候可别嫉妒我们~”
“最好别碰上。”
对于这些小年轻的偶像崇拜心理,索菲娅嗤之以鼻:“要是能把他们引过来,那敌人得多猛啊。”
这时,后面的黄毛小伙笑着说道:“姐,那另一瓶呢?也是给我们的?”
“滚蛋。”
索菲娅笑骂了一句:“这是让你们拿去送礼的。”
说完,她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你们记得回来,姐管饭,拿着这瓶酒,要么送给你们上级,要么拿去和战友处好关系,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拉你们一把,要是出了啥事有啥委屈就先忍着,保命最重要,姐说的都是好话,你们得听,别不当回事。”
年轻人浑身一阵,眼眶微微发红,大声说道:“是!雨姐!”
夜色之下,他们晃晃悠悠地抱着两个酒瓶走出酒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唉。”
索菲娅目送着他们远去,自己则抱着酒瓶,去角落提起了装着垃圾的编织袋。
那些年轻人是要上战场的,今晚,他们是最后的客人,同时,今晚也是他们作为老顾客最后一次来这里。
至于之后...上了前线之后的事情,有谁说得清楚呢。
她也要完成酒馆的收尾工作,收拾收拾东西回楼上睡觉了。
这里就是她的家。
反正哪间客房空着她就睡哪。
“嘿咻。”
单手提起攒了一天的垃圾,索菲娅朝着昏暗的后巷走去。
早上的时候会有人来这里把垃圾收走的,这一个月以来,这样的流程她也差不多熟悉了,不用打油灯都知道该往哪走。
“啪。”
“嗯?”
走着走着,索菲娅忽然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感觉...不像是死物。
因为她还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哼唧声。
“....”
内心有点发毛的索菲娅从兜里摸出火柴,点起一根照亮了昏暗的小巷。
在她脚前的脏污里,躺着一个胡子拉碴但又难以掩盖英俊的男人。
他那一头银发此时已经完全浸泡在腥臭的污水里,一片肮脏。
索菲娅沉默了一秒,认出这是白天那会儿来的生面孔。
这家伙从凌晨晃晃悠悠地撞进酒馆开始,就一直缩在一个角落喝酒。
不过早上的时候还没现在这么狼狈,就他那个长相和行为也很难不让人有印象。
“oi。”
抬起胳膊用力一扔,垃圾袋横飞出去摔进那个大木箱垃圾桶里,索菲娅低头拍了拍男人的胸口:
“醒醒,醒醒,这不让睡觉。”
“嗯...嗯...”
一身酒气的男人无力地呻吟着,抬起眼皮,在火柴的微光里看了索菲娅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嚯,你小子。”
索菲娅拍了拍他的脸,一脸的胡茬摸上去很是粗糙:“你怎么个事,咋地也不能搁(在)道上睡啊。”
“我...”
男人迷迷糊糊地用贵族的礼节语言说道:“初次见面,我叫彼得·惠特蒯...”
“我没问你叫啥!”
就这样,故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