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大人,你回来了。”
赭恭敬地说着。
同时他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血怀中抱着的少女,棕色长发,衣着普通,眼角有些泪痕。
如果他不是知道这是血的妹妹,他都以为血把谁家的姑娘抢来了。
“嗯,红怎么了?”
没有过多停留,血抱着少女来到了一间房间,屋内很干净,没有人用过,这是专门为少女准备的房间。
他小心地把少女放到柔软的床垫上,轻轻脱掉有些破旧的布鞋,让少女更舒服一点。
“红大人已经好上不少了,他说等你回来,就开始行动。”
赭站在门口,没有进到房间,不过他也将血的动作都看到了眼里。
他从来没见血这么温柔过,在他的印象里,血很少笑,一直都紧绷着脸,无论是面对自己这些下属时,还是面对红的时候,就好像他本来就不会笑一样。
可现在的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睛也一直没有从面前熟睡的少女身上移开。
血大人也是人啊,对待家人也是同样温柔啊。
想到这里,赭不由得想到了红。
红大人对待自己家人也是这样的,想来血大人好像还没见过红大人的女儿呢,等这次任务结束,说不定就有机会见面了。
赭心里想的自然没有说出来。
“哦,这么说是在等我了?”
血从半蹲的状态站了起来,缓缓来到了赭的面前,神色有些轻松,他最在意的事已经完成了。
“是的,红大人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听到你还没回来,便推迟了。”
听到这里,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红帮他太多了。
从一年前自己遇到他,对方教自己魔法,再到现在保护自己的妹妹,对方帮了自己太多,而明明他们完全不认识,仅仅因为他们是一族的。
“好,现在就行动吧。”
血朗声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少女,又补充道。
“找人看好她,不要发生什么意外了。”
“是。”
说完,他们就来到了房屋外面,天气正好,太阳高高地悬在空中。
“出发吧。”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峭壁顶端,灰白的石块林立,上面有着一座褐色魔法阵,足有数十米长,复杂的刻痕缭绕其上,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有不少人守在这里,个个身穿黑袍,他们看到血和赭到来,身板也不由得挺了起来。
“没有问题吧?没问题的话,联系其他人吧。”
此处的魔法阵只是仪式的其中一处节点,也算是核心节点之一,其他的还有十余处节点,他们共同构成了一座更为庞大的魔法阵。
这一切都是为了仪式。
“没有问题,血大人,其他节点的人都回应了,只要你一声令下,仪式就能启动。”
“好,把仪式需要的东西都拿过来。”
很快,一小车、一小车的东西就被运到了魔法阵旁,在小车上有着九种动物,它们形态各异,却并未死去。
“龟为脊,立其骨……”
血抓起一只玄甲龟,将它放到了魔法阵正北。
一道道青色雾气升腾,渗入了魔法阵北部的刻痕,刻痕也泛起了青光。
“熊为肉,生其躯……”
又是一头白熊,按顺时针方向,被血放在了右上角。
白熊的身躯逐渐干扁下去,一滴滴白色液体渗入魔法阵的刻痕,白色光芒亮起。
“蟒为鳞,筑其肤……”
一只银鳞蟒被放了进去,刻痕泛起银光。
“狼为血,续其脉……”
再是一头金瞳赤狼,刻痕升腾起血光。
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空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血气,不止这一处,如果有人有足够的视力,可以发现十余处相似的魔法阵,它们同样升腾着血光,献祭正在进行。
“鳄为颌,启其口……
雕为翼,展其天……
犀为角,成其力……
虎为爪,塑其威……
狐为灵,点其魂……”
依次,血将九种动物放到了相应的位置上,魔法阵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
“最后,以吾之血,起!”
血用力一划,血液顿时从他掌中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落到魔法阵中,他的脸也渐渐失去了血色,白得吓人。
魔法阵的光芒顿时冲天,先是各色光芒分别闪烁着,随着血液的流入,光芒逐渐被赤红替代。
“血大人,没事吧?”
赭有些担忧地看着血,之前的任务,血就已经消耗了不少,现在又需要他大量的血液,即使他休息了一段时间,也有些太过勉强了。
“我没事。”
血咬牙坚持着,既然红把仪式交给了他,那他一定要好好完成。
很快,天空中的赤红光芒就吞噬其他色彩,仅仅留下了一种颜色。
看到这里,血才按住了伤口,仪式已经完成了。
那血红法阵在天空中流转了不到一刻,便重新落下,隐入了地上的刻痕中,而地上的那些动物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同一时间,凯尔奈特百余公里内的人们都隐隐感到了血气的翻涌,但他们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当是自己精神突然变好了。
在场的黑袍人感受着胸中血气的翻涌,就连消耗巨大的血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如此,逆·九血归一阵就完成了。”
血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就意味着,仪式成功了,不止他们这一处,其他地方也没有问题。
可是,布置这逆·九血归一阵到底有什么用呢?
血并没有深究,他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红怎么行动了。
——
“好活跃的血气!”
正在疗伤的红感叹了起来。
“如此说来,血那小子已经成功了,不枉我的苦心栽培啊,趁这段时间,抓紧疗伤吧,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一丝丝血气不断从空气中凝聚出来,又被他吸入了体内,他的肤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在旁边的更大的房间里,那两具骸骨所在血池中的血液已经上涨了一大截,几乎淹没了他们小半个身体,血肉与躯壳也逐渐生长了出来,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便可以彻底恢复。
而没有人知道,在这栋房子的一间房间内,一丝丝血气正悄然钻进一位无意识的少女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