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要用二十四小时热暴力的方式来逼迫艾莉丝就范,艾莉丝也是毫无办法的。
她总不能板起脸叫她不要讲了吧?敢这么做是嫌自己的头在脖子上待太久了吗?
艾莉丝只能够被动接受塞西莉亚的热暴力攻击。她以略显冷淡但又不失态的礼貌回应来搪塞她的各种话题。
艾莉丝认为自己已经将拒绝沟通的态度表现得相当明显了,然而塞西莉亚却像是听不懂人话,或者说是故意不想听懂一般,她依旧孜孜不倦地凑上来。
现如今便是如此:塞西莉亚今天正缠着艾莉丝,问她能不能直呼艾莉丝的名字。
艾莉丝满脸无奈:“殿下想叫就叫吧。身为未婚妻,假如连直呼其名都不被允许的话,容易引来外界的揣测。还请殿下直接叫了便是。”
艾莉丝想要表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爱叫不叫,你叫了我不管你;你不叫,也就是比较丢我们的脸,但也不会怎样。
但塞西莉亚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
她的腮帮子像河豚一样,一整个鼓了起来,愤愤不平地看着艾莉丝:“你怎么尽是用些打官腔的语气来应付我?在你本人的想法看来,不要管外界的风评还有别人的看法。你能不能让我叫你艾莉丝嘛?”
依旧是那双亮闪闪到让人感觉有些困扰的眼睛。
艾莉丝已经略感无力了。
或许这类热情小狗类恋人,在某种程度上很能够吸引某种特殊群体,但是艾莉丝只能说,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这完全不在她的好球带内。
“……可以,请随意。”
艾莉丝已完全无力,一种不可言说的脱力情绪已在她的身体中蔓延。她只感觉和塞西莉亚交谈的每一秒都是如此的心累。
她巴不得现在就躲在卫生间里将项链戴上,狠狠沉浸进去几百小时,最好一觉起来的时候塞西莉亚对自己失去兴趣,直接跟自己退婚就好了。
但这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在塞西莉亚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要与自己寸步不离的严密自动跟随之下,艾莉丝完全找不到机会去拿到项链。
于是艾莉丝只能像个卧底一般,忍辱负重地与塞西莉亚聊着天,同时不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个人时间。
最终那一刻还是到来了。
“艾莉丝艾莉丝,我要出门两天的时间,有点东西需要我去处理,所以这两天我无法待在维尔纳宅邸内了。”
塞西莉亚满脸失落地给艾莉丝带来了一个绝好消息。
她终于要迎来短暂的自由了。
艾莉丝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不太真挚,她努力地挂上一副遗憾惋惜的表情。
不过那隐藏不住的笑意,还是略微有些暴露了她的真实精神状态。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艾莉丝一边憋笑一边说道,“我会在这里等您回来的。”
塞西莉亚满脸幽怨。
艾莉丝憋笑的样子那般明显,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不过嘛,这是自己强求而来的婚事,这件事塞西莉亚当然非常清楚,因此会得到这样的态度也是可以预见的。
塞西莉亚委屈巴巴地张开双臂:“那,离开前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艾莉丝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要求。
她本来打算委婉拒绝的,但是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在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塞西莉亚一直缠着自己的样子,还有自己冷淡拒绝的模样。
对方每次遗憾转头离去的样子,都真像条被抛弃的小狗。
唉。心软啊,真是人之大忌。
艾莉丝上前抱住塞西莉亚,想到。
在成功得到了艾莉丝的拥抱后,塞西莉亚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于第二天出门去履行她那为期两天的出差了。
在这两天的出差之旅中,艾莉丝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结果却是漏算了塞西莉亚带的那三个陪嫁侍女。
仔细一想,她根本没有深究过那三个陪嫁侍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是塞西莉亚非常信任的三位侍女,她便一直放在那里没管过。
结果现在却是被狠狠地绊了一道。
艾莉丝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紫发女性。
“初次见面,艾莉丝小姐。”
穿着女仆装的紫发盘头女性眨了眨眼睛,用一副调皮的模样看着艾莉丝,“虽然我名义上是塞西莉亚小姐的仆从,然而即将与塞西莉亚小姐成婚的您,也具有驱使我的权利。我是乔瑟琳,以后请尽管使用我吧。”
艾莉丝总觉得她语气中的那种“使用”有所歧义。
但粗略一想便觉得,用这样的想法去揣测他人,属实是不太好。
于是艾莉丝只是用一如既往谦卑的态度点头回应:“也请你多多指教,乔瑟琳小姐。”
艾莉丝不会因为对方只是一名侍女打扮的仆从而轻看对方。就算对方只是仆从,身为塞西莉亚的仆从,地位也低不到哪去,也轮不到自己对她不敬。
更何况,艾莉丝本来就不算是那种会因为对方的侍女身份而对对方不敬的类型。
这位乔瑟琳小姐看着艾莉丝回应的样子,笑容更加扩大。
她向前靠近了几步,直到与艾莉丝变成了一个只要用力一呼吸,便能够将对方身上的香气吸入鼻中的距离。
对于艾莉丝来说,这样的距离还是有些太近了。
然而乔瑟琳却毫无退后的意愿。反正她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做,艾莉丝姑且有些好奇对方打算做出什么样的行动,于是她也就没先行退后,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乔瑟琳饶有兴趣地将艾莉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在扫描艾莉丝一样。
艾莉丝皱了皱眉,正打算移动身子躲过这种奇怪的审视。然而就在此时,乔瑟琳忽然靠近,往她的耳旁吹了一口热气。
“呼~”
“咿呀!”艾莉丝被吓了一跳,耐不住尖叫一声后,连连后退。
在此刻艾莉丝的心里,乔瑟琳的好感度简直算得上是一落千丈。莫名其妙地凑上来,在她耳边吹一口气,这实在不像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