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会对琉璃产生那种感觉呢？”
夜深了，灰发的人类小姐坐在搬来的凳子上吹着凉风。
记忆涌现，她想起自己和琉璃相处时的感受。
很舒服，就像和西琳相处时一样，只是提起西琳，人类小姐的嘴角露出了压制不住的笑容。
真是个傻妹妹，虽然在她的面前和刚认识的琉璃就腻在一起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但总不能报复性补偿吧。
她揉揉酸痛的肩膀，或许是不诅咒的缘故，自己的身体总是会自动修复，比如现在。
就在她沉浸于思考时，埃莉诺又搬出一把椅子，坐到人类小姐身边。
“想什么呢？”
少女干净的声音让安璃回过头，看到金发的血族刚坐到自己旁边，她正用蓝色眸子盯着她。
蓝色也有不同。
人类小姐忽然找到一个有趣的地方。
“眼睛？”
“说起来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总喜欢戴眼罩，这不会影响生活吗？”
她注意到安璃一动不动地看着直接眼睛，憋在心里的疑惑终于被她说出。
埃莉诺确实好奇安璃眼罩之下会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异瞳的理由确实足够让绝大多数人打消窥探的欲望，可她是谁。
诺里奇的埃莉诺。
希维亚的天才。
“这个嘛。”
安璃摸摸眼罩，没有将她取下。
“秘密，我总不能是个人就让她看吧。”
人类小姐感到不好意思，耳边的碎发被反复卷曲，已然有了些许卷发的形状。
“为什么这样说？”
“嗯……我该明白自己应该尊重隐私，可心里总有声音，在和我说再适合的时候，探究一些事情，总会有意外收获。”
血族少女突然笑起来，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恪守礼仪的样子。
“放心，我会替你保密，这可是作为诺里奇的荣誉啊。”
“承担荣誉，就要承担责任，我还是很清楚的。”
她恳求道，看到人类小姐陷入沉默。
同样的夜空下，男人怒不可遏。
“都是废物！”
桌子被砸出凹坑，可男人依旧生气。
“连新生的血族都杀不死，你们还自称不夜城最优秀的杀手？”
他指着长桌上的每一个人挨个骂。
很快质疑的声音出现，紧接着声音连成一片，嘈杂，像热闹的菜市场。
没有人会听男人究竟说了什么，他们只是雇员，顶尖的杀手也会为自身安全卖身于白名单，在这里，至少不会有人正大光明的搞下毒偷袭。
“好了，左髂先生，你也明白有些事情牵扯到某个层次之后，我们自然不方便继续出手。”
“在能领导一整个小组的时候，你应该明白，左髂先生，该怎么取舍。”
“为了重要的实验对象，去招惹调查局和诺里奇家族，这笔账注定携带了极大的风险和微弱的收益。”
左髂在听到阴影里的声音后，嘴角一抽，不合时宜的笑起来。
他看着阴影里的男人，心中总会生出过度松弛的感觉。
“南桥先生，和你的交流总会让我感到放松，不会是因为你随时随地都在释放自己的权能吧？”
南桥没有选择隐瞒真相，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又如何，这样的局面下，如果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我看没有人会有应对之法。”
“那么，作为聪明人，南桥先生，你认为招惹他们好，还是招惹他们好？”
左髂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事已至此，实验体的数据不能让除我们以外的势力得到，同样的作为报酬，你们也会得到数据。”
被威胁到的南桥沉默着，手中玉球发出碰撞的声音。
“我想你错了，根据资料，钱与情报都无法满足这场交易，我觉着‘异界’会满**易的筹码。”
“我们，要对付两个，应该是三个权能者，以及可能搅局的神宫家族。”
这话就像千斤巨石，压得全场寂静无声。
“你知道西琳为什么会长时间不用汲取血液吗？”
沉默的人类少女抛出疑问，让自诩为天才的埃莉诺罕见哑火。
安璃身上有种香气，或许是她的血液里蕴含某种力量，但问题中充斥着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是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的，明明自始至终眼前人类和血族接触时间才不到五天。
粉嫩的舌头舔舐干裂的唇边，勾起了心中的欲望。
很快，她闭上嘴，压制嗜血的欲望。
二十升血液。
埃莉诺突然响起人类之前说过的话，惊愕的情绪占领心头。
一个人类怎么会在短短五天之内为血族提供那么多血液，如果那时候血族处于狂化状态，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血液。
应该说再翻一倍，四十升血液起步。
人应该死了。
血族少女抬起头，怀疑自己想的是否清醒，但她想起床上始终有淡淡的血腥味。
“我大概明白。”
她选择忽略事实，不能让恐惧占据内心。
“我还是想知道血的味道。”
埃莉诺伸出食指，示意安璃不要用亲密的姿势让她吸食血液。
“西琳很喜欢这样，我也很喜欢。”
“表现姐妹之间的亲密不好吗？”
露出恶劣笑容的人类小姐，一把将呆愣的血族揽到怀中，看这血族没有反应的样子，甚是高兴。
身为血族贵族，埃莉诺要保持礼仪，就算是面对亲昵的朋友也得保持最低限度礼仪。
但似乎在塔卫区，尤其是安璃身边，礼仪变得不重要。
欲望在扼杀理智。
第一次，骄傲的埃莉诺，希维亚的天才，诺里奇的子嗣，失去理智。
猩红的眸子浮现，就像是患有狂化的血族那般。
可她是埃莉诺，不是西琳。
血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克制自己回头的欲望。
人类小姐依旧笑着，仿佛毫不在意血族在无节制吸食自己的血液。
“怎么样？”
猩红褪去，蓝色归来。
“我知道原因了。”
“对于血族，你的血是掺了剧毒的美酒，一旦食用，难以戒掉。”
埃莉诺擦拭嘴角，将最后一丝血液塞入口中，艰难回头，看到人类的脖颈处有两个自己留下的小孔。
它们没有流出血液。
“那么，我们要谈关于西琳的事情啦。”
“就拿她的未来当话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