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璃快要忘记什么是失眠了。
可能是因为精神过于疲惫,让她提前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又是吃饭。
她躺在床上瞎想着,意识到自己今晚注定无眠后。便决定出去呆一会,让夜风告诉大脑应该睡觉了。
人类试着抽动手臂,幸运的是,自己没有被某个抱脸虫死死抱住,但有句话怎么说,好运带来坏运气。
埃莉诺还没有完全睡着。
“没事,你先睡。我就到门口坐一会。”
犹豫再三后,人类小姐决定告诉她实情。
“不用跟过来,让我一个人呆着,放心放心,只是门口而已。”
她尝试说动这个难以处理的金发血族,可是因为之前的出门遇袭,埃莉诺抓着她的手不放。
“嗯……一起聊聊,我的安全就有你负责,怎么样?”
言尽于此,安璃放弃了自己坐在屋檐下的想法,只得任由这位爱操心的血族少女跟着自己,美曰其名,安全防护。
但埃莉诺没有同意人类小姐的说法,同时瞥了眼正在熟睡的西琳,摇摇头表示她应该睡觉。
“真的没事啦,就坐一会,我总得有一点私人空间吧?”
这次,抓住她的手终于松开,金发血族那蓝色的眸子中充满着担心和犹豫。
“半个小时后我回来,希望那时候能有困意。”
说完,安璃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搬出椅子坐在屋檐下。
她没有说谎。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准确来说,应该是最近。
短短一周时间里,对西琳的收容行动,与西琳成为姐妹,再到遭遇袭击最后认识埃莉诺……
事情太多了。
治安局与调查局都被卷入进渴血者协会对西琳的行动中,他们仿佛是疯子,试图将整个米尔区和塔卫区拉到处理叛逃者的计划。
还有,西琳究竟遭遇什么,才变成这样。
看阿格妮的态度,她以前似乎不是这般样子,而是一个优秀的杀手。
可谜团太多,让本就兴奋的大脑更加兴奋,愈发感觉不到疲惫。
“权能者。”
安璃想起黑川音为自己科普常识的经历,让她笑出声。
“隐匿究竟有什么用,对单作战不错,配合作战也可以,就是团战很垃圾啊。”
晚风吹过,唤醒了觉醒权能时的记忆。
抱着剑的男人。
她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关于权能的猜想。
西琳对应死神,阿格妮同样对应死神,可是西琳的死神用起来看不到任何副作用,而阿格妮……
手机屏幕发出光芒,让乱飞的小虫认为已经找到目标。
通报,今日新增死者三人,手法均为涂鸦。
数张现场照片映入安璃眼中,他们都有共同点。
地点高度统一,全部都在塔卫区的中层地区。
背景高度相似,受害者大多为独居或者暂时独居。
身份精确选择,他们在附近往往具有一定讨论度,不论讨论核心是什么。
协会下手很谨慎啊。
安璃想起阿格妮的伤势,没个几天好不了,即使是自家妹妹帮她治愈所有由白鸢造成的伤害,也无法立刻恢复行动。
至于背后的原因,自然是镀银子弹造成的伤口难以愈合以及过度使用权能使得生命力透支。
腥风血雨。
灰发女孩猛拍大腿,啪的一声让她疼的咧嘴,大腿泛起阵阵红肿。
“死神,不就对了嘛!”
她兴冲冲地打开浏览器,搜索关键词塔罗牌,可是相关信息一片空白。
“为什么,难道是名字不对?”
然后虚拟键盘飞快出现两个字,死神,就像安璃想的那样,有很多相关信息,但依旧没有强相关的词条。
“怎么回事,明明都有意大利面,可为什么没有塔罗呢?”
心中出现数个想法,都是关于上辈子的文化传承问题,比如食谱能够几乎完整传下来的原因,就连原材料也能在世界末日中完整保存,但文化呢,世界末日前如此丰富的文化去哪里了。
人类小姐单手撑着头,冥思苦想背后原因。
穿越三年,到现在才有起色,终于知道世界上存在权能者和隐秘组织,可知道的太少了,就俩血族相关知识都是靠埃莉诺孜孜不倦地介绍,才弄清楚。
诺里奇,拉姆博还有众多小血族家族。
“那么,我应该纠结一个问题,塔罗牌与权能者是否有强关联。”
她放弃从网络上查证关于此类猜想的证据,也不打算将猜想告诉熟知的每一个人,毕竟不知情就是最好的保护。
或许我应该摆个小摊,然后自己做塔罗牌,给路过的行人做占卜,收费嘛,基础三十,最高一百。
人类小姐轻声笑道。
阿格妮-塞拉菲痛苦不堪。
死神的权能在折磨自己,今天她再次动用权能,即使将功率放到最低,也会让自己感到撕裂灵魂的疼痛。
“夏洛特,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她咬破调查局人员的脖颈,任由红色的血洒在黑色斗篷上。
五具尸体堆在她身边,两名普通人三名调查局人员,以及即将成为第六具尸体的调查员。
温热的血灌入喉咙,缓解少女的痛苦,她将死去的调查员丢到一旁,看着时间,发出哀叹。
今天她没有办法搞“艺术”,可目的已经达成,至少她于调查员交手,甚至杀死具有权能的小组长。
“夏洛特,我好想你……”
白发的血族少女朝高悬于天的明月伸出双手,想起自己无意间听到打听到的消息。
夏洛特曾经做过一次占卜,但结果如何无人知道,占卜名称可以确定,它名为塔罗占卜。
阿格妮一瘸一拐的离开时作案现场,无意留下任何独特标识。
大腿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身体上反而多了数到伤口,那是纯银制子弹造成的伤口,并且还深埋在伤口之中。
困意涌上心头,安璃想睡觉了。
她拍拍脸颊,维持住一缕意识,将椅子搬回客厅,然后扑在沙发上,享受柔软的抱枕,闭上眼睛。
然后蚊子的声音如同轰炸机,在耳边盘旋。
阿格妮喘着粗气,将纯银子弹放到盘子中,里面还有数十发镀银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