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仍是死寂，卫代尤继续翻动着自己的系统，里面开启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乱码。
“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卫代尤将手砸向系统屏幕。
吕冰羽坐在地上，用手指敲击着地面。
手指敲击的回音清晰可闻。
回音？
这里如此空旷，看上去就是无限大的空间，怎么可能会形成回音？
除非，这里并非无限大。
而且，这里还有着一定的，甚至是很多的，卫代尤和吕冰羽都看不见的障碍物。
吕冰羽起身，扫视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啧。”吕冰羽不信；祂看着卫代尤正入神地翻看着自己的系统，自己背向祂，走开了一定距离。
空气开始变得压抑起来，离祂们原本所在地越远，吕冰羽越感觉明显的不适。
这种不适，让祂想起来过去……来源于精神上的重压……但现在不是思考过去的时刻，祂很快清醒过来，继续往前走。
“咚”吕冰羽撞在了一个地方，明明眼前什么也没有。
“透明边界？”吕冰羽用手抚摸着眼前那具有碰撞体积的透明区域。
吕冰羽没有说话，上来就是给这透明的边界来了一记重拳。
“没用？再来。”吕冰羽给了这个边界一个飞踢，紧接着又是一记上勾拳。
“▙▘▃▗▙▗▎▄▙▚▄▗▃▘▄▞实验目标出现异常，系统请求初始化处理▘█▛▖▖▘▞▞▝▗██”
冰冷的机械嘈杂音在空间里响起。
卫代尤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在猛猛修理空气的吕冰羽，问道：“怎么了？”
“我发现了这个地方是有边界的。不知道怎么逃出去。”吕冰羽说。
——咔
纯白色的空间瞬间变黑，卫代尤和吕冰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炫目的光便打在祂们的脸上。
祂们被一股推力推到了一起，眼前浮现着的是，一片无尽的花海。
是凤仙花。在风中摇动。
“怀念过去……**的”卫代尤不禁将凤仙花的花语说出口。
“故弄玄虚。”吕冰羽将一株凤仙花踩在脚下，“实验……什么实验？我们是目标？”祂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机械音伴随着一点滋滋声环绕在祂们耳边。
“看见你马的**。”卫代尤也学着吕冰羽，一脚踩烂了一朵凤仙花，“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吗，有种就给我出来，看我不把你的**割下来拧出水来给你*煲碗汤喝！”
“这是第一个问题，你们有权不回答。但接下来的问题，请正常配合。配合完成，我们会放了你们。”
风低吟着，吹动花香。
“第二个问题，你们闻到了什么？”
“闻到了你**的臭*的腥臭味。”卫代尤扇动空气，让那浓郁的花香从自己鼻尖散开。
“实验失败，检测到实验目标配合度较低，即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强*你**。”卫代尤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天空。
而，等待着卫代尤的，是一阵身体的麻木感。
“！——”祂看向一旁，吕冰羽正强撑着自己：祂用手撑在地上，身体抽搐着。
就像当时那场比赛一样，卫代尤和吕冰羽被一股怪力压倒在地。
身体开始疼痛不堪，冰冷的系统音响起，说着：“各位，请老实配合。配合完成，我们会放了你们。”
“第三个问题，你们现在感受到了什么。”
“**的好痛！！！！！……”卫代尤不需要刻意回答这个问题，祂自己就已经把答案说了出来。
“很好，第四个问题，你们认为你们的感受是真实的吗。”
“什么玩意——”卫代尤说完第四个字时被压制地更猛了——“我……太**真实了。”
“第五个问题，你们怎么证实你们正在被我们压制着。怎么证实着自己正痛苦着。”
“越来，越离**的——谱了——啊！我**不知道啊！你难道**的眼瞎看不到吗？”
“第六个问题，你们怎么证实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什么**真不真——”
“卫代尤，请放干净你的甜甜的小嘴巴，老实配合，配合完，我们自会放走你们。”机械音点名道姓地说着。一股力量将卫代尤从地上提起来，飞在空中。卫代尤看着自己双脚离开地面越来越远，自己好像被带得越来越高，虽说那股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削弱了，但祂现在还是动弹不得。而且，飞得越高，祂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卫代尤，第七个问题，你现在觉得自己是在飞行着吗？”
“你*在天上飞！”
“请老实配合。”
力量摁在卫代尤的脖子上，持续两秒的窒息感让卫代尤明白，自己所面对的，是真正意义上能随手杀掉自己的人或势力。
“是……”祂脖子上的力消失后，自己主动地吐出这个字来。
“为什么？”机械音继续发问。
卫代尤明白自己要是再爆一句粗口，那祂一定会死。
“我感觉我在飞。我亲眼看见我在飞！”
“眼见一定为实吗？”
“这**家伙到底想**问什么**。祂到底在搞什么**实验？”卫代尤在心里想着。
“要是我们告诉你，你其实并不是在飞，而是一直在地上，你会作何感想？”
“为什么我会在地上？”
“很标准的回答。不错。假如我说，这一切，从你看到的花海，闻到的花香开始，到你的痛苦，你的飞行感与窒息感，都是我们往你大脑里输入的电信号而不是真正能置你于死地、破坏你身体机能的攻击，你会作何感想？”
“……好耳熟……这不是——著名的缸中之脑实验吗？*的，这帮**疯子真当自己是普特南啊，甚至还来**拿我这个活人来做实验。”卫代尤在心里叫骂道。
“你很聪明，知道我们在进行的是缸中之脑实验。”系统音说着。
“哈？这货有读心术？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对的，所以我们对你在心里的活动已是较为容忍的了。”
“——！”卫代尤犯了一阵恶心。
“既然你知道缸中之脑实验，我们把话直接挑明了吧——我们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所感知的这一切世界，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这是，缸中之脑实验的最初的问题！”卫代尤直接喊了出来，“我——”
——咔，世界静止。
“我们不需要你的答案，我们只需要你记得，我们问过你这个问题。卫代尤。
或者，我们亲爱的ψεύτικο και αληθινό（虚与实）‘小姐’。”
“再会。”
眨眼，一声爆炸声传来——
“——*的，*的*的*的*的！！！！！”卫代尤起身，刚刚周遭的世界，什么空白空间，什么花海，天空，全部崩塌；祂看着之前包围着自己的黑色从自身周围退去，而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无尽的弹坑和看不尽的熊熊大火——祂的身旁，商鳐，吕冰羽，阮城雪，全部倒下。
“刚才……这里是……云安市？……商鳐，小羽！……”眼前是一片废墟。
“发现目标，即将实施抓捕。”卫代尤终于听见了人类的声音，但祂一转过头，发现的，是一群军队模样的人。祂们拿着相同的武器——那是一个魔方状的微型仪器。
那些人，对着卫代尤，让自己手上的魔方浮在空中，然后，魔方旋转着，发着刺眼的光，那些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激光，射在卫代尤脚边。
“举起双手，立即投降！”
——“投你*？！”卫代尤往后一退。
“再次重复，抓捕目标卫代尤！”
卫代尤清醒过来，祂迅速明白了情况，眼前的这批人是来抓自己的。
“**……”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如何面对眼前的大军？
“小蠢才！——”卫代尤的系统自动展开，里面也不再是各种乱码和诡异的话，而是小树的字幕。
“小*树……”
“我……我对你的系统做了手脚，现在你已经可以解开系统主机的限制，自由在非任务环境中使用攻击性技能了！”卫代尤听后，眼中燃起了血腥的火光。
祂亮出手上的魔法棒，对着眼前的人群，终于能自由地爆出一口华丽的粗口了：“一群*马的**里尿不出**的**，给我**的去死啊！”
这才是真正的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