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回去救村里那些人,不如趁这个机会带你弟弟离开比较好。”
晓梦看着收拾完毕,打算回村的柳零,犹豫一番还是开口说道。
“仙子,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相处多年的亲人,我怎么能选择见死不救呢。”
柳零扭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见此晓梦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道。
“回去把我给你的灵液倒进井里,那只蛇妖下的毒就会破除,中毒的人喝了井水也会慢慢康复。”
柳零低头看着被自己护在胸口的玉瓶,重重点头,再次对晓梦跪下磕头,“仙子,就此别过了,再次谢您的大恩。”
看着向自己磕头的柳零,晓梦这次没有阻止,而是坦然应下,只不过眼中多了一丝惆怅。
“柳零,喝过酒吗?”
“喝过一次,那日村长儿子娶妻时,侥幸讨到了一杯。”柳零挠头尴尬道。
听到柳零喝过酒了,晓梦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当即吐槽起来。
“没想到你们这种穷山僻壤的地方也能喝上酒,罢了,第二次就第二次吧,我认了。”说着晓梦从袖袍取出一坛青瓷酒坛。
“这是我自己酿的,原本是打算收弟子后,觉得他可以出师时跟他喝的,现在先跟你喝一杯吧,反正也不知道未来的弟子喜不喜欢喝酒。”
晓梦说着,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两只白玉酒杯。
她指尖虚引,酒坛微倾,酒水注入其中,待酒杯斟满后,平稳地飞向柳零,悬停在她面前。
看着面前的酒杯,柳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看向晓梦,“仙子,这杯酒……?”
“放心,这杯酒我刚酿不久,天财地宝还没挥发,不会有什么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功效的,就是杯味道比较好的自酿酒。”
闻言,柳零这才放心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味道如何?”晓梦抿了口酒液,抬头问道。
“好喝。”
柳零将酒杯推了回去,站起身来转身离开,只不过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
“仙子我能再求您一件事吗,百年之后,您若再来此地,可否在我坟前再倒上一杯?”
晓梦望着柳零的背影,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我都说了,这是等我未来弟子出师时给他喝的,没有多余的给成死人的你了。”
“是吗,是我太贪心了。”柳零声音很轻,她没有回头,她不想让晓梦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仙子,我走了,百年后再见。”
时间回到现在,昊天低头看着不断挪腿、想让自己跪得更舒服一点的村长,开口道。
“你知道那蛇妖躲在哪里吗?”
村长挪腿的动作停下,低下头思量一番后才抬起头,“回仙长的话,知道。”
见他老实的回答,昊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老家伙良心发现了,竟然实话实说了。)
昊天还没在心里感慨完,村长便装出一副年老体衰的样子,神情愧疚道:“不过,就凭我这个老头子的身体,恐怕带不了路,就算带过去了,也只是给两位仙长添麻烦。”
说罢,他还故意咳嗽了几声,对于他这副样子,昊天也不客气地低下头,一脸坏笑道。
“没事,让你儿子给我们带路就行,没儿子孙子也行。”
“让仙长失望了,我家儿子和孙子都出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老头子了。”
昊天攥紧拳头,强行忍下想揍人的冲动,“那你是说谁能带路?”
眼见自己这么过分,面前这位都没揍自己,村长这个老油条也是明白过来,眼前之人要么是道德过于高尚,要么是碍于什么规矩不能揍自己。
想到这里,村长顿时有了底气,伸手指向一旁的柳伊,“让小伊带你们去吧,蛇妖就躲在远处山里的溶洞里边。”
(好啊,老玩意等着,等我解决完蛇妖再来揍你,就是现在揍不了,我也会找个时间从昆仑下来,揍你一顿。)
在心里发泄完,昊天转身看向跟朝夕站在一起的柳伊,“柳伊小姐能麻烦你吗,你不用跟着我们进溶洞,带我们到溶洞口就行。”
“小伊就麻烦你了,这件事过后,我做主把你家祖先过去做的恶事从族谱上抹去,这样你的后代就不用像你和你父母一样了。”村长趁机补充道
对于村长的提议,柳伊没有理会,只是扭头看向向前追着自己叫姐姐的孩子们,此刻他们全都被父母锁在家里,却依旧透过窗户往这边看。
“两位跟我来吧。”
柳伊转身走在两人前面,昊天与朝夕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见三人离开,村长正打算起身,朝夕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最烦别人站着等我了,所以你就继续跪着等我们。”
(哼,臭**等你们走远了,我再起来,我就不信你有千里眼!)
听到朝夕的话,村长心中虽骂,却也只能将稍稍直起来的膝盖,重新弯了下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的小路尽头,村长又耐着性子多等了一会儿,才龇牙咧嘴地扶着膝盖,颤巍巍站起来。
“呸,什么狗屁仙长,还不是被老子甩得团团转。”村长揉着酸痛的腿,啐了一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你们,别躺在地上装死了,快去准备好火药,到时最好能把他们全都炸死。”
………………
柳伊带着昊天与朝夕,沉默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她步伐很快,对路径极为熟悉,显然走过不止一次。
昊天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道:“柳伊姑娘,等把我们带到溶洞后,你就离开吧,别再回村子了,或者,我把你带回昆仑。”
听到昊天说要把她带回昆仑,朝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还真喜欢拐人回昆仑呢,她又没有灵根,你打算把她安排到哪啊?”
“安排到芸娘那边呗,正好她那里缺伙计。”
听到芸娘,朝夕就不由想起她看昊天的眼神,那双眼睛,总像两汪初融的春水,每次她瞥向昊天,眼尾都像带了把小钩子,欲语还休,勾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意和暧昧。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跟那个芸娘来往。”朝夕脚步只一顿,扭过头不看昊天,只留给他一个微微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有吗,我觉得很正常就是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会想招骗你喝交杯酒。”朝夕咬了咬下唇,那股子别扭劲儿全浮了上来,“总之我不许你欠她的人情,谁知她后面会让你怎么还。”
走在前面的柳伊停下脚步,转身朝着二人鞠了一躬,“多谢两位的好意,我暂时没有离开沟里村的打算。”
“那我只好强行拐你回去了,想的什么理由呢。”昊天歪着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有了,就跟别人说我看上你,要拐你回去当通房……”
昊天还没说完,就被朝夕一拳轰在肚子上,她看向柳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断:“柳伊姑娘的去留,让她自己决定,我们不要干涉,还有不许再提那个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