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昊天半跪在地上，除了唇边未干的血迹，身上还多了几处红彤彤的地方，显然是被好好教导一番。
“这……就是你们亲在一起的原因。”
看着跪在地上的昊天，朝夕攥紧拳头，一副怒气还没发泄干净的样子，见她又攥紧拳头，昊天往后挪了挪，扭头看向靠着岩壁依旧在昏迷之中的柳伊。
“嗯，所以朝夕大人有什么办法吗？”
朝夕扭头朝柳伊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处，随后转过头去，抬起一只脚屈腿，脚跟轻轻蹭着地面，将绣鞋褪下，露出一截被雪白罗袜包裹的足踝。
朝夕将足尖递到昊天面前，“帮我脱了，沾着血穿着不舒服。”
昊天的目光落到罗袜上，的确在上面看到一些血渍，伸出手却没有任何动作。
“愣着干什么？”见昊天伸出手不动，朝夕语气有些不耐烦，脚尖往前送了送，“抓紧，脏死了。”
“你知道脏，还让我脱啊。”
“你知道亲人不对，怎么还跟别人亲上了。”
听到她明显吃醋的语气，昊天在心里吐槽道：（不就是因为意外，亲了一下你的攻略目标嘛，虽然亲的激烈，但她未来还是你的啊。）
吐槽归吐槽，昊天还是伸出手抓住朝夕的脚踝，一手托住脚踝，另一只手勾住罗袜的边缘。
“我要动手了。”
“动手就动手，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你亲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多话呢。”
朝夕抬起脚，挑衅般用足尖点在昊天的鼻尖。
“你是提前用清净咒了，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昊天低头看着足尖的嫣红，鼻子嗅了嗅，的确闻不到丝毫味道。
对于昊天这近似变态的行为，朝夕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脚底窜到了头顶，赶忙将足尖放下，乖乖落回昊天的掌心，脚趾蜷缩起来。
“抓紧脱，别干多余的事情了。”
“那你把脚趾伸开，蜷缩着不好脱。”
昊天将染血的罗袜褪下放在一边，低头看着掌心上冒着热气的玉足，白皙，纤巧，脚趾圆润如同水晶葡萄一般。
朝夕不给他多看的机会，赶紧将褪好的玉足收回，将另一只递了上去。
“还……还有这只呢。”
昊天低头看着新放上来的玉足，“这只没有沾上血渍啊。”
“谁家是一只脚穿罗袜，一只脚不穿的啊。”
“也对。”昊天伸手再次捏住罗袜的边缘，沿着她的足踝往下，“不是说了吗，脚趾伸开才好脱。”
因为是第二次，昊天的动作熟练了许多，但因为两次叠加，朝夕对指尖的触感却更加鲜明，脚趾又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见她这么不配合，昊天只得用食指指腹刮过她脚心的凹陷处，见依旧没有松开，只得转而抵住她蜷缩的脚趾根部，将它们一一捋开。
朝夕浑身一颤，将玉足抽回，自己动手将这只罗袜褪下。
对此，昊天也乐得轻松，凑上前开口道：“所以，朝夕大人，有办法将蛇妖的神通从柳伊体内消除吗？”
朝夕没有立刻回答，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侧脸对着柳伊的方向。
“有，但我不会出手。”
“为什么啊，她不是你的攻略目标吗，就因为不小心跟我亲了一下，你就放弃不救了，你救她她的心还是属于你啊。”昊天激动道。
对于昊天这副激动的样子，朝夕眼中闪过一丝愠意，抬腿踹向昊天，因方才褪去了罗袜，此刻踢来的便是那只赤裸的、还残留着些许他掌心温度的玉足。
朝夕没有用力，更像是泄愤般地一蹬，正踢在昊天下意识抬臂格挡的手掌心里。
“什么叫做，是我的攻略目标啊。”
朝夕脸颊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蜷缩的姿势让她这一踢像是猫儿恼羞成怒地伸爪。
“我承认我对漂亮女子是有点特殊感情，但自从……”
朝夕话突然顿住，是被什么烫到舌头，眸光闪烁，后面的话含糊地吞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低斥，“总之我又不是什么见一个爱一个的渣女，别污蔑我。”
“才不是污蔑呢，明明小说里……”昊天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出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了吧。”
“你欠我的人情还少吗。”朝夕收回脚，双臂更紧地环抱住膝盖，将下巴埋得更深，横了他一眼，“想想我说过的那句话。”
昊天盘膝坐下，思索起来，“‘她自己决定，我不会干涉。’是这句吧？”
“对。”朝夕扭头看向依旧在昏迷之中的柳伊，神情平静。
“她自己选择了蛇妖的提议，我为什么要驳回她的选择，即使我消除了蛇妖渡给她的神通，她还是会选择复仇，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复仇的轻松点。”
“轻松点嘛，可用凡人的方式复仇，起码我们不用……”
“不用把她归于邪修，按照昆仑的规矩诛杀她对吧。”朝夕看着昊天僵硬又复杂的神色，直接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昊天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得低下头，垂下眼，避开朝夕的视线。
“昊天你总是这样。”朝夕赤足踩在地面上，抬手将食指按在他唇边，用力将不属于他的血渍擦去，“懦弱、过于悲天悯人，对谁都存着那么一点不切实际幻想。”
见擦拭干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宛如没使用过一般，朝夕这才满意地轻轻一推，将昊天推到岩壁旁，欺身上前，膝盖顶在他身侧，将他困在自己与石壁之间。
“既然下不去手，就乖乖当旁观者，看着我动手。”
说罢，朝夕转身朝还在昏迷的柳伊走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看着朝夕与柳伊的距离逐渐缩短，昊天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不再犹豫快步上前挡在二人中间。
“现在解决未免太早了吧，到时我会出手，我可不想欠你人情了，你的人情太贵了。”昊天玩笑道。
对于他的玩笑，朝夕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将他推开继续往柳伊那边走去。
朝夕走到柳伊身前，掌心灵力流转，在挥掌前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昊天，那眼神仿佛在说再不阻止我就来不及了哦。
然而昊天依旧站在原地，一来他知道朝夕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二来多亏了她，他也感受到柳伊身边的异样。
朝夕见昊天也发现了异样，扭回头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还得加上一条，太容易被情感左右，影响判断。）
吐槽完，朝夕手腕一转，五指如钩探向岩壁缝隙中。
“嘶！”
伴随着一阵蛇鸣，一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小蛇，被朝夕从石缝里抓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