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在讨论这事,然后他们都不同意?”孙澄问。
“嗯。”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没人做点心了。
林晨秋和孙澄听闻此消息后十分默契地对视起来。
他们的心里在传达同一个消息。
这社团怎么还没解散?
不过转念一想,林晨秋觉得自己还是有责任的。
他总有一种感觉,认为是陈若雪起的头,反对社员做点心一事
“陈若雪提的不同意?”
“确实是,不过看起来大家都不想做。”
果然如他所料。
林晨秋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愧疚。
如果夏江予那天没有给自己递伞。
或许陈若雪就不会搞那么多事。
夏江予此时又看着那双眼睛,却没有说什么。
“你们怎么想,关于这点心展。”孙澄问。
“我想办下去。”夏江予说。
“我的朋友想办下去,她还要在那天展示她的美食呢。”
“那就办下去吧。”
孙澄用手肘顶了下林晨秋,这一肘把林晨秋低垂的眼睫毛都给顶了回来。
林晨秋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无时无刻都带着自信的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不会慌张,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要说有哪部电影的主角可以形容他,林晨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初中时看的一部老电影,这部电影叫《教父》,他就像麦克·柯里昂一样,透露出帅气,还总是沉稳。
“你想到办法了?”
孙澄朝他一笑。
“没有。”
“那怎么办?”
“我相信你,林晨秋。”孙澄看了眼他自己手腕的电子手表。“我得先去上晚自习了,加油。”
孙澄说完直接走了。
你是部长,有你这么带部员玩的吗?
林晨秋心里还在嘀咕,孙澄走了没几步又回来一把搂住林晨秋,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我们部门只有你跟她熟,别想着摸鱼了。”
“加油!”
留下林晨秋和夏江予两个人。
相顾无言,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林晨秋知道孙澄在想什么,他把自己调来不是因为什么自己跟夏江予熟悉。
而且实话实说,两人也不熟悉。
就算是个朋友,那也只有一天的友谊。
“你在自责?”
那双赤红的眼直直的盯着林晨秋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像是要把眼球扎出一个洞,把他最深处的秘密释放,一涌而出。
“自责什么?”
“就算我没有帮你,陈若雪也不一定不反对,我是说,这是陈若雪的问题,而不是你的问题。”
“就算点心展没办成,这也是我的问题,我对不起我朋友。”
有那么一瞬间,林晨秋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其实是异世界而来的小魔女,只要动动手指头施加魔法,就可以看穿人类的心灵。平时看起来古灵精怪的,但真到了某种时候,又让人觉得很可靠。
可魔女也有力所不及的地方,就跟林晨秋看过的异世界番剧一样,那些魔女总会遇到一个人解决不了的考验,然后主角团的其他人喊着什么友谊啊爱情啊就冲过来,帮魔女解决问题。
可林晨秋他是主角团的一员吗?
如果那天榕树下夏江予不在的话,自己又要留下多么落寞的背影呢。
林晨秋又想起暴雨中的那个桥洞底下,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敢递伞的。
其实哪怕孙澄鼓励了林晨秋,他也没下定决心去做什么。
直到再次对上那双赤瞳,它永远燃烧着火焰。
委实的说,林晨秋的少年时期有很严重的骑士病。
他以为靠自己的理性能压制住这种冲动。
可是在某个瞬间,他又会发现他的视野已经被头盔的防护罩遮住大半,手持骑枪,两腿夹着烈马,那马儿蓄势待发。
“不会办不成的。”
“嗯?”
“还有办法。”林晨秋说。
另一边的孙澄,刚走到综合楼一楼,就撞见了从厕所出来的陈若雪。
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混杂着香水的烟味
“监察的人还在楼上没走,你就去厕所抽一根,不太好吧。”孙澄说。
“你们还真管吗?”
孙澄靠近陈若雪,整个人从刚才在楼上的温和儒雅变得冷酷了几分。
“老实说,我还没听过我朋友那样说过女生。”
“除非有人做了让他不舒服的事情。”
孙澄说完就走了,没给陈若雪回话的机会。
不舒服的事情吗?
陈若雪嗅着刚刚拿香水掩盖过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燃烧后的香烟味。
“还是没盖住啊。”
陈若雪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想象自己还在吞云吐雾。
看着楼梯里声控灯久久没有亮起,她越发感觉到不适。
此刻的林晨秋和夏江予在做什么呢?
他们在一起了吗?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在得知夏江予当了临时社长后,她心生一计。
要是她组织社员们不去帮忙。
那点心展不就办不下去了吗?
如果想办下去,他们还是得来找自己。
如果没办下去,自己又该露出什么表情面对夏江予呢?
她莫名地想要针对一番夏江予。
不过她很快就把那些烦恼、诡计甩到脑后,在月光的笼罩下走出综合楼。
她很好奇,林晨秋会怎么办?
“什么办法?”夏江予问。
“把他们一个个拉回来,做做心理工作。”
林晨秋的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向上。
这显然是个馊主意,这是上中下策里下得不能再下的策略,要想把一群刚刚抗议过的家伙拉回来,这无异于是打自己的脸,而且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
可夏江予却用手扶住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着
“先从谁找起呢?”
夏江予假装思考着,眼神在不经意间瞟向林晨秋。
“别了别了,他们那群人哪有那么好找回来。”
林晨秋赶紧解释,生怕夏江予真去找人。
夏江予噗呲一声。
很明显她早就看出林晨秋在开玩笑。
“好了,快点说你的办法。”
“自己的人眼下是用不了了,那就用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
“对,让所有学生都可以报名点心展不就可以了?”
林晨秋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开放点心展的名额,让其他学生也能投稿自己的料理。
就好比学校的羽毛球比赛一样,不是羽毛球社的成员也可以参加。
“可是别的学生会料理吗......”
没有进入料理社的学生不能说明他们都不会料理,有时候恰恰相反,高手在民间。林晨秋突然想起来彭小海,这家伙虽然不是羽毛球社的,可是真打起球来,羽毛球社还没有一个人能与之抗衡。
她不会把自己和其他学生类比吧?
“哦。”夏江予突然发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但是这个方案还有些问题。
“怎么能让其他学生对点心展感兴趣呢?”夏江予问。
这就是这个方案的痛点。
连料理社的成员都不愿意参加,他们凭什么参加呢?
对于这个问题,林晨秋只能想到一个方法,有且只有一个。
古往今来,这个方法可谓是万金油啊。
“当然是,给参与者重重有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