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秋的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虽然他是带着心平气和的心情来的。
但怎么跟陈若雪闲聊上了。
对方的表现就跟以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好像他们还在那个暑假。
更别提陈若雪这身打扮了。
奶茶店里，两个在树下阴阳怪气的人莫名陷入一种奇妙的气氛。
不止林晨秋这么认为，在远处观察的夏江予和许伊然也这么认为。
两人为了此次的隐蔽行动，还特意换上了便装。
夏江予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夏江予还能在他们闲聊时破解唇语来缓解无聊，许伊然则没那么幸运了。
她没有望远镜。
她只能在一旁干瞪着。
说到底望远镜到底哪来的。
许伊然挠挠头，满心疑惑：“学姐，我们为什么要跟着来啊？”
“他们之前有矛盾，我怕他们又吵起来了。”
“啊，有矛盾？”
“对！”夏江予出声肯定，咬字有力，“这两位学长学姐可是有孽缘。”
“哇，我想听我想听。”许伊然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
“晚点你去问你学长，当务之急是保护你学长的安全。”
“可是不就拿个东西就走的事情吗？”
夏江予的眼睛从望远镜上转移开来，摆出一副看清万物的表情。
“拿个东西有必要把人约在奶茶店吗？我看陈若雪是有备而来。”
“目前要干什么，我还不清楚。”
许伊然则像是恍然大悟。
“啊！陈若雪学姐不会把学长叫到奶茶店来商量......商量肉身交易吧？！”
夏江予本来还想把视线转向奶茶店，确保里面没情况。
听见这话，一时间没绷住。
“放心放心，这俩人还没贱到这种地方。”
话音刚落，夏江予又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埋进望远镜的世界当中。
被放大的圆圈中，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也试试吧。”陈若雪盯着对面那杯焦糖奶茶。
林晨秋喝了口奶茶。
“确实不错......”
这样短暂的平和没持续多久，林晨秋最终还是没忍住。
“所以......为什么要这一杯奶茶的时间呢？”
林晨秋放下那杯奶茶，提出自己的疑问。
陈若雪心里清楚，这个对任何事物都敏感的少年，不可能毫无疑问地陪她坐在这聊上一整杯奶茶的时间。
她希望那个疑问能够来得慢些，这样他们还能聊上几句。
“我分手了，看看能不能跟你和好如初啊。”陈若雪打趣道。
林晨秋看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明明有着跟海洋一样的颜色，却不像海一样深不见底，总是藏不住事。
想要看清一个人有时候很简单，你只需要看清ta的眼睛。
面对这番玩笑，林晨秋这次没生气。
“你早该分手的。”林晨秋觉得有些话要说明白，“他背着你去跟别的女的没边界感的时候就应该分手，而不是找别人去报复你的男友，去作践自己。”
林晨秋想过一种可能。
可能，是她的恋爱观有问题。
不然她也不会帮陈若雪了。
陈若雪的睫毛突然低了几分。
她早就清楚，什么都逃不过眼前的这名少年。
她在面对曹磊的问题时，选择了用相同手段来报复。
而不是断掉这段感情。
说到底，她和曹磊的恋爱也是她的初恋。
有很多问题她都不会处理。
她一开始只想报复自己的男朋友，而不是立刻分手。
陈若雪本身是个情感需求高的人。
而林晨秋又是个细腻的少年。
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让你被冷落。
和他聊天很舒服，这是陈若雪的第一感觉。
她把情感寄托于他，不自觉地模糊了边界。
以至于曹磊回心转意后，陈若雪也没停止跟林晨秋的聊天。
不过有一点她很讨厌。
那就是林晨秋喜欢损自己。
“我不觉得在作践自己，相反，我很开心。”
“那是不是你男朋友跟别人做了，你也要跟白白便宜别人？”林晨秋露出一股狡黠的笑容，“别人做什么你也做什么，违背自己的意愿，这不是作践是什么？”
林晨秋听出了她的意思，不过没想着顺着她的话题讲。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什么好在挽回的。
陈若雪听闻后也笑了，这种毒蛇般的话就像他们在网上互怼时说的一样。
“林晨秋。”陈若雪突然收起了笑容，表情严肃，“对不起。”
这种熟悉的感觉突然让她来了勇气，有勇气去承认自己错了。
林晨秋愣了愣，没想到陈若雪会道歉。
“有关系。”
“嗯？”
林晨秋没有按常理说出“没关系”来缓解两人的关系。
说到底他才算是受害者，一件事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他怎么能用迟来的道歉来平复之前的悲伤？
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
只有未来是他们能抓住的。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无法挽回，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无论是出于对自己的考虑还是对别人的考虑。”
“所以说，我无法原谅，只能希望你不要因此再道歉。”
事到如今还在考虑对方。
当然，不排除林晨秋害怕再次发生。
陈若雪沉默，她无法回答这份真诚。
可是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哪怕最终两人的关系没有挽回。
事实上，陈若雪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她自认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就已经预定了这样的走向。
她也明白林晨秋这样敏感的人不可能放下戒备。
她只是想说句道歉。
唯一的贪念，就是再聊会儿天。
像以前那样。
几口下来，奶茶不知不觉快见底。
“这奶茶好喝是好喝，就是有点少。”林晨秋心里想。
陈若雪看着林晨秋快要一滴不剩的奶茶，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这几张是我跟曹磊在一起的时候拍的，我想应该能作为一些证据。”
林晨秋拿起来翻看了一下，看着一张曹磊骑着鬼火比耶的照片，顿时没绷住。
这他妈是贫困生？
感觉像是那种骗爸妈钱去改车的klf。
说不定这笔补助也是用在改车上。
林晨秋握着那些照片哭笑不得。
“陈若雪，你找男朋友给我找好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