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中学的男生厕所一直存在着一条规则怪谈。
无论你在何时何地进去。
厕所必定会有一股烟味。
年龄较大的老师，烟瘾比较重，通常会去厕所抽一根。
如果你在厕所经常闻到同一股烟味，多半是老烟民留下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新鲜血液的流通。
每一届学生都会出现那么几个人，喜欢抽烟。
一下课，他们会错开有老师的厕所，进入单间，关上门，在隐秘之处点起烟，释放尼古丁的力量。
老烟民和新烟民彼此交替。
整个厕所就是老烟民与新烟民的“杰作”。
而曹磊，也是创作者中的一员。
“磊哥，你今天抽的啥啊？”
曹磊和同学走进厕所，确认厕所没有老师后，纷纷掏出各自的烟。
“去去去，我可没钱散烟了，这包我还要抽久一点呢。”
看见单间都关门，曹磊打算直接在外面解决。
曹磊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火。
突然一道身影在门口出现，吓得曹磊立刻把烟收起，攥在手心以防被发现。
“我靠，不会这么倒霉，还没抽上几口就被抓了吧，早知道就忍一会儿了。”曹磊心里吐槽道。
等那副身影露出面目，曹磊悬着的心才放下。
来人不是老师，而是林晨秋。
曹磊深呼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把烟叼回嘴中，打算点燃那根香烟。
换作是以前，被吓了一跳的曹磊是万万不敢再拿出来的。
至少也得忍到进单间。
不过来的人是林晨秋。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邪恶的想法。
曹磊打算在他面前装一回。
顺便给他吸吸二手烟。
林晨秋看见曹磊毫不避讳的模样，终于开口：“当着我一个监察部部员的面抽不太好吧？”
“那又怎么样。”曹磊笑了笑，烟的前端已经泛起红光。
他收起火机，深吸一口。
“A烟钱了吗，就在这里？”
洗手间的瓷砖泛着冷白的光，无形中，洗手间形成了一股微妙的对立。
“诶，磊哥，这小子谁啊？”身旁的同学问道。
“就是我说的，去级部举报我的那小子，叫林晨秋。”
曹磊的同学听闻，纷纷把目光投向林晨秋。
林晨秋见过这种剧情，一般情况下，混混们接下来会把火力倾泻在他身上，将林晨秋作为课间嘲弄的对象。
不过他还是没打算走，他打算对峙下去。
他早已做好觉悟。
“就你这傻模傻样还想举报我磊哥，也不看看你什么模样。”
“臭小子自己没抢到补助气哭了吧，还要举报我磊哥。”
“我跟你讲要在外面，你信不信我磊哥早就整你了，哈哈哈。”
这群人简直就是曹磊的嘴替。
不过这些对林晨秋来说不算什么。
他可是从小被骂到大的人。
就这点实力只能算挠痒痒。
听着身旁同学不断帮自己说话，曹磊的表情越发趾高气昂。
林晨秋看着曹磊这副得意的模样，心里明白，他的计划要成功了。
“补助应该留给更需要它的人，你不缺吃不缺穿要来干什么。”
“曹磊，你伪装贫困生占名额，我一定会帮别人把名额抢回来的，你给我等着！”
林晨秋直视着曹磊，那愤怒的火焰在眼底突然亮起，尽情肆虐。
虽然林晨秋是故意摆出这样的表情，
可他确实愤怒。
一个侵占名额的人渣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愤怒。
一向面不改色的林晨秋突然愤怒了起来，把曹磊吓了一跳。
不过看见林晨秋生气的样子，曹磊更来劲了。
他断定这是无计可施的恼怒。
“啧啧啧，那你就让我等着吧，时间可不多咯，哈哈哈。”
林晨秋脸色突然一黑，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表情就像那天榕树下，受挫的模样。
“哈哈哈，瞧瞧他这怂样，磊哥。”
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嘲弄。
曹磊盯着林晨秋，在曹磊眼里林晨秋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就是这样，就该这样，他凭什么会有人帮忙，会有人撑着伞把他接走？
像这种普普通通的家伙，遇到他曹磊，就应该低头。
“林晨秋，我确实不是贫困生，那又怎么样呢？”
“本大爷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陈若雪在榕树下选择跟我走，补助的名额也被我占据一席，你又能奈我何？”
“你不是问我要钱干什么吗，我实话告诉你，等到我拿到钱，我就拿去改我的爱车，怎么样？”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晨秋的神情又突然恢复过来。
他的表情又变回刚进厕所时的平静。
“你真是个人渣啊，曹磊。”
烟熏味弄得林晨秋实在受不了，他捂住鼻子，后退几步，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间厕所。
“彭小海到底什么时候来。”林晨秋心里想。
“哟哟哟，装什么装，刚才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磊哥，你一句话，我们立刻办他。”
曹磊带来的同学又开始起哄。
“诶，一个废物而已，理他干嘛。”
“真正废物的人是你吧。”
曹磊一愣，看着浑身不耐烦的林晨秋。
他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手从口袋里掏出，全身散发着进攻的气息。
“你也好意思拿这种偷来的钱沾沾自喜？我的那位同学的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打暑假工挣的，生日时看上的礼物也是用打工的钱买的。”
“你凭什么，挥霍着别人应得之物？”
曹磊的脸色瞬间涨红。
“我去，你小子这么说话，磊哥，揍他。”
“对，磊哥揍他！”
林晨秋看着曹磊身旁这群伙伴，也是觉得可笑。
一个个只能做嘴替。
如果要动手，也只能等曹磊先动手担责。
曹磊自然还没蠢到直接动手。
“林晨秋，少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有本事把补助要回给你的同学啊。”
话音刚落，一个老师突然走了进来。
“终于来了。”林晨秋心里想。
“你们居然敢在学校抽烟，全部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曹磊突然反应过来：“林晨秋，你居然举报我们。”
林晨秋没说话，他捂着鼻子的手轻轻一挥，想散去一些烟味。
等到曹磊他们被带走，林晨秋走出厕所，看见在厕所外面的彭小海。
“怎么样，来得及来不及。”
“太慢了，我都要被熏死了。”
林晨秋看着被带去办公室的曹磊一行人。
抽烟的话，少说也得回家待三天。
如果是惯犯就更久。
彭小海对此则有些不解。
“我们干啥把曹磊送回家，这又不能要回补助。”
“别急。”
“这只是第一步。”
让曹磊回家只不过是让罪犯先尝一点代价。
真正的刑场还在搭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