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时效性?”
林晨秋第一次听人这样解析恋爱,就像是他政治书上给一个东西列出几条性质让他们来理解。
“没错,恋爱是具有时效性的,他可能存活一周、一个月、一年......甚至是一辈子!”主持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豪迈。
场下顿时嘘声不止,还以为要说些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密。
而主持人没有制止,反而很享受。
“大家听到这里,可能还觉得没什么,谈恋爱嘛,可能一周就散了,也可能就这么一辈子下去。”主持人又开始了他的演讲。
“可是!一辈子的恋爱又能有多少呢,据统计,高中恋爱走向结婚的概率是1%,也就是说,在座的各位如果都在高中谈了恋爱,那么只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能牵着在这所校园热恋的女生,步入婚姻的殿堂。”
场下的起哄声早在主持人继续发言的时候就烟消云散,可那会儿大家还面露笑容,期待着他的理论。
可现在,场下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孙澄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除了这两人,其他人都仿佛置身于世外。
林晨秋觉得这节课其实是老师安排的骗局。
把青春期产生情愫的少年骗进来杀。
不过这些跟他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也谈不到恋爱。
而另外一人,就是一旁的张耀宗了。
“诶,你说那个人会是我吗?”张耀宗瞪着林晨秋,拿手指着自己。
林晨秋一脸平静地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你看起来像那种渣男体育生,你还是别谈恋爱了,我怕你把别人甩了。”
面对熟人,林晨秋毒舌起来毫不客气。
“去你的。”张耀宗别过头去。
但没过一秒,他又回过头来,将林晨秋打量一番。
林晨秋对外在的目光极为敏感,但他没制止,只是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诶,你说,你会不会是那一个人。”张耀宗说。
“你在说这话之前,能不能算算,我在高中谈恋爱的几率是多少?”
“我想想,50%吧?”
林晨秋的目光变得有些鄙夷。
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肌肉。
还是不能指望炼体上脑的来算这些东西。
“你怎么算的50%?”
“我们学校男女比例不是大约1:1吗,你不喜欢男的,那就只剩下50%咯。”
这样算的话,林晨秋高中谈恋爱的概率不就是百分百吗!
林晨秋不知道该窃喜还是疑惑。
最终他还是问了一句:“那不应该是0%吗,你觉得我们学校的女生都有可能跟我发生关系?”
“说不定呢,这种事情得看缘分,说不定你哪天就有个女生看上你来撑伞救你咯~”
林晨秋知道,他在说夏江予。
“就算真有这样的人,那个人也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来救我的。”
“为啥不是?”
林晨秋把整张脸对着张耀宗。
一只手在这张脸上画圈。
直到圈住整个脸。
意思很简单:你看看我的脸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诶,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张耀宗说,“面对女孩一定不要自卑,女孩都慕强,当你已经自卑的时候,你在你喜欢的人面前就已经输一半了。”
这个时代最不乏像张耀宗这种人。
明明一次恋爱还没谈过,谈起恋爱却滔滔不绝还很有道理。
教室的死寂持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孙澄连忙起身打圆场。
“这份数据毕竟是粗略估计,说不定是一百个学校里只有一个学校的人能谈到结婚呢。”孙澄说,“而那个学校就是我们学校。”
“对对对......这也是有可能的......”主持人附和着。
台下那群懵逼的学生又打起了精神。
其实道理谁都懂,只不过大家不愿意想象那种未来而已。
排除掉渣男,这群对恋爱还一知半解的男孩中,谁不想谈一场一辈子的恋爱。
换句话说,一场永远的恋爱,是他们最初的憧憬。
仅仅过了几分钟,少年时代的乐观幻想又冲刷了大家的思绪。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时效性,所以少年与少女,一般都不会去考虑各自的未来。”
“所以你考上什么样的大学,大学之后做着什么样的工作,都不在这场冲动的范围之内。”台上的人越讲越起劲。
“所以,高中的恋爱,重要的是,如何去表现自己!”
林晨秋大概听懂了。
处在青春的人,往往比较短视。
而表现自己,就是用一个闪光点去填满对方“短视”的目光。
主持接下来的话顺着林晨秋的预想展开:培养自己的技能,不要害怕展现自己。
你可以去球场上打打球,可以在文艺晚会上试着弹弹吉他,在社交平台上展现自己。
台下的男生就这么安静了一段时间。
确定这里不是专门给一群处于青春期男孩准备的陷阱后,林晨秋也放下了警惕。
他觉得主持人说的很对,人没有闪光点,又怎么加到萌妹子联系方式呢?
林晨秋突然抚摸着自己的脸。
在他身上,好像没有具备足以加到萌妹子的特征。
最近加的女生......
夏江予,夏江予她算萌妹子吗?
那头飘逸的长发和冷白色的脸蛋又浮现在眼前。
应该不算吧。
还有一个许伊然。
她应该是算萌妹子的。
林晨秋到现在都想不起来,他在初中与许伊然有何接触。
以至于能这么快熟络起来。
难道是自己在初中就已经威名远扬了?
百分之一万不可能!
没被造谣就谢天谢地了。
“咳咳,理论结束,接下来就到实践了!”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把话题转到最后的阶段。
还有实践?
“我的发,真的假的,谁扮萌妹子?”张耀宗震惊道。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意识到这堂课还有实践环节,都屏着气息等待下一幕的开场。
林晨秋也被囊括在内。
他完美地融入了这异常诡异的气氛,一言不发。
这玩意怎么实践?
不,他们不会随机抓俩个人上去扮演一男一女吧。
孙澄的表情也凝固了。
虽然他是受邀过来撑场的,但他却没有去了解这节课。
还有实践环节!?
主持人看见众人被高高吊起的胃口,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整间教室如同高空飞行的客机,在门洞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外的动静吸引过去。
一声熟悉的女声怒吼撕开了场内的寂静。
“你们在这里上什么课呢!?”
一名主任走了进来。
原来这就是萌妹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