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堡的底色,是如狼群般呼啸的寒风。但此刻,空气凝滞得可怕。
黑袍女子只是在那里站着琴娜便已经喘不过气来了,此刻的琴娜已然没有余裕去思考她是谁以及她为什么来找她,剩下的只有身为人类本能的恐惧和如同内急时发现这里不存在厕所一样的绝望。
【跑】
【诶】
【快跑啊!】
此刻的琴娜也顾不上这奇怪的感觉转身就跑,而在她背过身的那瞬一阵白光猛地激发出来晃了一下黑袍女子,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够让琴娜完成跳窗逃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琴娜感到自己现在健步如飞,但琴娜并不觉得仅凭这样就能逃脱,而眼前的草丛仿佛印证她的猜想般抖动了一下。
【不对!】
……
【好麻烦,明明还想吃小甜饼的】希尔薇不明白薇奥拉姐姐到底想干嘛,她根本就不擅长抓捕,她只是一个体质好点的法师,姐姐却非要让她来执行这次任务。
“要是目标人物能乖乖和我走就好了。嗯,对,和她沟通一下吧。”带着这样的想法希尔薇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但事与愿违的是—希尔薇是个社恐。
在看见琴娜的一瞬间紧张的根本讲不出话,而当她察觉到琴娜在害怕她的时候她更尴尬了。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直到琴娜使用了一招以闪光蒙眼跳窗而跑。【咕,我 我应该去追吗?不过我应该也追不上吧,姐姐应该在下面等着吧?】于是希尔薇便决定在上面等着。
“放开我!快放手呀!”琴娜此刻被另一个神秘黑袍女用力抱住了头,正在用力挣扎。
“吼吼吼,能被我这样的少女抱着可是一等一的奖励呢!”
“太、太硌了,你这胸硌得我脸疼!”
黑衣人不语,只是一味加大力度。最终,琴娜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像只待宰的小猫一样,一路被拎上了楼。
房门被推开,希尔薇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紧攥着法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看见琴娜被姐姐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板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用略显拘谨的语气,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那、那个……你好。”
尽管希尔薇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她的声音仍然小得如蚊虫一般。这声细若游丝的问好,让原本令人窒息的对峙气场瞬间少了大半。
“呃……你好?”琴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给整不会了。她揉着被掐得生疼的后颈,目光在眼前这对画风迥异的姐妹身上来回打转。【不是,你们不是来抓我的吗?怎么这么礼貌?嘶……感觉能谈。】
琴娜叹了口气,索性把腿一盘,摆出了一副仿佛自己是东道主的无赖姿态。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浑身僵硬的希尔薇,直视着抱臂旁观的薇奥拉:
“你们二位大费周章把我弄到这儿来,肯定不是来戏弄我的对吧?我想,你们应该是在找某样东西。”
“嗯,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聪明人。”薇奥拉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确,我们是为一样东西而来。又或者不一定是一样‘东西’,但这东西你一定知道。”
“[遗物],是吗?”琴娜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这个试探性的词汇。
薇奥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如同一条剧毒的蛇散发出骇人的气息。她缓缓走到琴娜面前蹲下,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琴娜的下巴:
“那么就告诉我,所谓[遗物]到底在哪儿吧。这样我们就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你知道的。”
“那个,姐姐,这样不好……”希尔薇看着姐姐充满压迫感的举动,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劝阻。
“希尔薇。”薇奥拉头也不回地冷冷打断了她,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死死锁住琴娜。
琴娜感受着下巴上冰冷的触感,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翻盘的机会。
“我可不知道[遗物]在哪儿,”琴娜语速飞快,迎着薇奥拉的目光说道,“但我要是说——我本人就是线索,也只有我能找到[遗物],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薇奥拉眯起了眼睛,手指微微用力。
琴娜强忍着不适,继续加码:“我知道已经有不少人在盯着我,杀了我,你们将永远得不到[遗物],还会惹上无数的麻烦。但如果与我合作,帮我除掉那些烦人的鹰犬,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遗物]。”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噗嗤,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意思了!我的小可爱。”薇奥拉忽然大笑,松开了钳制琴娜的手。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琴娜,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戏谑。
“你怎么敢保证,你不会做小动作演我们?”
“反正我现在确实不知道[遗物]在哪儿,杀了我也没用,反倒是你们会吃亏。既然如此,你不如赌一下。”琴娜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无奈又笃定的笑容,“反正以我的身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也逃不了,不是吗?”
薇奥拉盯着琴娜看了许久,忽然收回手,整理了一下黑袍:“你果然很有趣。好!我给你五天时间,我们会在你最近的地方盯着你。”说完这句话后薇奥拉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另外,我是薇奥拉,这是我的妹妹希尔薇,我们是来自丁香王国的间谍。”
“姐、姐姐,这是可以说的吗?”一旁的希尔薇吓得法杖差点掉在地上,满脸通红。
“哈哈哈,就当是买一赠一了。”薇奥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呃……我叫琴娜。”虽然不是很理解薇奥拉自报家门的做法,但琴娜也还是报上了名字。她知道,自己暂时保住了小命,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这么一出后两人终于离开,琴娜也终于有时间来整理一下思绪【真是发生了好多事情啊,先是父亲的死讯又是被抓被审讯,刚到家又遇到间谍,这算什么个事?现在得好好思考一下了】
【第一:无论是主教还是两位间谍都提到了[遗物]而且这东西看起来还很重要能让主教和邻国动心东西,未来有人找上我大概也会是因为这个东西;第二:[遗物]这玩意基本可以确定和父亲有关;第三:自从上午开始,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有人在自己脑子里说话,有时候又有点不像自己。不过这些都得慢慢找,明天,我就又可以上课了,先睡吧】在清理完之后琴娜便一头扎进了被窝立刻进入了梦乡。
有的人睡着了,但有人仍没有入眠
【唉,希尔薇啊,我必须帮你脱身,必须…让你活下去】薇奥拉看着入眠的希尔薇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
深夜,凛冬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而,在这份沉寂之下,某种不可逆转的“异变”正悄然在鱼肠街上蔓延。
原本如狼群般呼啸的寒风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陈年腐肉混合着甜腻百合花香的温热气息。这股气息黏稠得如同实质,将原本凛冽的空气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绯红。
月光不再是清冷的银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黄。借着这诡异的光线,可以看到街道上的积雪并没有融化,却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微微起伏、蠕动,仿佛无数只苍白的手掌在冰层下挣扎。
“沙、沙、沙……”
没有脚步声,只有某种湿润的布料拖拽过地面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鱼肠街两旁的火把并没有熄灭,但跳动的火焰却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火光摇曳间,投射在墙壁上的阴影不再遵循光学的规律——它们像是一滩滩融化的黑色焦油,在墙面上缓慢地聚合、拉伸,最终勾勒出了几个佝偻而扭曲的人形轮廓。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频的嗡鸣,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膜深处振翅,又像是婴儿在母体中不安的胎动。这股声音并不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人的脑海深处炸开,带着一种能够撕裂理智的疯狂韵律:
“容器……在哪?容器……在哪?”
随着这声呓语落下,一股不可视的风骤然贯通了整条街道。那不是风,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投下的“视线”。在这股视线的“净化”下,周围的一切色彩开始剥离、褪色,只剩下无尽的虚空与令人绝望的、无法诠释的灰暗。
火光在颤抖,火光中的阴影在融化中聚合*。%﹌_##﹌;——_■。■■■
“赞美吾主,万物归于终末
赞美吾主,魂灵归入沉寂
赞美■■%###;■■■”
一阵恐怖的呼啸贯通了街道像是婴儿的胎动,“祂”的声音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只有无尽的虚空散发着无法诠释的色彩。
……
虽然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但早上起来之后还是要上学。琴娜是一名三阶的魔法学徒,马上期末的时候老师才会教下级魔法。而现在的琴娜一如既往的来到她的位子上,但她能注意的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琴娜叹了口气只能强忍着等到上课。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上迎来一位转校生!大家掌声有请!”听到老师的话,琴娜心底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在看到希尔薇出现的那一刻,琴娜悬着的终于死了。
“那、那个…大、大家好。我、我是希、希尔薇……”台上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没了声。
“嗯!很好!现在自己去选一个合适的坐位吧。”
希尔薇则是很自然坐在琴娜的旁边。
“那、那个,这是姐姐的安排”希尔薇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