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完这个中阶魔法，爱丝黛拉气息依旧平稳，她看向旁边满眼惊叹的赛琳娜，问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这几年……魔法的上限，依然停留在第六阶吗？”
赛琳娜点点头，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对未知的怅然：“上千年了，我们的上限仿佛被锁死在了六阶。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们必须先扩大魔法星云的‘容量’，才能在里面淬炼出更多星子。”
“一阶七颗，二阶九颗，三阶十三颗，六阶九十一颗……但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星云在容纳九十一颗之后，便再也无法扩张了。据说，第七阶的法师不仅能再次觉醒一个新的魔法系，所能掌握的星子总数，甚至能达到三百颗以上……”
“真的……没有办法突破吗？”爱丝黛拉蹙起眉头，陷入沉思。如果想要穿越两界，开辟空间通道，那绝非几十颗、几百颗魔法星子能够实现的伟力。那可能需要上万，乃至不知凡几的星子共同构筑的、撼动规则的魔法才有可能做到。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凭姐姐你的天赋，总有一天能扩大魔法星云，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七阶法师！” 赛琳娜的声音充满信赖。
听着妹妹的话，爱丝黛拉心里却有些没底。
就在这时，女管家安娜轻声提醒：“两位殿下，时间差不多了。亲王妃殿下那边的事务，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爱丝黛拉点点头，看向赛琳娜：“那我们就走吧，去陪陪母亲。”
她们离开斗法场，沿着绿荫大道走向主楼。
即便已是第二次走这条路，爱丝黛拉仍不禁再次感叹庄园的宏大。
道路两旁是整齐高大的梧桐，树后延伸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广阔草坪，若在白天，定能展现出一种恢弘的对称之美。
前方的喷泉更是艺术杰作，雕刻成各种天使形态的石像在夜色中泛着淡淡金光，喷出的水柱精准地落向预设的位置，和谐而富有韵律。
一行人绕过喷泉，从主楼后门进入，很快便来到了书房。
卡洛琳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抬头：“怎么样，我的两位小天使？”
赛琳娜抢先答道：“姐姐的魔法天赋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卡洛琳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
卡洛琳看向爱丝黛拉，“爱丝黛拉，你还要练习斗气吗？我记得你昏迷前，刚突破到三阶不久。”
爱丝黛拉点点头：“嗯，我正想练。这样以后魔力用光了，至少还能用法杖敲人。”她说得一本正经。
卡洛琳不由得掩嘴轻笑：“我的傻孩子，法杖怎么能用来敲人呢？不过你想练也好，我替你找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骑士来指导……”
“母亲！”赛琳娜跳了出来，连连摇头，“不用找别人，我就是六阶骑士啊！教姐姐的事，交给我就行，这个我真可以！”
爱丝黛拉也附和道：“我觉得也行。我相信赛琳娜一定能当个好老师。”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卡洛琳笑着应允，随即又温和地补充，“不过爱丝黛拉，练习斗气主要在于强健体魄、提升境界，具体的搏杀招式倒不是必须精通的。将来，母亲会为你多安排几位可靠的守护骑士。”
爱丝黛拉心里却觉得，真正的武力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稳妥。但听着母亲的话，爱丝黛拉不由得顺着母亲的话，轻声问道：“母亲，我现在……还是处于不安全的境地吗？”
卡洛琳摇摇头，语气肯定：“不，非常安全。九年前那只是一次极其罕见的意外。刺杀王室成员，在我们整个历史上都屈指可数。如今，你伯父已在巴黎建立了秘密警察，阿尔比恩的坏人绝不可能再潜入进来。而且，”
卡洛琳目光温柔地扫过两个女儿，“你的骑士们会誓死保护你。”
“我也会保护好姐姐的！我现在有这个力量！”赛琳娜说着，紧紧抱住了爱丝黛拉的胳膊。
“嗯。”爱丝黛拉点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思索：历史上的路易十六……他动手的时机或许值得玩味。
但在当下内忧外患的局势下，已坐上王位的路易十六，或许更希望看到王室血脉健康安稳地成长。从逻辑上讲，她现在确实应该是安全的。
看着女儿微微蹙眉、沉思的模样，卡洛琳从书桌后站起身，走到爱丝黛拉背后，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背。
“怎么了，我的女儿？在想什么？”
爱丝黛拉顿了顿。
这类问题或许不利于“团结”，但关乎自身安危，她还是决定问出口。
“母亲，为什么你们如此确定，一定是阿尔比恩动的手？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势力嫁祸给阿尔比恩？或者说……有没有别的可能？”
卡洛琳闻言，轻轻笑了笑，神情却并未放松。
“其实这几年，我们一直在调查。虽然没有拿到能在各国宫廷前展示的、铁一样的直接证据……但所有线索的指向都已基本确定，就是阿尔比恩所为。”
“他们刺杀你，等同于公开挑衅所有王国古老的血脉法则。遗憾的是证据不足……阿尔比恩反而倒打一耙，污蔑是我们内部为了王位自相残杀。”卡洛琳轻轻叹了口气，“只要我们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就能迫使各国王室与我们同仇敌忾，组成联军共同讨伐阿尔比恩。”
“母亲，我觉得……或许我们该更大胆地推测，更小心地去求证。”爱丝黛拉抬起眼，声音很轻，“有没有一种可能……”
卡洛琳迎上女儿的目光，笑着接过了她未尽的话：“你是在怀疑你的路易伯父？”
卡洛琳话锋一转，并未继续深入，只是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欣慰与感慨：“我的女儿真是长大了，思考问题如此周全。”
一旁的赛琳娜却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问道：“母亲，难道真的是……”
卡洛琳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你和你路易伯父接触了这么久，还没发现吗？他是个好人。甚至……好得有些不像一个国王了。所以我们从不怀疑他。”
……
“他是个好人，甚至好得有点不像是一个国王了。”
卡洛琳对路易十六的评价，在爱丝黛拉脑海中轻轻回响。
晚些时候，回到卧室。
“咚”的一声，爱丝黛拉看见赛琳娜整个人扑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然后翻过身，望向她。那双漂亮的鎏金眼眸里，此刻竟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一副委屈极了的神情。
“姐姐……我摔倒了……”赛琳娜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摔得好疼……今天晚上，只能让姐姐亲亲才能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