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坑洼的土路，窗外的景色从荒地逐渐变为整齐划一的粒子隔离墙。
墙外是干枯的荒地，墙内则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高耸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街上车流如织，行人步履匆匆，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播放着商业广告。
"这就是矩凌。"
墨岚靠在座椅上，目光淡淡地扫过窗外。
"新星的核心区域之一，非常繁荣的城市。"
顾然将脸靠近车窗，眼睛瞪得滚圆。
从废弃厂房到这座有些科幻的都市，仅仅半小时的车程，对她而言却仿佛跨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到了监察局之后，不要看，不要问，跟紧我。"墨岚侧头说道。
"明白明白！"顾然连忙点头。
越野车穿过三道大型安检口，最终停在一栋通体漆黑的建筑前。
建筑外墙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两侧各站着数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的制服与墨岚身上的款式相似，但身上多了一枚银色的肩章。
墨岚下车后，最近的两名守卫同时点头。
"十九队副队长墨岚，任务完成，归队。"
"辛苦了，墨岚副队。"一名守卫回复。
另一名守卫的目光扫过顾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队长在等你。"
顾然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跟在墨岚身后走进大楼。
监察局内部的氛围与外面的繁华截然不同，走廊里来往的都是身着黑色制服的术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金属气息。
墨岚先将遗体置入一座特殊的黑色电梯，然后带顾然乘坐普通电梯。
穿过数道门禁后，她们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他的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右臂则装配着一副银色臂铠。
"墨岚，你回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墨岚将一枚芯片放在桌上："目标已清除，任务出现意外状况，额外出现1头大灾异和1头士位灾异。"
她的声音逐渐降低:"林远和苏晴牺牲了。"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人盯着芯片，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他们的遗体呢？"
"已用术式封存并置入自动处理室，自动处理室会将他们放在地下的墓室。"
"好，抚恤金和家属通知，局里会处理。"
男人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了顾然身上。
"这个女孩是谁？"
墨岚侧身半步，将顾然挡在身后："朋友。"
男人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顾然身上扫视。
顾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墨岚身后缩了缩。
"朋友？"
男人缓缓站起身，臂铠在桌面上敲出一道声响，"墨岚，你要知道，如果……。"
“只是朋友，意外在那里迷路。”
墨岚目光平静。
男人沉默了片刻，最终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走吧，十九队的后事，我会安排。"
离开办公室后，墨岚带着顾然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通过走廊尽头的电梯来到地下第三层的墓室。
两具遗体静静被封存在的金属棺椁内。
墨岚走上前，轻轻抚摸着棺椁表面，久久没有多言。
顾然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死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
墨岚轻轻收回手，转身离开。
"后事会有人处理。"
走出监察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矩凌的夜景比白天更加璀璨，霓虹灯光将整座城市染的流光溢彩，墨岚带着顾然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一片楼区。
这是一栋普通的公寓楼，墨岚住在第二层。
房间不算很大，三室一厅，装修简洁到苍白。
"你睡沙发。"墨岚指了指客厅。
"卫生间在那边，冰箱里有食物，浴室可以用，衣服……暂时没有适合你的，明天再买。"
"好的，麻烦你了。"顾然乖巧地点头。
墨岚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扔给她，然后便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顾然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房间很干净，干净到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唯一算得上装饰品的，是茶几上的一张合影——照片上是年轻的墨岚和另外三人，他们穿着灾异监察局的制服，站在一栋建筑前。那是墨岚曾经的队友吗？
她叹了口气，躺倒在沙发上。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穿越、灾异、术式、清扫者、死亡。
她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也因为过度使用灵魂宝石而酸痛不已，但最让她无法平静的，是脑海中那三颗静静悬浮的星点。
橙色、绿色，还有一颗始终没有亮起的灰色星点。
顾然抬起手，试着调动橙色星点的能量。
一点微弱的火星从她指尖跳出，在黑暗中闪烁了一瞬，随即熄灭。
"果然……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她喃喃自语。
墨岚说过，只有术式才能完全释放术能的力量。而她现在，连最基本的术式都不会。
第二天清晨，顾然被叫醒。
"起来。"
墨岚站在沙发旁，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制服，"带你去买衣服，然后去监察局。"
"去监察局？"顾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你不是想学术式吗？"墨岚淡淡地说，"监察局有天赋感应仪，可以测试你的天赋，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天赋。"
顾然瞬间清醒，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去我去！马上就好！"
栖矩凌的商业街比顾然想象中还要热闹。
墨岚带着她走进一家服装店，随手挑了几件基础款式的衣服——黑色大衣、长裤、全是监察局制式服装的民用版本。
"好了。"
墨岚付完款，将袋子递给顾然。
"换上。"
顾然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换好后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黑色的风衣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透明，粉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还从未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
"走吧。"墨岚没有评价她的穿着，转身离开。
再次来到监察局，墨岚带着顾然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只有盘子大小的灰色仪器。
仪器整体与电子秤有些相似，底部为机械，顶部则镶有大片黑色的晶体，晶体上雕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
"这就是天赋感应仪。"
墨岚解释道，"将手放上去，它会感应你体内天赋的属性与强度。"
顾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右手按在仪器表面。
数秒后，感应仪散发出一些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