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永信大学调查时,王大力是临时加入的。
这是我们前一天在电话中商讨的,我得知,他对特调组也十分感兴趣。
香山一别,我本以为他已经离开浮摩区,可他给出的说辞出乎我的意料。
【方小哥,在我们我们所谓的摩多区,退居二线和辞职没区别,与其无所事事,倒不如跟你们一块干。】
此番解释无误,甚至让我想起摩多区特有的斩杀线机制。
简而言之,对待失业者,摩多区可没那么温良,会直接把你关进监狱,更不会无害化处理。
相反的,他们鼓励这些流浪汉睡桥洞,睡下水道。
如果情况符合苏生法案,那你还可能被系统分解成数据,然后通过转生认证,重开人生。
但流浪汉没有生活目标,如果有,那只有慢性死亡。
先说好,这种死法很残酷,无论是生前的体验,还是生后的遭遇。
当然,当事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再转生时,前身的记忆就不属于他们了。
说实话,我不能想象王大力过那种生活的样子。
所以我接纳他了,这不仅出自我个人意愿,一部分还因为乐嫒建议。
【在谜因应用方面,王大力颇有心得,甚至已经到了知行合一的境界。你可以向他请教。】乐嫒向我建议。
于是,我们迅速拍板,王大力顺势成为组员候补。
目前还来不及签署全息协议,我打算调查后再跟进入组流程。
现在,我们都坐在马骰的车上,而我也意识到更重要的一点。
只要和王大力呆在一起,绷字经就会自动参悟。虽说进度缓慢,但我很看重长线效益。
也就这路上的工夫,绷字经进度又涨了一点,如今是百分之二十六。
这代表着,王大力可能不仅是我的良师,还能是我的经验包。
【我们到了。】乐嫒的话将我的意识拉回现实。
阿念则趴在窗户上,这时正扯着我的袖子。
【爸爸,阿念不喜欢这个地方,感觉随时会漏电。】
闻言,我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阿念说的没错,我们到校门时,遇到个说话带电音的学生。
这无疑是PK邀请,直接激怒了丁甲。
两人就地燃起说唱之魂,一方是电子烟老将,身怀久经沙场的电子烟嗓。而另一方是永信电网忠实用户,坐拥无数次生死练就的雷霆声带。
旧时代许多后现代说唱,在这场碰撞中一一复现。
《i got smoke》《烟distance》《zood》《死一样抽过》
当这些金曲响起时,我不必辨别电音哥所唱为何,因为丁甲已经赢了。
这只是小插曲。
因为这人其实是王印戈的朋友。
在pk以丁甲的胜利告终时,一辆痛车跑车停在了门口。
如果我没看错,上面印的应该是赛马娘的一位角色。
好吧,北黑,我也喜欢这只马娘。
紧接着,车上下来一个青年,他身穿哥特风礼服,抬腕拨了个电话。
几乎是同时,我的表盘开始震动。
这么巧么?
我正想着,电音哥已经来到青年身旁,开始跟他勾肩搭背。
【王社长,你可算来了,刚刚我遇到一个电音比我还强的人。】
我还没接通电话,所以青年还在低头看表盘,不过对于电音哥的感慨,他还是面露惊讶。
【怎么会,伍一藩,你不是号称,掌握了电鳗谜因么,至今与你PK之人,莫不倾倒。】
王社长?
听到这儿,我也算确认青年的身份了,索性就挂掉电话,直接走向跑车。
这时候,副驾门也开了,从里间下来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孩。
西瓜头,无框眼镜,比较符合人们对腼腆男的印象。
而且,如果不加以注意,真的很容易忽视他。
【你好,是王印戈先生么?】我率先搭话。
【是我,找我有事?】王印戈答得很从容,他应该很擅长社交。
说着,他还准备再给我拨电话。
我急忙出声制止。
【不用拨电话了,我就是方成。】
【哦,你来得这么早。】王印戈反应也快,立刻快步走来,想跟我握手。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位应该是左悌嘉吧?】
说着,我向腼腆男生伸手。
他显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愣了半天也没有动作。
好在王印戈替他解了围。
【小左他有点腼腆,你整得有那么专业,他有点怕。】说着,他又看向我身后的组员。【这些人是?】
【哦,他们呀。。。】我简要介绍了我的组员。
听罢,两人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方老哥,你也没说你是有组织的啊。】王印戈问。
【这个嘛。。。】我面露难色。【咱们借一步说话吧,现在方便入校么?】
【我觉得,咱得在这说清楚,我可不想带不明人士入校。】王印戈的态度很强硬。
【嗐,好吧。】我叹了一声,而后用表盘向王印戈发送了大号的主页。【我希望你们能保密,这个组织虽然是公开成立的,但是调查得寻求低调。】
左悌嘉也凑过去看王印戈的表盘,还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们。
【嚯,来头还不小,官方终于也信这个了。】说着,王印戈示意我们跟上,但他没问东问西。
左悌嘉几度欲言又止,也都是王印戈干预的结果。
我很感激他的体贴。
对我们这一大兜人,校门保安表现得无动于衷。
原因是王印戈丢过去的一沓钱币。
【校内不许有人寿!】队尾的马骰要踏过校门时,保安把我们喊住。
王印戈又丢了一沓钱。
这次保安彻底收声了,果然,钞能力就是好用。
【把这个拿着,以防让教导主任巡逻时盘问了。】说着,保安丢来六张贴纸。
阿念可以躲进我的身体,珍珠可以被丁甲收进马符咒,所以不需要七张贴纸。
接过贴纸的第一时间,我翻到贴纸反面,看见明晃晃的三个字,“学生证”。
【这是临时学生证,你们随便贴哪儿,反正只是为了不被盘问,不必做得事无巨细。】王印戈走在前面,挥着手解释道。
【王小哥,能先说说你们结社的事情么?】我趁机提问。
【哦,这个啊,我还以为你猜到了呢。】说着,王印戈递给我一个小本子,封面写着“社团资格证”。
原来是学校社团。
说是社团,但到了之后,我才明白它远超社团的定义。
据王印戈所说,他身为社长,为了支持社团活动,花了点小钱在学校建了一座体育馆,其规模不逊于校内最大体育馆。
研究超自然现象虽说是小众爱好,但因为他人脉广泛,许多人还是慕名而来了。
以前可能单纯凑热闹,可自谜因外逃事件起,结社所谓的“信众”规模暴涨。
说不夸张的,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校外人士。
这一点使我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