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有句话说得对极,大学生屁事多。
可当大学生成为职业,他们就永远是网络舆论的主力军了。
校长就像监管者,而那个耐电王则是颇有本事的求生者,一直在牵制前者。
据沙福琳所说,之前校风虽也散漫,却至于混乱。
如今少了校长的震慑,单靠教导主任一人应对,完全是分身乏术。
久而久之,校内的群聚斗殴之风愈发昌盛。
我们想要出校时,便遭到人群的阻拦。
【喂,同学们,你们要去哪?要错过紧张刺激的投票环节么?】
喇叭声扬起,人群自动分开,从中走出一个肖虎子。
我之所以称呼他肖虎子,皆因他顶着斜刘海,打理一撮卫生胡,还是德国长相。
犹点意思。
但是,拦住我们就没意思了。
【小哥!我们是进校参观的校外人士,现在要回去了,烦请让路呢。】我尽量说得客气些。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要进了校门,咱们就是校友。是校友的话,就更不能错过这场盛会了。】
肖虎子话音刚落,人群爆出一阵附和声。另有情绪激动者,甚至想上前推搡我们。
我听着肖虎子扯歪理,不禁皱了皱眉。
这时候,乐嫒拽了拽我的胳膊,似乎想让我看表盘。
我则照做,却发现古怪之处。
表盘显示信号的那一栏,如今被巨大的感叹号占据。
我试着向外界发送讯息,系统则连连报错。
也就是说,信号被干扰了。
这手段。。。
和珂浮区那次好像。
【方兄,信号并未消失,只是被强制使用校内域网了。】王大力也拨弄了一会儿。【不过也没差。】
【大家别慌,也别轻易动手,这些都是普通人,我直接用催眠开路吧。】说着,我银角起手,然后使用二摆舞。
【一把十手。。。一把十手。。。】我高速神言。
很快,拦路人群的眼神开始涣散,一个个都跳起二摆舞。
这么个空阔的场地,成百人齐齐扭动,既壮观又猎奇。
【孩子们记住,万变不离其宗!】肖虎子强忍着催眠效果高喝,声音止不住发颤。
等等,这句话有点耳熟。。。
正想着,人群忽然开始狂笑,催眠效果则随着企鹅形象一同消散。
【孩子们,记住,你们是论战人,无论前方何人阻拦,都不能阻挡你们对论战的热情。各位,请高喊你们心中战力最高的角色!】
经过肖虎子调动,人群再次躁动,纷纷高举拳头高喊,更有人因意见相左而当场扭打。
而始作俑者肖虎子,则面露沉醉,坐视混乱。
【对,你们争的是什么!你们争的是一口气,争得是嗓门大小!大家不要怕,尽管表达!】
说着,肖虎子已经被众人捧起,一群人围拢着走。
看这架势,似乎要包围我们。
眼见人群逼近,王大力也要动用谜因之力,我便及时出手制止。
【有点蹊跷,咱们跟上去,看看这些人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我率先往回走,组员们也陆续跟来。
走着走着,我发现人流愈发密集,道路上回荡着各色口号。
有一派全是老练的拳师,此时正摩拳擦掌,一边行走,一边对着空气挥拳。
他们眼中满是打拳的欲望。
还有一派在遛狗,但似乎不怎么拽得住。那些狗面目狰狞,时时互相撕咬。
但我看得出来,它们的主人都是故意的,因为他们的外衫印着不同的字,都是xx畜牧业。
最后一拨人更是重量级!祂们个个身穿重装,个个高举立牌,时时战吼起手。
只有我知道,对于祂们而言,立牌之于他们,无异于帝皇之于骑士团。
所以,路上看热闹的都被当减速带刷了。
【有点棘手啊。】见此情形,我一阵头大,【走这边穿过树林穿过去,看能不能绕回校门口。】我带头钻进树林。
我们虽有能力撄锋,却不想与“重装团”硬碰。
之后,我们在树林里绕了很久,却没能走出去。
【乐嫒,我们走的方向没错吧?】我怀疑是自己领错路了。
但乐嫒没否认我,王大力更是绷紧腿部肌肉,纵身一跳,试图飞跃林海。
但他失败了。。。
因为未知原因,他被树叶钩住脚踝,然后直直摔落。
好在他平衡性尚可,每次都能及时回正姿态。可他一连试了十几遍,都因为同样的原因屡受挫败。
还是我出声制止他的。
【大力哥,别试了,这片树林种的都是防空树,飞不起来也跳不起来。】
我在一棵树上找到指示牌,这就是上面给出的信息。
如此一来,穿越树林确实没什么巧径了,我们只能乖乖走出去。
而我们发现树林大有蹊跷,是从看见一个牌子开始的。
牌子上写着一行大字: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马骰走得快,所以没看见牌子。
我们眼睁睁看着他忽然定住,而后像倒放一样,又退着走出树林。
因为害怕他遭遇不测,我们几个都快步追赶他。
【喂,马兄!怎么搞的?你说话呀!】我不停发问。
【。。。】马骰照旧回答,但我们却一句都听不懂。
【方成,他说的话也是倒放的。】乐嫒似乎听出端倪,急忙提醒我。
再次踏上水泥路,马骰终于恢复正常。
确认身体无碍后,马骰才说【树林走不通了,那牌子后面根本没建模,我一走就对我放电。】
看来还是得等学生们走完。
但我的想法还是天真了,因为我提前查过这所大学。
这儿与其说是大学,不若说是城市区块,其人口保守都有十数万。
至于人口分布相关的数据,我还没仔细分析过。
最后,我们在路口等了半天,可人流的密集程度却丝毫不减。
【爸爸快看,学校的建筑正在移动!我们出不去了!】正发愣,阿念忽然提醒我。
我立刻确认,发现所有建筑确实在往外围移动。
不对!是地皮正在翻动,主动把我们向中心投送。
远处的建筑也在移动,正拼接成一堵巨墙。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被围起来了。
我扫视组员们,快速统一意见。
【看来,我们只能往中心靠拢了呢。】
我说话时,中心区的建筑竟缓缓下沉,最后围成一个巨大的看台。
远眺便可看见,那里是各色人流的汇集之地。
肖虎子所说的盛会之所,应该就是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