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番剧的说法,我们现在算是大团圆。
但我知道,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谜因们在躲藏,智联教在蛰伏。
所以,离开烤肉店后,我立刻转换到好奇模式,循着评论区的线索去后面探查了后巷。
在这儿,我遇到了历战王哈基米。
明明是基米之身,却能摆出万夫莫开的架势。
【喂,你们这些家伙!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你们莫要向前了!】
说罢,那只橘猫一个后跳便跃上墙边的置物架,一爪抬起,搭在一根空纸筒上。
此乃。。。故猫之资!世人皆称之为:耄耋!
【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你们这些蠢货,这家店的香味有怪异,你们忘了么?上次那个燃尽喵友,因为将油烟味误认为猫薄荷,他已经吸得半身不遂了,还惨遭爱猫人士的火腿肠采访。】
【呱,这是终极侮辱口牙!】
说罢,耄耋已经切换战斗脸。
我觉得他随时都会哈气。
真是惭愧,面对此等哈者,我的反应竟是极力捧腹,明明他是为了大义!
憋笑腹痛难忍,所以我止步于巷口。
单单远观此等神圣场景,已是我等之亵渎。
面向耄耋者,不可观、不可闻、不可言说、不可亵玩焉,除非你打了狂犬疫苗。
顺便一提,耄耋面对的几乎都是人寿,几乎都是猫狗。
偶尔也会乱入史莱姆这种幻想生物,但这些生物的外号统称为“一般路过xx”。
【孩子们,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和大狗嚼俱乐部已经确认过了,米&油集团的连锁餐饮最喜欢耍嗅觉把戏,你们一定要明辨是非啊!】
哈基米的语气莫无痛心疾首。
此番诚挚演讲显然使众猫狗动容,但他们还是机械地前进。
【只要闻上这么一回,也算值回票价了口牙。】一个港漫风的狸猫如此说道。
【再让我吸一口!就一口!】一只柴犬表情挣扎,似乎在左脑肘击右脑,嗅觉代替思考。
【我超!冰!】一只表情极具人貌的猫振臂高呼,表情癫狂。
纵观一切后,耄耋终于心灰意冷,准备动用禁忌的哈气之力。
我没等他落爪,不仅因为我不喜欢耄耋的快板,更因为路见不平。
还记得么?网瘾谜因的真谛?
只有正视欲望,才能正视自己!
以此次出手为契机,我第一次学会如何组合使用谜因。
【咕咕嘎嘎!】我高喝出声。
在一阵光芒中,我化身企鹅,一脚飞踹踏进巷内。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齐齐看向我,让我萌生出一种复刻虎哥独立宣言的冲动。
我是贸然跳出,所以没想出到底怎么催眠。
千钧一发之际,我启用了阿念的深度思考,得知猫狗都讨厌柑橘味。
于是我跳着二摆舞不停念叨,【你们闻到的都是柠檬味。。。】
经由网瘾谜因的加持,我的每一道舞步都附加电弧,顺着地砖传入猫狗们体内。
受到催眠影响,猫狗们很快便一哄而散,只剩下宝相庄严的耄耋。
为防止耄耋应激哈气,我便缓缓蹲下,然后退至墙边。
万幸的是,耄耋没有动作,只是平和地俯视我。
他打量了我许久,这才开口问道:【老实回答,你是略猫区么?】
【如你所见,我一定不是,虽然我个人更喜欢狗狗。】我不确定他是否有敌意,因为那张脸太过深奥了。
你读不懂耄耋是否要哈气,读不懂耄耋的喜怒哀乐。
这就是身为王的底蕴,身为王的气势。
【但你的催眠内容也是略猫,不是么?坏心办好事罢了。】说着,耄耋从置物架上一跃而下。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说实话,我虽没理解耄耋的脑回路,但也没放弃我自己的主张。
【不不不,我无疑是没有略猫的。】
这虽是无心之言,却打消了耄耋的疑虑。
【很好,我耄耋就欣赏反骨崽和嘴硬汉。】说着,耄耋伸出前爪。【你好,我叫劳财,谢谢你拔刀相助。】
为表示敬意,我便蹲下身与他碰拳。
【劳财兄有气势,一夫当关,让我十分动容呀。】商业客套后,我开始做自我介绍。【容我介绍一番,我叫方成,是调查谜因的侦探。】
【谜因?你指的是我那一招啊?】说着,劳财二度登临置物架,依旧见闻色霸气。【这能力是我最近才获得的,论坛上有神棍说是谜因之力。】
劳财依旧说着,似乎没发现我的表情有些受伤。
我们特调组。。。竟然被认为是神棍。
【喂,我知道的,你刚才使的招数也是谜因能力吧?】这时候,耄耋已经戴上一顶礼帽,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
这是传说中的哈基米教父。
我能确认这一说法,全凭劳财后来的叙述。
他继续娓娓道来,【虽然不知道这能力的原理,不过确实助我一夜腾飞啊。】
他吐了个烟圈,呛得我咳嗽连连。
【以前的我,可乐、薯条,逢人一问我便回答‘干嘛’,是无可置疑的*丝。直到大前天入室行窃。。。】
劳财说的入室行窃不难理解,以他们这种猫狗的身份,偷财物是没有用的。他们入室行窃,无非是为了大吃大喝。
当然,如果屋主凶悍,他们有可能当场飞升喵星或汪星。
【那天我实在饿极了,偷偷溜进那间屋子后,我只顾胡吃海喝,吃了个肚皮滚圆,却没注意到窗户被小孩关上了。】
明明只是大前天的事,劳财却故作沧桑,还用mp3播放教父主题曲。
他本猫则是侧躺在置物架中层上,正好能同我平视。
他继续说着,【结果可想而知吧。。。人类幼崽会召唤boss,所以我遭到了略猫区的驱赶和霸凌。】
入室偷吃被抓了个现行,竟倒打一耙说对面是略猫区。
我很想吐槽,但是我忍住了。
我追问道【霸凌?到底是怎样霸凌的呢?】
劳财笑得很豁达,【说来啊,我还得感谢那个博主,毕竟是他一步步将我赶到那置物架上的,不然我也无法与耄耋谜因共鸣。】
【所以,你哈气了?】我纳闷道。
劳财则换上一副肃容,【是的,我哈气了。如果不是那个来回抽查的运镜,想必我很难难应激吧。那时候,我无数次用前爪抽打空气,试图驱赶那该死的摄像头。】
【变故也是那时候发生的——我一巴掌打到空纸筒上了,这是关键!】劳财直勾勾望着我,【那一刻,我获得了力量,我的哈气再也不是绵软的抵抗,而是震人心魄的王之声。】
【如今,我屡次凭借哈气不战而屈人,已经连续打下好几条宠物街区了。】
说罢,劳财随手把剩下半根雪茄丢进垃圾桶,语气颇为自得。
我则十分震惊,指着它的脖子一阵结巴,【但是。。。你不是宠物猫啊。】
【别激动,仁兄,没人规定流浪动物不能进入宠物街区,包括。。。掌控宠物街区。】劳财撩了撩自己的斜刘海,我这才发现他耳朵下面有道疤痕。
这应该是他新做的发型,为的就是遮挡这条丑陋的伤疤。
【我把宠物街区管理得井井有条。。。别看我今天是单枪匹马来的,我可是有很多小弟的。】他顿了顿,【宠物猫们太矫情了,稍经诱惑便想渎职,我的任务就是修正他们的兽格。】
说罢,劳财朗声大笑。
他说得不错,那些由人寿充当的宠物确实矫情,三天两头便要离家出走。
我以前接过许多找猫狗的委托,最后找到那些人寿宠物时,他们给的理由都很操蛋。
比如说家里人味太重,又或者嫌弃饲主不是香香软软的妹子。
有些人寿还说,遇见下头福瑞控饲主了。
好吧,最后一种情况我是能共情的。。。
总而言之,劳财的品格算是耀眼的了,简直是人寿中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