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是起得最迟的一个。
来到客厅,发现墙上凭空多了一扇门,门内竟传来整齐的操练声。
【乐嫒,余嘉欣、丁甲?】说着,我伸长脖子往院内望了望。
组员们不在院子里。
来到餐房,桌上摆着一份早餐,一旁是叠放好的餐具。
桌上的纸条写着:谁吃得最晚,谁负责刷碗——特调组一致决定。
可恶啊,居然没人喊我。
而且,他们居然自说自话立了这条规矩,还让我这个组长吃了第一次惩罚。
不过嘛,早餐做的挺好吃的,应该是王大力的手艺。
吃完饭,我火速刷洗了餐具。
回到客厅,我这才推开那张虚掩的门。
刚刚背着光,所以我没看清门上的字。
门上写着:模拟训练室。
我的手刚搭在把手上,门板忽然跳出全息屏幕,迅速收录了我的手纹、虹膜以及人像信息。
最关键的是,它还擅自检测了我的算力。
在此过程中,我没敢乱动,任由那阵细微的电流爬过我的手背。
一分钟后,一块面板在我面前展开。
和RPG游戏的面板有所不同,面板上信息有限。
【姓名:方成/年龄:???/算力:凌级中阶/算能类型:(一串乱码)】
后面还在跳乱码,我害怕出什么问题,便立刻抽回手。
我一松手,屏幕立刻传音,【用户,方成已登陆,欢迎使用模拟训练空间系统。】
搞得怪正经,我不禁腹诽道。
往里走时,我收着动作,生怕再碰到门板。
里面的场景有点像古时的校场,场地边缘摆着刀枪剑戟,场上有一半正在操练的人马。
我在人群中寻找同伴的踪影,却惊动了操练的人马。
为首的教官叫停训练,在他的指挥下,所有人都直勾勾看向我。
随后,我眼前一晃,不知何时便多了一人。
不是教官还能是谁。
他抬腿便朝我下阴撩来,我仓皇躲避,却忽然察觉对方的攻击竟然不带风。
所以,我中途变道,激出网瘾迷因,试图用带电的手去抓他的膝盖。
我的手从掠过的虚影中一穿而过。
果然,此人是全息投影!
一击不成,那人立刻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拍着膝盖戏谑道:【要不是你刚登陆训练系统,还处于无敌时间,我这一脚起码能让你的手脱臼。】
我没听懂,只呆呆地望了望双手。
这一望,我才发现许多端倪。
首先,我的身上正覆盖着网格线,似乎是在扫描。随后,我忽觉意识浑浑噩噩,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再睁眼时,周围场景不变。唯一不同的是,教官正扛着另一个“我”。
我没搞清楚状况,便指着教官支支吾吾半天。
【喂,小子,你这也太乱来了,连信息都没填完,人物都没创建,就往里面闯,真不怕回不去啊?】教官一脸气笑的表情,扛着另一个“我”就往回走。
教官渐行渐远,我只多落了几步,前方便传来斥责。
【快跟上!这可是你的数据体,是参加模拟特训的基础。你这也太乱来了,进来的时候就没瞧到那几张椅子么?】
一路上听着教官的斥责,我们很快找到那几张所谓的椅子。
椅子摆在凉棚下,旁边刻着一道亮黄的警戒线。
教官在黄线前停下,将我的数据体扔给我。
【我只能到这儿了,前面就是所谓的‘本体寄存处’,喏,那几个不是你的同伴么?】
说完后,教官就在黄线外候着了,看他的架势,我怎么觉得他在摩拳擦掌呢?
顺带一提,这教官拥有强者专有的极简画风,一看就是狠茬子。
很不幸的是,我先前贸然还手,似乎激怒他了。
我咽了咽口水,将我的数据体安放在椅子上。
旁边没有空余的椅子了,我下意识看了教官一眼。
于是他催促道:【你直接坐就行了,反正数据体不是实体。】
坐下前,我扫视了一圈凉棚,发现并没有阿念的身影。
对了,她可是电子幽灵,和数据体的唯一区别就是,她有实体。
见我还在磨叽,教官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快点!我已经忍不住要调教你这种愣头青了!】
【不是你先动手的么?】坐下时,我抱怨了一声。
说着,我已经和另一个我交叠。
再次起身,我检视双手,发现自己已经变成数据体了。
【这是。。。交接了意识主导权么。】我伸手往后探了探。
我的手从我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这下我能肯定了,我现在也是全息投影。
正犹豫着要不要跨过黄线,我忽然发觉教官神色古怪。
【别动!你是不是对模拟系统动手脚了?】教官厉声喝道。
【怎,怎么可能?】可能因为他身穿军服吧,让他这么一吼,我下意识便举起双手。
【你再坐回去,让我细细瞧瞧。】教官命令道,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不确定。
我乖乖照做。。。
再次起身时,我发现教官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他捏着下巴,似在思忖,时不时摇摇头。【一定是程序出问题了,回去得让鲁达世核算一下了。】他喃喃道。
说罢,他再次看向我。
【你叫方成是吧?我看看。。。】他随手调出一份名单。【哦,就在今早,乐小姐替你报了模拟逃杀大赛的名额,你难道不知情么?】
我摇摇头,心里不住腹诽。
就今早的事儿么?报得可真仓促啊,不能把我摇醒再做决策么?
教官继续询问,【你身上携带任何形式的程序了么,比如说优盘这种。】
【没有,我空手来的。】我如实奉告。
【那就奇怪了。】说罢,教官招招手。
只见几只蜻蜓外形的无人机飞来,绕着我扫描了好几遍。
重复几个流程后,扫描的红光变成绿光。
无人机飞走,教官摆摆手,示意我走出黄线。
我将信将疑地照做,却留了提防的心思,将左手揣在裤兜里,暗戳戳搓了个雷球。
果不其然,一踏上黄线,教官的肘击便呼啸而来。
见此情形,我果断用左手格挡。
肘击和雷球相撞,顿时炸出几道电弧。
强劲的力道让我滑行将近十步,手掌也一阵酥麻。
那教官也不好受,他虽身形不变,肘尖的制服却被电弧击穿,里面的皮肤也在冒烟。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把戏,但既然裁判机器人说你没问题,那我便放行了。按理说,模拟程序会封锁参赛者的算能。所以,你是个例外。】
至此,他也算彻底收手了。
【走吧,我领你去等候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