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为了增加游戏难度,模拟大赛程序并未详细介绍各种机制。
所以,眼前好不容易有个现成的沙包,我自然舍不得轻易将其殴打致死。
至少在打死亨利前,我得尽可能试探更多游戏机制的底细。
其中就包括谜因抑或是各种算能的效用。
现在,我和亨利盯着彼此,在广场空地上走起二人转。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我手中的棒球棍上。
看来,过高的数值让这根球棍存在感暴增啊。
我看他表情如此慎重,便将球棒别在腰上,摆出空手格斗的架势。
亨利显然视此战为决斗,又颇有些骑士精神,所以我这小动作自然坏了规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骑士不死于徒手!
所以亨利怒了,一脚踢脚边的篝火,挥舞着砍刀便向我冲来。
我见他如此恼怒,也继续补刀,【蠢货啊,我收起武器是为你着想,万一十棒子给你夯死了呢?】
亨利闻言,额头的青筋爆得跟蚯蚓似的。出刀也变得毫无章法。
我抓住破绽,一个手刀劈向他的腕部。
他嘴角一抽,险些松手。
但他好歹也是废土中拼杀出来的狠角色,所以很快便做出应对。
他换了个持刀的手,同时身形爆退。因为害怕我再次逼近,他又甩手挥出两记横斩。
我一矮身子便轻易躲过。
此时,明明优势在我,我却未加以追击。
因为我在看亨利的血条。
【野猪亨利——hp:4950/5000,状态:敌对】
也就是说,那记手刀造成了五十点伤害。
得益于高力量值,我的近战伤害、包括徒手近战伤害加成都特别高。
即便如此,也只造成这么点伤害。
看来使用武器是必须的,不然就得慢慢刮痧,力量值再高都没差。
如今我和亨利相继站定,他正在按揉腕部,同时还扎了一根很粗的针。
拔出针尖时,亨利陶醉地叫了一声,【赛柯霸力!我本以为这东西要雪藏一辈子,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此时,我正准备抽出球棒。
他面露赞赏地说道【明智的选择!接下来,你将面对全盛时期的野猪亨利!】
他的语调虽然癫狂,我却心如止水。
此时使用球棒为时尚早,所以我只把他当作兜底的手段,我想在安全的前提下试验谜因的应用场景。
亨利再次冲来时,脸色已经涨得发红。
趁他还有些距离,我立刻使出企鹅谜因。
首先是,二摆舞!
结果是并不奏效,甚至对同为玩家的六个俘虏也不奏效。
我并未因此灰心丧气,因为我发现六个俘虏早已吓晕了。
等解决了亨利,我会再对着他们试一次。
不待我多想,一阵刀风已经袭来,我立刻发力,手中球棒快速上撩,想用铁钉架住刀锋。
咣当。
铁钉顿时翻卷断裂,刀锋顺着棍面滑落,直逼我的虎口。
我立刻改用两手持棍,猛一发力,将刀面向我左臂内弯方向压。
此时,刀锋已经逼近球棍中段。
我再一发力,亨利的手腕咔嚓响了一声。
再看时,亨利的砍刀已经被我死死压在地面上。
心知摆脱不了,亨利果断抽出手,一拳轰向我的面门。
我自然不让他,抬手与他对拳。
下一秒,有人痛得倒抽凉气。
当然不是我,是亨利。
【你小子到底是疯狗帮的谁?这么能打的一号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我用企鹅飞踢回答了他的问题。
亨利倒飞而出,落在墙边的柴堆里。
看着亨利又少了三百点生命,我心下一喜。
目前看来,在面对本土土著时,网瘾迷因的放电能力,企鹅谜因的飞踢都能正常奏效。
这些都是伤害类技能。
而二摆舞的催眠效果却失效了。
所以效果类技能无法对本土土著生效。
至此,我该试验的都已经试验过了,接下来我就要动真格了。
我掂了掂球棒,缓步走向亨利。
此时,亨利正灰头土脸地爬起,脸上满是赴死的坦然,以及好战的狂意。
【就得是这样才过瘾啊!】他随手抄起一根木桩,猛地向我掷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我全防住了。
就当是打棒球,我将球棒挥出完美的弧度。
所有木桩都被我抽飞,陀螺般飞出,砸烂一堵堵木墙。
一时间,亨利立足之处烟尘四起。
忽然,一道魁梧的身影自烟尘中破出。
再见亨利时,他手上已经握着一把斧头了。
斧刃袭来,我轻松躲过,同时反手击向他的腹部。
亨利腹部的甲片应声破碎,有些甚至扎入他的肌肉里。
亨利立刻吐出一口酸水,忍着痛使出一记肘击,瞄得正是我的侧脸。
我抬起小臂,轻松挡下肘击,一棍子打向他的后腰。
巨力抽打下,他的两个肋骨顿时断裂,整个人踉跄着摔了个狗啃泥。
我也不再手下留情,根本不给他起身的机会,照着他的后脑便挥出几棍子。
打头是有伤害加成的,所以我只用了五棍便结果了他。
所幸这是虚拟世界,那些血液和脑组织都被和谐打码了。
也许我们选手自己看不见,但观看模拟大赛的观众看得见。
战斗到此结束,我将球棒收进物品栏,象征性地舒展一下身体。
我的视线落在六个俘虏身上,现在他们已经醒了。
接下来,该套些话了。
组员们正在搜刮装备武器弹药,我则走向那六个俘虏。
【哎哎哎,老兄,你们也是疯狗帮的?巧了,我们也是,所以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吧?】缺了门牙的俘虏急忙出言解释。
我一秒入戏,学着废土客们的腔调说【哎哟,老兄可别瞎说,我可没看见你们的疯狗帮腰牌啊。】
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那人似乎太过激动,竟放松警惕,轻易便着道了。
【有啊,有的!我们为了应付这些土匪的盘查,就提前把腰牌吞肚子里了。】
我这随口一蒙,还真蒙中了。
于是我继续套话。
然而,那人见我没有松绑的意思,立刻就急了。
【老兄,快帮我松绑吧,再不济,帮我提上裤子也行啊。】
我只大发善心,先帮他提上了裤子。
至于松绑?
现在就松绑,万一他们跑了咋办?
【你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被绑来的,时间、地点、起因,我得对照一下帮派的排班,才能确认你们的身份。】
【莱克松街,那个派对女孩大海报下面,时间是上午九点,三当家派我们去那巡逻。】说完后,那人一脸希冀地抬头。
【现在可以——】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嘴被一根黑漆漆的枪管堵得严严实实。
之后是一声枪响。
【恭喜您首次击杀其他参赛者,奖励积分*500】
其余五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则努努嘴,让他们正视前方。
他们面对的是五个枪口。
五声枪响后,这个倒霉蛋小队饮恨归西,一队人死得整整齐齐。
六人的灵魂化为数据飘散后,果真在原地留下六个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