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魔王嘛。
我和陈在一起,麦克和杨在一起,两个小队左右分头行动,往矗立在魔王城的一座高塔···叫界塔来着的···往界塔走去。
界塔,这东西我在维尔特拉也有看到过,似乎是像我这样子的旅行者来到这个世界的媒介之一。好像是经由界塔不定时的召唤吧?
……算了,脑细胞不够用,到时候再仔细问问吧。
时间充足,虽然我和陈在魔王城算是黑户(连旅客也不是,咳咳。我们懒得去登记认证之类的了。),但还是不影响我们逛街。
·
左看右看,逛个一圈就可以了解这里的居民的生活模式了。
农民们在耕田然后耕田然后耕田。
商人们在买卖然后买卖然后买卖。
维和者们···在这里得称作妄动民呢,在维和然后维和然后维和。
路人在闲逛然后闲逛然后闲逛。
······
这并非单纯,这是单调,极度的单调。
对比当时看到的维尔特拉,真的是天差地远呢······
更何况,我刚刚提到的那些群体···里面还包含着带着黑环白环的旅行者。
这里给人故乡的感觉是没错,但生活看起来······很枯燥。
但······
裤衩教教徒们在看裤衩玩裤衩穿裤衩。
看来这帮家伙们,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呢。
“陈啊,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我边散步边问陈诺。
“嗯······我感觉很复杂。”
“怎么说?”
“你觉得,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幸福吗?”
“反问吗?唔······幸福不幸福呢······”
从刚开始到现在,我看见了······不,我并没有看见很多表情。
在自然情况下,人的脸会随着心情改变表情,我相信不管哪个世界的人都适用这一准则。
但是在这里,魔王城。
人们的脸上要么暖洋洋地笑着,要么面无表情。
要么以一种···绝望与可悲充斥着满脸,但是脸部肌肉却毫不扭曲,以极度平静的表情面世。
这种表情···出现在这种日常生活中简直不可思议。
······
“看起来你答不出来呢。”
“嗯······”
“不知道你那个世界听没听说过「乌托邦」?”
“······有。”
有。
那是许多人的理想。
【只要每个人都过上平等且美好的日子,那么纷争就不会出现。
可惜···命运并没有那么善良······
所以能够打破命运的就只有█████······也就是——】
“嚯,还变成红眼了?”
“诶?啊?”
“?又变回来了。”
“?”
······我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太妙的记忆啊?
锚点是什么······对,「乌托邦」。
······这记忆留了很多个悬念呢。
“······我在想说,这妄想乡就是个乌托邦呗,而且还是负面的那种。”
陈诺这么说道。
“确实······毕竟有负面情绪······就会变成······原住民······?”
我缓缓地回答,我很显然还是不明白这个意思······
说完后,我用很不解的眼神看向陈,希望他知道。
······好吧,看起来麦克那句话真的代表不了什么呢。
“玻璃君?在吗在吗?这里应该就有信号了吧?”
“哟,亏你有记得带这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玻璃君,敲了敲他。
“我在。”
玻璃君亮了起来,并且回应了我。
“我现在在哪里?”
“您现在位于妄想乡中的魔王城。”
哇塞居然有信号,感动。
“好的玻璃君,在这里随意展示出负面情绪会怎么样~?”
“据界塔人调查,妄想乡内部存在一位灵魂,若您出现负面情绪并被其发现,那么您所处区域将会重置,为防止您因此成为原住民,请您三思而后行。另外内部拥有未知时间线的魔王残魂,若妄想乡内部发生冲突,有概率会引起她的注意,随后其会将该冲突周围50米内的空间重置回妄想乡起始时,空间内的生物会因此失去记忆且身体机能回到那个时间段的状态,并会认为自己是原住民,不愿意离开妄想乡。”
“喔~”
难怪祭司在演讲的时候会蛮平静的,不过外围似乎没有比魔王城严······或许吧。
但是玻璃君一下子说那么多属实有点难记啊······总之开心一点就好了。
·
和陈诺就这样子慢悠悠地晃到了界塔脚底下。
“不得不说···这塔真大啊······”
我头往上抬,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塔身还围绕有一个巨型的环状物品···那个环状物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塔的真身是由高维度生物创造的升维装置,据说内部的结构是塔状图书馆······存放着很多很多旅行者的原典······我在当初一定也有对应的原典吧?
“麦克当时说裤衩子可能在塔里边来着的···”
陈诺望着界塔,歪着头说道。
“好像有这么说······”
好像确实有······
但是到底为什么水晶裤衩会在这塔里啊?这是维和者们的地盘吧?
······等一下,当时就有个白色的裤衩子飞我头上来······
不会吧······
扔水晶裤衩?!
“陈······这水晶裤衩不会是扔上去的吧······”
“······我刚刚也在想······不过如果是扔进去的应该不会出现在内部吧?”
“难不成被捡走了?”
“······诶?”
“······诶?”
“不会真是吧?”
哇塞,陈诺你真行。
总之,不管怎么样,先去塔里面看看喽?
这塔的入口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要朴素上不少。一扇电子门,门口站着两位看着很疲惫的维和者守卫,内部是一个通道,和维尔特拉那边的总部一样伸手不见五指,这算地区特色吗?
嗯······
“嗨~我们可以进去吗?”
我带着陈诺,一同走去问右边看着很想打瞌睡的男守卫。
右边守卫在看到我们后,不知为何身体颤了一下,然后用强装镇定的眼神与语气开口说道:
“······请稍等我们几分钟。”
随后,他立刻过去左边,抓住左边守卫的肩膀狂晃,以便也将他也唤醒。
看来魔王城是个很悠闲的地方呢。
左边的守卫在不耐烦地被晃醒后看了我们两个人一眼,吓了一跳后看向右边的守卫。
右边的守卫只是坚韧地点点头,像是释怀了似的。
······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陈诺似乎也抱着这个心情无奈地看向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坚韧的右边守卫看向了我们并流着冷汗说道:
“额···我们会联系一下······上头的人······等一下···”
“喔,好喔。”
我应付地回了一句。
因为我在专注听左边守卫的电话声······他在几秒前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这手机似乎经过加密,在外面除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况且左边守卫讲的超小声的······
······他们上头似乎很可怕,左边守卫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原地炸毛般地猛抖了一下······不只一下······而是很多下······似乎在被骂啊。
“喔······好了,你们进去吧······”
左边守卫挂断电话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顺带一提,他在强装微笑。
好吧,既然可以进去了,就走呗?
我和陈诺一同走进了这黑的要命的塔里面······
我和陈诺进来塔内走了一段距离后,身后的大门合了起来······
咚地一声,眼前变成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奇怪,图书馆呢?
然后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这场景我见过吧?
喔······对······
唉······
“陈······我大致理解情况了。”
“看得出来是哪位了······还有你不要吐我身上。”
“······”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绝望地微笑着。
·
只见空间开始扭曲,镜像,颠倒,错乱,混沌。
没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了,不过这我要怎么控制不吐啊!
“呜呜哇哇哇哇我亲爱的陈我会吐在你身上喔哦哦哦!”
陈诺回答了我,不过声音变得极度模糊。
我感觉我和全世界一同坠落。
·
·
·
好晕······好想——
“噗啊!!”
谁泼我水啊?!
······喔,好多了。
嗯······我在哪里······?
这个地方······好熟悉······
环顾四周一圈,我在一个房间里,像是审讯室吗?
没有被困在椅子上之类的,我就站在地板上。旁边站着提着水桶的陈诺,用一副“喔,醒啦?”的眼神看着我。
天花板的白光无比刺眼,我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来挡住灯光,而就在此时,我眼前的场景随之出现。
“好家伙还真是你。”
比起震惊,我更多的是无奈。
嘿嘿,好尴尬。
“招呼已经和陈诺打过了。”
隔着一片玻璃,东方寻鳞一个人无比严肃地盯着我们两个说道。
她看起来很生气诶?
不过今天的这个地方似乎别具一格呢。
完全没有工作人员在寻鳞旁边,李殃也不见了。
而且今天的她穿的不是当时的研究装扮,而是···球衣?
原谅我好像和寻鳞的年代不符······总之不是正装就是了。
头发上挂着几个···彩···带···?
等一下·····
我大致理解情况了······!
“等一下寻鳞我们不会在你——”
“今天我们休假。”
好耶打扰到她休假了!
话说为什么休假会穿成这样啊······
“然后陈诺,你在搞什么?”
寻鳞毫无感情地问。
“监视他呗?还能干嘛?”
陈诺用很欠揍的语气指着我说。
噢噢噢!吵架吧!
“谁会当着人家的面监视啊······”
寻鳞无力地趴倒在桌上。
现在她或许可以理解李殃的感觉了?
“我只是想要去好好看江境大人的球赛······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寻鳞哭诉道。
额······我们也不知道你在休假啊······
然后江境是谁?
“总之~额···来谈正事吧~?”
“正事就是刚刚是我人生第一次看江境大人走向12码但当时要被紧急招回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发现是你们两个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寻鳞摔倒在地上大哭。
由于地板那块没有玻璃,所以寻鳞等同于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
但哭声还是穿到麦克风并来到我们这里。
额······说实话12码又是什么?
“点球啊啊呜呜呜呜呜啊啊啊每球都可以剪集锦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而且还是在补时踢的绝杀球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你要知道她平时都是远射难得可以踢点球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麦克风可以很清晰地接收到哭声与在地板摩擦打滚的声音。
有点开始可怜她了······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或许很重要吧?
啊不过,水晶裤衩还是得给我们。
“好不容易等到在假期的比赛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寻鳞那边的电话响起了铃声。
寻鳞擦了擦鼻涕与眼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接电话。
“陈啊···你听得懂她刚刚说的吗?”
“懂,足球的话···我的世界也蛮流行的。”
“喔~~”
“不过那江境我就不认识了。”
“诶······”
在寻鳞通电话时,我和陈诺悄悄地说道。
足球······有点印象,但不多。
寻鳞通完电话后,笑了笑,然后邪恶地看向了我。
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是陈诺而是我······
“片给啊~”
“额······嗨?”
“你体会过期待落空的感觉吗?”
······嗯?
这么一说,有。
在即将创——
“等一下你先专注听我说嘛~”
“?嗯?啊?诶?喔······”
我刚刚脑海里那是什么?记忆吗?
被打断了······完全想不起来什么······
本来是个好机会的说···!
寻鳞用手指绕了绕头发,漫不经心地开口:
“找到你的一个东西了。”
“喔~还给我?”
“哎呀~我们没有抱握住所以——”
“喔,那水晶裤衩可以先给我们吗?”
切,爱换不换。
不过水晶——
“喔,这个吗?好吖。”
“?!哇塞谢谢你?”
寻鳞从抽屉抽出水晶裤衩,并提着它说道。
等一下怎么突然变那么好说话?
水晶裤衩穿过这个玻璃,扔到了我们面前,原来这玻璃不是实体的吗?
“额······那我的东西······?”
我弯腰捡起地板上的水晶裤衩尴尬地说。
也太顺利了吧?
“你还记得【聚祸】吗?”
“【聚祸】······”
和字面意思一样,集结此世全部之祸的用具。
当然记得了······一个大光环在我背上要如何不记得?
可以吸收万物,储存万物,运用万物的魔具。
少了它,创造新世界可是会有大麻烦啊······
毕竟我的████可是很需要这东西的!
······
以上就是我在2秒内想起的全部记忆。
似乎和乌托邦的那段是有关系的呢······
还差一些记忆才能拼凑起整幅面貌···我不喜欢拼图。
“好,看来刚想起来。”
“你们把他丢去哪了?”
······不论是不是刀,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我的爱物就是我的爱物。
是我的爱物,我就得找回来。
这可是责任。
寻鳞,很抱歉你估计很难摆脱得了我。
“嘿嘿,弄丢到乌彼亚了~”
“?哪里?”
乌彼亚是哪里?
好,下一站就去那里找就是了。
“至于细节,问他们的皇帝吧~你们慢慢加油~”
“等——”
寻鳞准备把我们传送走了,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陈诺从刚刚开始就有点安静啊。
我在最后能站稳的时间里,看了几眼陈诺在干嘛·····
他原本那黑色的双眼隐隐发出蓝芒,呼吸变得急促,身边不知为何有股淡淡的气场。很明显地,他在用某种能力做些什么。
只见空间开始扭曲,镜像,颠倒,错乱,混沌。
我感觉我和全世界一同坠落。
······
这次很舒服。
·
回到了门口,两名守卫不见了。
麦克与杨气喘吁吁地在我们面前,似乎刚刚跑完步?
“呼···呼···你们到了?准备好就·——”
“给你。”
我把水晶裤衩递给了站都站不稳的麦克。
站都站不稳······对呀,不是应该是我才对吗·?
这次没有后遗症了······还有种温暖的感觉······
“惊讶吗?片。”
陈诺一边看着我一边窃笑道。
“当然~你动了什么手脚,对吧?”
“我把她的传送复制了下来,结合你的一些生理信息后专门为你定制了一次传送。”
“?”
在说什么啊?
原来陈诺还会这张奇怪的能力吗?
“总的来说,刚刚是我和寻鳞同时传送我和你,不过寻鳞才是传送的主体,我只是设计了个温暖的保护膜带着你罢了。”
“······额······我应该需要翻译······”
“?总之就是我帮了你。”
“这还差不多~谢喽~”
耶~谢——
“停!!!!!!!!”
“““收到!!!”””
我们三个人被麦克吓了一激灵。
“首先我们先是被狂热的教徒追着打然后他们被重置,然后现在你们分分钟钟就拿到水晶裤衩了???”
“对。”
陈诺自信地说道。
““机智如我,对吧?””
我和陈诺同时骄纵地说道。
嚯,真巧。
“······好啦谢谢你们!”
麦克脸红地撇过头,看着生气地说。
所有人一起大笑。
那两名守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估计是去看重置现场了吧?
就这样子一起笑一笑也蛮好的······
话说这麦克是个傲娇吧?可爱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