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乌彼亚皇宫样貌的空间里······
信玄正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躺在地上。
而我就蹲在他旁边,尝试戳戳他···但是无一例外,手指都会穿透过去。
“这是···哪······?”
信玄强撑着睁开双眼试图看清周围,但世界在他的眼中仿佛旋转扭曲着。
而映入他眼中的,则是一座对他此前见过所有建筑风格完全不同,无比巨大宏伟华丽的宫殿。
至于我怎么知道他眼中的世界长什么样······
这个空间会随着信玄的意识改变。
就像刚刚,这个空间旋转扭曲着。
这么说来···我在刚来这个世界时好像也有过相似的经历呢?
“Keisarillinen Palatsi···?”
信玄迷茫的看着那段不知含义的奇怪字符。
此刻他的本能正在疯狂的尖叫着,嘶鸣着 :
‘这一切不过是幻术’快醒过来,你所见的都是虚假的’
······
但是,信玄的灵魂否定了那来自本能的尖叫。
他深知,若在他的世上,一切都无法给他那幻术的效果了······
即使是他自己施展也一样。
真是高傲啊!阿信!
而同时,
信玄静静站在原地,对着空气说道:
“请您出来吧,冒昧的先生···别一直盯着用别人的背后看了···”
而信玄身后的空气也传出一道声音并开始渐渐扭曲变形······
“不愧是你···自虚幻走向现实的旅行者···信玄。”
信玄扭头用那血红色的眼睛看向声音来源,也就是他身后的空气。
“你这家伙···看来目前能够解释我处境的家伙就是你了···毕竟在这于我曾经一切游历之地景象完全不同的新世界之内能够准确的叫出我的名字···总之既然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那你也应该报出自己的名字了吧···?”
信玄缓缓问道。
“自然可以···”
空气回答。
随后那扭曲的空气开始褪色并出现了一个金发黑瞳的男人。
“顺带让我为你介绍一下此处吧…此处是界塔的乌彼亚帝国,然后我是在这里的维和组织「蚀」的首领兼代表,塔帕尼。不过,还请您先行前往总部登记一下信息可否?”
塔帕尼稍微介绍了所在地和自己,并提出了要求。
信玄听闻,低下头,托腮沉思······
“可以,请带路吧···”
信玄默然地说道。
“当然可以喽~”
我自顾自地回答道。
他们也自然没有回答,毕竟他们连是不是真实的我都不确定呢······
于是两人便并行走向了那距离皇家宫有一段距离的一个我稍微有点印象的玻璃大楼······
喔,我跟在他们后面。
···
···
···
──────────数十分钟后──────────
我们早就待在那栋玻璃大楼了。
但······信玄现在的心情······我以前也体会过。
信玄重重的叹出一口浊气。
糟了糟了,情况不太妙啊!
“所以您的意思就是···我的一生,我的一切不过是被写在一本轻小说里,如同被锁在笼子内供他人观赏的动物一般的一个无聊的原创人物?”
哦不不不不不······
信玄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荒谬谎言,压低着因极度压抑愤怒而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见状,弯腰凑近塔帕尼并不怀好意地说道:
“帕尼尼,要给出一个完美的回答喔!”
“嘶————”
塔帕尼什么也没有回答。
塔帕尼你犹豫了!
信玄超级生气了!
帕尼尼······塔帕尼你完蛋了!
我在一旁托着额头唉声叹气······
“我在他妈的问你!乌彼亚的塔帕尼!!!”
信玄怒吼,猛地起身,抓起椅子直接朝我扔来——!
我躲闪不及,瘫倒在地板,椅子就这样子穿过我并重重地撞在墙上。
“回答我!!!”
信玄脸上的表情如同恶鬼一般挣扎,那眼中的红光闪烁似要吞噬人心。
······很可怕诶?
是想要杀掉我然后顺便吓死塔帕尼吗?
不过,有件事我要好好声明一下。
宇智波信玄······
骂脏话是不对的!
即使克制不住了!也得先问对方可不可以骂才行!
“信玄先生请您冷静些···”
塔帕尼见状,对信玄说道。
行吧,这次的回答尚可。
“罢了。”
信玄当机立断地回答。
信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平静”
信玄缓缓走出房间同时不回头的说道:
“就先让我去静一静吧······”
我也立刻站起来,习惯性地拍拍我那一尘不染的衣服,随后快步跟上信玄。
“阿信等我~”
·
信玄面色颓丧地走着······
此刻他的心底变得一片死寂。
他不想去思考···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目标,他只是向前走着···毫无目的地走着······
如鹅毛般的雪从天上缓缓飘落,似乎将会覆盖大地之上的一切污浊之物。
信玄不觉间走进了一个充满低矮房子的小巷···许多孩子穿着破布制成的带有许多破洞,只能勉强包裹住身体的衣服在一片勉强能够称之为空地的地方上玩雪······
而在旁边的,那些孩子的家长们更惨,甚至只能够穿着包裹住隐私部位的那些内衣,在那些小破楼旁边蹲着看着他们的孩子······
信玄不愿看······也不想看到这番景象·······但是他那超常的感知能力依旧使得他被迫看到了这番景象。
唔······这和我看到的乌彼亚相差甚远啊?
而信玄面对这番景象也无能为力···只得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而我则继续跟着他,观赏一下这不怎么美妙的景色。
而在其走出了小巷之后就见得有人在街头布道,那个人因为离得距离有些远,所以信玄未能听清太多话语,况且······信玄并没有太多兴致去倾听这类“无聊的事情”。
不过,一些关键词依旧能穿过空气到达信玄的耳中。
“救世···主···天盖之上的国···”
信玄听到这些话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就那样站在原地楞楞地站着···
“战争”
“疯狂的救世主”
“血红的月”
“无限的幸福”
“苦无”
“草薙剑”
“手里剑”
“神树”
无数的画面瞬间在信玄脑中划过,而那些画面我也看的清清楚楚。
同时信玄的眼中慢慢浮现光芒,并坚定了他的意志···
“我明白了······”
···稍等······
头痛······偏头痛······
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突然昏倒啊······
我尝试握拳敲敲自己的太阳穴,没有改善······
【救世主······是吗?】
······
我支撑不住自己,瘫倒在了地上。
即便下着大雪,但躺在地板上完全没有感觉······
没有一丝寒冷,但也没有一丝温暖······
只能任凭我那直觉···引导我的意识······
虽然直觉先生是个谜语人罢了······
【你说你要拯救所有人,拯救世界······】
······原来如此······我大致理解情况了······
记忆,是吗?
【那包括我吗?】
······
直觉先生是不是个坏蛋啊···?
······
【······前提是你还能被称作是人,████!】
“!”
伴随着强烈心悸,我立刻坐了起来,大口呼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无比熟悉但却距离我无比遥远的女声出现在我的记忆中······
尽管声音蛮好听的,但我不知为何感到无比反感。
似乎是······想起了我记忆中的某个人的一小角呢。
嘶···头还在痛,记忆的涌入似乎还没停止······
我抱头看向地面···一道长长的影子······这炸毛,毫无疑问就是信玄啊······
我抬头看向信玄的背影。
只见信玄似乎充满了决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救世而来的···既然如此···那就先改变这里···”
我的记忆在这过程中穿插了进来······
【······吼?也对,毕竟我是神······神,是不论对象是何种生物都会拯救的存在。】
豪华的宫殿以及刚刚所见的破烂小巷的对比在信玄的脑中闪过 。
“改变这腐朽的现状吧······!”
【不必多说了······██。既然你无法同意我的理想···那就行动吧!用你的力量告诉我···你那「救世」的理念究竟好在何处!】
······
脑内的吵杂停止了。
我得到了部分记忆,锚点···是“救世”。
空间迅速压缩、放大、转变···变为了最一开始的纯白空间。
我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拍拍我那一尘不染的衣服,跟上信玄。
信玄缓缓的往前走······
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中闪过。
信玄想起了那些民众,又想起了塔帕尼和自己说的乌彼亚的那句口号。
“愿那天兆之国恒古常存吗···”
信玄无奈的笑道。
“真是可笑又悲哀···现在的乌彼亚帝国已然变成了那······民生和生活条件都可称之为灾难的那国家了啊······”
信玄继续走着······
这纯白的空间仿佛永无止尽地不断延伸·······
“那天青的炎泉在乌彼亚所创造的一切竟被他所选中之人的后代变成如此模样···就算他本人来了也会感到极其悲哀吧······”
······
信玄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天青的炎泉吗···’
信玄就此低头沉思着。
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那接下来便以这名号来将那腐朽的旧秩序···’
信玄的头抬了起来,微微地笑道:
‘倾覆吧!’
·
·····
这空间开始不断变换场景。
铁与血
苦无
城市的灯光
人们的讨论声
聚光灯
无数长靴踏落之声
宫殿的华丽装饰
新的画作开始被创造
灰尘
抹布被清洗的无比干净,随后被人握起,擦拭华丽装饰之上的灰尘以及脏污
神与恶魔
蓝色旗帜的飘扬
黑色手套握住了手枪
枪响······随后无数的枪声依次响起最后转为了鼓掌声。
我就站在人群之中,注视着这一切。
嚯~信玄,你可真暴力啊?
·
5148年
12月24日
宇智波信玄——武装夺权
建立乌彼亚。
信玄居于那皇家宫的王座上·······在他的身前···身后······乃至整个皇宫·······
空无一人。
只有站在信玄右侧的我,不过我目前并不能算是一个人。
“成功了吗······?”
信玄望着自己那被黑色手套覆盖的手心。
那无数意志相同的人们的死亡和亲信之人的背叛的画面在信玄的脑中慢慢闪过。
“算了···不重要了。”
信玄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旧时代已去,接下来应该考虑的是新时代的事······”
······
门被轻柔地关了起来,即使没人,信玄也没有随便呢。
我并没有跟上,我大概知道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了。
也很刚好,空间开始越变越小,一切场景都在慢慢消散······
终于要回归现实了吗?
······我现在该怎么直视信玄啊?很尴尬诶!
于是这纯白的空间吞噬了一切,吞噬了我。
·
恢复意识时······我和信玄正在尸体山脚下互相直视着对方。
此刻,他那血红的眼睛比以往何时都要有压迫感。
这个场面看上去会像那种······势均力敌的高燃打斗前戏。
但我这里有点···不那么势均力敌。
信玄的手从我去到那纯白空间开始到结束都没有放下来,依旧对着我······
是只过了几秒而已,还是信玄的手完全不会酸呢?
“那么···稍微解释一下吧······片给···亦或是造成这灾难之人···”
解释?
解释什么?
并不是我装傻之类的···我可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凭这个理由就想杀我的话···那我可就要骂暴君了
为了确认,我忐忑不安地开口问:
“我不会装傻······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仔细感受感受茶几右侧那股逼气息呢?”
信玄完全不平静地迅速回答道。
我瞪了信玄一眼,希望他能看出这是叫他不要骂脏话的意思。
嘛,他现在的心情估计没办法在意吧?
额······感受吗?
好抽象的行为······好啊,我试试看所谓“感受”吧~
嗯···!!!
身体不知道何处发力了,总之就是尝试了我直觉里“感受”的用法。
······
诶?
有一股···有点怪怪的但很正常的气息······我无比熟悉的气息······让人不会感到异常的气息·······
基本上不管是什么气息···都会使人感到异常。
比方说闻到美食的香味会令人感到肚子饿、闻到厕所的味道会令人想吐、在卧室里会令你感到舒适。
而在所有气息里面······接受度最高的气息,相比就是自己的气息了吧?
而我刚刚感受到的那股气息···那股感觉······
完全就是我。
片给。
“啊~原来如此~”
我应付性地回复了信玄的话。
在现在这种情况应付地回答简直是在找死,不过我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看人脸色这件事上。
现在的重点是:我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我的气息?
不······
「为什么会有人的气息与我如此相同?」
「我对我本人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我当然可以立刻辨认出来」
「相似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另一个我······」
「······」
事有蹊跷······
嗯,而这件有蹊跷的事自然会带来无数的麻烦。
“他妈的搞清楚现在的情况!现在的你没有应付我你说的话的资格!”
同时世界仿佛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压迫,碾碎,一整个世界的压力看起来即将尽数落在我的身上。
「这就是我指的麻烦。」
「误会」
轟!!!
一阵冲击波从我和信玄中间炸开,将我给平稳柔和地震飞十米远。
飞出去后,我可以稳稳地站在地板上继续思考,可见这击退技巧无比精熟啊!
同时···也由于冲击波,我们中间升起了絮絮灰烟。
信玄完全没有因为冲击波移动······即使厚重的烟雾···也盖不住他那双眼睛······
那对血红色的光芒,还在死死地盯着我。
中间的部分硝烟散去,烟的里面···是一个人。
是陈诺。
“我是不是迟到了?”
陈诺面对着我,笑着甩甩拳头说道。
“嘛,或许吧?”
我也没有心思细细回答陈诺,还得思考······继续思考······
陈诺双手叉腰,头朝天,叹了口气···虽然他的身体感觉无比松弛,但从神态来看···似乎没有多好。
·
“刚刚啊···单纯想起了什么往事罢了。”
陈诺自顾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