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这边。”
一位紫发少女坐在公园褪了漆的长椅上，朝她扬了扬手。
“抱歉抱歉，路上出了点状况，来晚了。”希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要紧吧？”
“没事的，只是有一群刚觉醒能力的中二病小鬼被警察制服了而已”希音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
“说得好像希音有多大一样”
紫发少女撇了撇嘴，扶了扶头上戴着的那顶蓝色的鸭舌帽。随即她坐直了身子，神色忽然一正。
“好了，来聊正事吧。”
“千代，之前我拜托你查的……我姐姐的……”
“嘛，确实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千代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裤腿，“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我们先去吃个早饭再说吧。”
希音点了点头，跟上了千代的脚步。
两人拐过街角，食物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一整条街的早点铺子冒着热气，蒸笼摞得老高，油锅里的滋滋声和摊贩的吆喝声搅在一起。
“哇！这个，我要吃这个”
希音左手攥着巧克力饼干，右手抄起几串烧烤，眼睛却还直勾勾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千代看着眼前这阵仗，扶了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是羡慕你。”
“嗯？”希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怎么吃都吃不胖这种天赋啊——”千代的目光在希音纤细的腰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自己面前那杯孤零零的黑咖啡上，语气愈发哀怨。
“唔……介个天赋，你羡慕不来的！”
希音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嗯，话说回来——”千代推开公寓楼有些涩滞的门，侧头看向身后的希音，“希音，你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反而找上了我？”
希音一听这话，嘴巴立刻鼓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群家伙，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一脚踏进门槛，语气里压着积攒了好几年的火气：“我前几年就去立了案，结果呢？隔几个月去问一次，次次都说‘在查了在查了’，但是半点进展都没有！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查不出来，是压根就没想着查。档案往哪个角落一塞，就没人再翻开过。”
看着眼前越说越气的少女，千代无奈地笑了笑，语气软下了来：“好吧好吧，是他们不好。你先坐，消消气。”说罢，她转身走到厨房台面边，拿起一盒牛奶，往杯子里倒，再用微波炉稍微热了一下。
“给，我知道你不喝咖啡。”
希音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抿。温热的牛奶落进胃里，像一只小小的暖炉，让方才还鼓着的气慢慢消了下去。她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睛重新变得清亮。
“那么，有什么进展呢”
“先确认几件事。”千代在对面坐下，竖起一根手指，“羽织毕业之后，就去找工作了，对吧？”
“嗯。”
“她是在一家游戏厅当服务人员，没错吧？”
“对，我们俩就喜欢那个地方。”希音抿了抿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也轻了几分。
“好。”千代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朝希音转过去，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你看这个。”
她点开一个视频文件，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五年前。
“这是五年前的一段监控。按说这么久远的录像早该被系统自动清掉了，但奇怪的是——”她顿了顿，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划，“存储这台机器的人，偏偏把这一周的录像单独留了下来。”
“那管理监控的人呢？”希音问道。
“这里也是一个奇怪的点，我们去问了当时的管理人员，但是没有人承认留下了这段录像，甚至他们就没有发现这个文件。”
希音盯着屏幕，呼吸不自觉放缓了。
“你看这里”千代将视频的进度拖到了某个节点。
画面静止下来。
“……这是？”
希音凑近屏幕，瞳孔骤然收紧。
同一时刻，同一座游戏厅，两个不同的角落，两个羽织，同时朝摄像头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就好像在和谁打招呼一样。
空气仿佛凝住了几秒。
“不行，这太诡异了。”希音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再开口时，她已经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变得克制而清晰：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千代合上电脑，对她扬起一个安抚的笑。
“别担心，下午我们去那家游戏厅再走一趟。我已经约好了一个当年的工作人员，他曾经是羽织的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