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给我看看。”
“啊？”
“行。”
阳台上，林明接过江璃的手机，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拍得挺好嘛。”
他扭头对江璃道：“回头发我一份呗。”
“你现在就拿着我手机，为什么不自己发？”
江璃白了他一眼，自顾自从裤兜里摸出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这不是得问问主人嘛~”
林明讪笑一声，熟练地划开微信，找到自己的聊天窗，把刚刚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他又看向正叼着糖望天的江璃，出声问道：
“你对超凡世界……了解多少？”
“……”
“大部分我都知道。”
“哦？”林明挑眉，来了兴趣，“比如？”
“比如……”
江璃抱起双臂，鎏金色的眼眸掠过林明，投向远处的校园。
“这个世界的超凡分两个侧面：『秩序』与『混乱』。”
“首先，『秩序』侧的超凡序列分为几个大类——”
“『自然』、『文明』、『精魄』、『信徒』、『圣愈』、『星辉』。”
“其中，『冰渊』属于『秩序』侧『自然』类的高序列潜能，潜能排名012。”
“然后是『混乱』侧。”
“混乱侧的潜能类别很少，只有三个：『灾厄』、『湮灭』、『侵蚀』。”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没有人能真正执掌『混乱』侧的潜能。”
“因为那是混乱，属于深渊，属于灾变怪物的规则。”
“这是无序的。”
“而人，是有序的。”
“有序的生灵无法执掌无序的规则，但无序的怪物可以污染有序的世界。”
“所以在这个世界，神秘与异常总是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断冒出来。”
“因为……无序，一直在侵蚀有序。”
“这是规则层面的竞争。”
“不错。”
林明拍了拍手，点头认同。
他将身上的黑色长风衣脱下，重新披回江璃肩上，顺手从她口袋里也抽了根可乐味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
接着，他补充了江璃尚未了解的部分：
“而且有一点你需要了解。”
“对大多数觉醒者来说，高序列潜能未必是好事。”
“高序列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这些风险在低阶时还不明显，可一旦持有者踏入高阶……”
“危险就会真正显露。如果自身不够警惕，很容易被自己的潜能反噬，坠入深渊。”
“这样的先例……并非没有。”
说到这儿，林明嘴角微微一抽。
前世，他确实记得有位高序列『信徒』侧的觉醒者，在晋升七阶时……被自己的潜能害死了。
现在想来，仍觉唏嘘。
“这样啊……”
江璃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
林明看着她如今的模样，突然开口：
“话说回来，你现在几阶了？”
“嗯？”江璃一愣，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几阶怎么看？”
闻言，林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他早该知道自己这死党只知道一些基础理论，其他啥的完全和一张白纸一样！
白问了！
林明摘下胸前那枚闪着电子荧光的六边形徽章，抹去自己的数据，递到江璃手里。
“这是？”
“一个检测精神力波动的小玩意儿，能显示你现在的等阶。”
“哦。”
江璃依言佩戴好徽章，按照林明的指引，将精神力缓缓注入。
精神力的涟漪荡漾开来。
那枚原本黯淡的徽章，开始闪烁起虚幻的光芒。
紧接着，一行火红中透着五彩斑斓的黑的文字，浮现在荧幕上——
［未入阶·九重｜主火］
“啊……”
看起来……还行？
江璃歪了歪头，重新看向面前的少年。
“我这个……算正常吗？”
林明的眼角微微跳动。
他两世为人，也从没见过刚觉醒就能直接冲到「未入阶九重」的案例。
这能叫正常吗？
明显不能吧！
“咳、咳咳。”
林明清了清嗓子，将徽章取回，随后扬起一个灿烂到有些刻意的笑容：
“正常！太正常了！”
“呃……”
“你说这话时能不能不要咬嘴唇。”
江璃秀眉轻蹙，一脸嫌弃。
“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被男人甩了的怨妇诶。”
“滚犊子！！！”
一番笑闹过后。
江璃重新在林明身边坐下。
她望着蔚蓝的天空，眼中流淌过一丝对未来的希冀。
“呐，林明。”
“嗯？”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主见的。”
少女缓缓抬起右手，一缕虚幻的火焰从指尖悄然升起。
“不管有没有觉醒能力……”
“我想做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少女纤细的双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一缕炊烟从下方的楼房飘起，悠悠融进天际。
“那就是……”
“守护我的家人。”
“是不是很中二？很无聊？”
她望着天空，忽然轻叹一声。
“在没觉醒能力之前，我能做到的守护……就是努力学习，然后继承妈妈的公司，让小白和妈妈后半辈子无忧无虑。”
江璃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轻声说道：
“觉醒能力之后……”
“管理公司，我大概做不到了。”
“但是……”
“我应该能做到另一件事。”
“什么事？”林明适时问道。
他其实也很想知道——
这一世，觉醒能力后的江璃，究竟会走向怎样的路。
毕竟……
前世……
在他前往上京市京城大学学习仅仅两个月后……
淮海……
就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了。
连同整座城市，与所有居民。
“我想……”
少女轻婉的嗓音，在林明耳边静静响起。
“去找我的父亲。”
“我们……”
“已经太久……”
“没有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