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怎么会……莫非是……”满头银发的中年玩家错愕的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男子,手持银色长剑,一袭华丽的铠甲,俊秀的面容,俨然是一位骑士。
哒哒哒。
红发骑士踩着靴子走到中年管家的面前冷冷说:“莱斯提叔,即使我不这么做,等少爷哭着脸去求情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放过他,与其看着他如此窝囊的死去,不如早点走,也算维护了阿尔亚斯家族最后的体面。”
男人赤红的瞳孔倒映着少爷利多尔·德尔塔·阿尔亚斯死前的面容,瘦弱的身子瘫坐在昂贵的沙发上,穿着体面的华服,一双空洞的紫色眼睛盯着天花板,手臂挂在空中,右手无力的持着玻璃高脚杯,里面流淌出红色的美酒,倒在价格不菲的地毯上。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之前少爷乱摔东西,疯狂的叫喊:别拦着我,我现在就投降,让他们别杀我,我不想死。
此刻的他们成了需要被抹除的存在,阿尔亚斯府邸早已被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的一刻安宁不过是护卫们暂时杀出的时间,但仍旧挡不住王都来的精锐,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这个关头身为少爷利多尔的贴身护卫的贝尔托兰起初没持反对意见,只是缓缓从酒窖里拿出老爷一直不舍得喝的红酒,为利多尔倒上,殊不知危险的懦弱少爷刚喝下去先是犯困,随后不到几秒便没了气焰。
中年管家在发现自家少爷没了脉搏第一时间知道了是贝尔托兰下的手,事已至此,他也将兑现老爷的恩情,与主子同去,保留阿尔亚斯家族最后的血性。
他轻轻拔开平时随身携带的乌金色手杖,扭动连接处,锋利的刀刃在黯淡的客厅里亮着寒芒,他再次看向少爷身死的地方。
“对不起老爷,是我没能保护少爷,我将以死谢罪。”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脖颈流下,在即将自尽的刹那,玻璃的碎片飞快朝他袭来,撞在他的刀锋上,让其偏移了既定的轨道。
管家被这股力量震的短暂耳鸣,再次抬头,眼眶温热,同时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
贝尔托兰瞳孔地震,露出惊骇,握着长剑的手用力了几分。
“莱斯提,我允许你死了吗?”本来已经失去生机的利多尔此刻一只手撑着下巴,侧着腰靠在沙发上,紫色的眸子散发凛冽的幽光,没了之前的怯懦怕死,只剩下眼底藏都藏不住的不屑,“今天起,我让你死,你才能死,听见没?”
管家心底涌起惊涛骇浪,他从小看着利多尔长大的,可此刻对方的眼睛是如此的陌生,但他找不到理由去怀疑自己的主子。
“我会的。”
“不,你是谁……”贝尔托兰刚开口,坐着的利多尔回敬对方一个寒冷的眼神,后者带着君王的威压让他张不开嘴,“贝尔,我在跟我的管家说话,还请你不要插嘴。”
这股威压。
不!
他不可能是阿尔亚斯那个废物。
夺舍?!
利多尔不顾贝尔托兰的惊骇,抬起手悠悠说:“莱斯提你现在走到我面前来。”
不像贝尔托兰谨慎惊愕,管家莱斯提则是想着只要少爷活着就好,不管少爷想怎样,他都会誓死追随,自己这条命早已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深呼吸,快步走到利多尔面前,单膝跪地,手持手杖,出现一抹狠毒之色:“少爷,如果您想,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别看他只是个管家,但个人实力不输一般高手,要不是这回他们早有预谋,设下埋伏,人多势众,还真没几个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能轻松把他拿下。
“不需要,构不成威胁。”
利多尔双手抱头往后倒,脑海里处理当下的情况,无非自己现在的躯体曾经是个纨绔子弟,给天上人叫天上金在小地方盘踞的贵族,后因为自己这副身体的父母被王庭里的人陷害,就原主这个废物,到最后连天上金都交不上了,于是天上人就派王庭里的杀手想要除掉这个落魄的贵族。
这个软蛋还想尝试求情换苟且偷生。
这种垃圾也配跟我同名,真是玷污爱神的名讳。当然,他觉得眼下的情况还不错,至少刚穿越到人界就有事情做,倒也不错。
他看眼前这个管家还不错,于是想着就拿你当第一个作品了。
“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口中那个少爷刚才死了,现在在你少爷身体里的是其他人,你做何感想?”他才不会学着一些穿越文主角之前的身份还藏着掖着,他不需要,也不必藏,反正你不乐意是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我知道,少爷他这么胆小,这样倒也好。”莱斯提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但我早已无处可去不管您的内在是谁,您现在身上流淌着阿尔亚斯的血脉,您就是我的主人,我的生命早已不属于我自己。”
“呵呵,愚忠至极,但我喜欢。”
利多尔很满意的放声笑起来,摊开手掌用力摸了摸莱斯提的银发:“好,那就成为我最锋利的剑,既然我早已不是你认识的利多尔,那你也该获得属于你的新生。”
粉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莱斯提的全身。
利多尔的瞳孔倒映无边的兴奋,他来到人界的第一个作品即将诞生,他将赐予他【雷霆之神】塔罗斯特的权柄,成为自己的手下。
“神……神迹……”
贝尔托兰哪怕见多识广,眼下的场景早已脱离了他的认知,他的灵魂在崩碎。
粉色光团的洗礼下,迎来了莱斯提的新生。
利多尔很满意的看着莱斯提的姿色,白昼般的光芒散去,原本帅气的中年大叔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线条柔和,身段丰腴的银色长发美女,肌肤雪白透亮,俨然是个成熟的御姐。
莱斯提看着自己如同女人纤细的手指,缓缓摸向自己的脸,如此光滑细腻。
“我的身体……”
声音高亢清亮,与她熟悉的浑厚男音完全无法比。
再次低头,胸口的制服被两团物体挤得崩开了纽扣,她略微颤抖的手覆盖在上面,不到一秒全身冷汗直流,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她甚至不用去触摸下面,都知道那个地方某个陪伴了他四十多年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他,她变成了女人!!!
这世上真的存在转换性别的魔法,闻所未闻。
“少爷~”
一开口让她人都傻了,这么清甜的声音喊出来感觉太奇怪了。
“完美,非常的完美。”利多尔蹲下身子摸摸她Q弹可破的肌肤,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后者娇躯一颤,张开大大的怀抱大喊,“这就是我给你的新身体,从此与过去告别,与曾经懦弱,自卑,无用告别,去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利多尔完全不顾及当事人的震惊羞赧,只是自顾自的像摸下巴般摸着她银色的秀发,他不需要她立马接受现状,他又不是真的需要她来保护自己。
感受到利多尔抚摸的莱斯提感觉很奇怪,她觉得如果是曾经的少爷这么摸她她会感到生理不适,但此刻却没有那种感觉。
贝尔托兰跟见鬼似的眼睛瞪大在莱斯提的身上打量,这么符合他XP的女人,竟然是莱斯提叔变得,阿尔亚斯这个废物少爷到底是被什么怪物夺舍了。
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几分。
一时间竟忘了当下的处境。
“哦,对了。”利多尔挑逗着莱斯提额前好摸的秀发,开始自说自话,“贝尔托兰阁下,你该庆幸,若不是我现在不是真正的阿尔亚斯的纨绔少爷,你做的那些事情,你现在已经死了。”
听闻此话,一度陷入呆滞的莱斯提抬起蓝色的眼睛看了看利多尔的眼睛,被后者像撸猫一样摸了摸在她耳畔轻声说:“好好习惯一下,该我表演了。”
莱斯提有一百个,一千个询问,但都咽进了肚子里,她都甘愿交出性命了,变成女的又算得了什么。
倏然她伸出手抓住利多尔的手臂,站起来,坚定的看向自己的主人,以贵族礼仪的方式鞠躬用不太习惯的嗓音道:“少爷,我没事,我将是您最锋利的剑,您的命令,我无条件服从。”
本来之前要是少爷想拼死杀出一条生路她甘愿献出鲜血,可真正的少爷选择了最窝囊的死法,本来她都准备好接受这样的结局了,如今尽管他不是之前真正的少爷,但此刻莱斯提除了一份对老爷的嘱托,更多了一份心底的追随。
眼下的莱斯提虽然穿着略显宽大的男性服饰,但依旧难掩她那双让人看了心惊的大长腿和曼妙的身姿,甚至多了份韵味,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裤腿下,银发长发如瀑挂下,直至臀间,双手我在随时出鞘的金色手杖上,精致的脸上不再带有表情,站在那宛若顶天立地的女战神。
站起的时候她小心的扶了下胸口,刚才那股与皮肤接触的陌生痒感令她脸颊微微发烫,但不失贵族的优雅。
话题突然转向贝尔托兰,他挂在腰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想拔剑就拔,磨磨唧唧的。”利多尔嘴角带笑的催促他,他看这家伙一直在蓄力,蓄力到现在了 。
他身旁的莱斯提身子微微倾斜,随时准备出手。
现在想来她也觉得奇怪,按理说现在外面的战斗早已经结束,可现在出奇的安静,仿佛就是为了等某人的信号让他们主动出去送死。
而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人,似乎不用猜了。
“贝尔托兰是你与那布斯家族勾结,出卖了阿尔亚斯家族,我早该猜到是你。”莱斯提动人的脸庞有些狰狞,死死咬着牙齿瞪着他。
贝尔托兰听着这陌生女人的质问,感觉有些诡异,但他不至于学着那些**反派直接摊牌,更何况现在出现了利多尔这个变数。
由于刚才的那一幕,贝尔托兰迟迟不敢有所行动,甚至不敢近身,一直在观察。
“莱斯提叔你疯了,少爷他死了,你也亲自验过了,现在这家伙把你变成这样不男不女的模样,你竟然帮着他说话,当务之急是如何逃出去,我们干事这么多年,你不相信我反而相信这个夺人身的怪物。”贝尔托兰解释。
然而莱斯提只是冷哼一声。
“说到底,少爷也是先死在你手里的。”
“我总不能看着少爷被抓走被人蹂躏致死。”贝尔托兰继续反驳,“唉,你果然中了邪。”
利多尔抬手阻止了莱斯提继续辩护,剧情不在他喜欢的方向走,那他就不想看这一出戏码。
莱斯提很服从的退到他身旁,不再言语。
利多尔双手一摊打了个响指:“躲在角落的老鼠们,喜欢玩你明我暗,抱歉,我不喜欢,所以我们换一下,你们继续当老鼠,我来当猫。”
话音刚落下不到半秒,利多尔的脚下浮现猩红色的血花纹路,如蜘蛛般瞬间扩散至整个别墅。
在响指打响的刹那。
贝尔托兰感觉眼前视觉被剥夺,他什么都看不清,伴随一阵耳鸣,一股推力从他的腹部袭来,连同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同倒飞出去。
离利多尔最近的莱斯提尽管也收到了点波及,用手微微遮挡这耀斑的光泽,同时清楚的看见那一幕,以利多尔为圆心,周遭半径二十米范围内斗笼罩在那猩红的血花内。
发生了爆炸。
不给敌人烧掉别墅的机会,利多尔自己先将阿尔亚斯世代传下来的庄园别墅先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