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沉入梦中,那些呼喊声,人们那凄厉的惨叫,犹如地狱,支离破碎,以前或许还会梦见那些死者的诅咒,亦或者帝国的星际战士将我撕碎。】
【如今,生命不再拥有什么重量,无论是我的,敌人,还是所谓朋友的。】
这次的攻击目标是艾斯法尔天空基地,卡利多的开拓基地,是那些天真幼稚同胞们再平常不过的外缘殖民地。
因那相隔数米的真空,约安娜无法听见任何声音,感知不到任何存在,里面会发生什么她毫不关心,那些同僚会做什么样的事情连猜测都不需要猜测,那些养尊处优的同胞根本不会是她们的对手。
打开大门的瞬间风暴迎面而来,片刻后才完全静止下来,看来这里甚至没有修建真空屏障的余裕,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约安娜迈过残缺不全的同胞碎片。
隧道的彼端整整齐齐地每隔着三五米便有扇辉钢房门,约安娜若无其事地随便打开扇门,将其上温热的残余轻轻捻起扔到地板上,毫不在意尚未干涸的殷红,自然而然地躺了上去,“真是怀念,还记得很久以前我也有着那样小房子。”
“大姐头,那是死人的床铺,”约安娜轻轻睁开只眼,微眯着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她看上去很怯懦,眼中既有着死灰亦有着些许癫狂,羽翼也在颤抖着。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她,嘴角没再习惯性地勾出那个可以让人放松警惕的弧度,另一位同伴几乎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衣领,愤怒地抡起拳头,“真是何等的冒犯,你这种新人有什么资格对大姐头指手画脚。”
那暴怒的同僚野蛮地将那个怯懦的新人击倒在地,面目狰狞犹如恶鬼,仿佛要拔掉她全部的羽毛,几拳下去便将其殴打得鼻青脸肿,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太吵了,阿莉雅,安静,”约安娜的声音不大,那暴怒的米莉拉却几乎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是!大姐头。”
名为阿莉雅的米莉拉是约安娜的近卫副官,某种意义上来讲大约算是死忠,或者说跟班,她很崇拜强者,崇拜着力量,不同于自己,阿莉雅是主动成为一名海盗的,趁着卡利多开放大学实践窗口的时候,这个孩子手中紧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地图,飞行了数个日月竟找到了一处藏在深山中的海盗基地,那时候恰好是约安娜下来视察的时候。
有什么是比一位沧溟武士更强大的呢,作为梦幻号上的剑刃领主之一,所属支系的沧溟武士冠军,这个孩子理所当然地便成为了她的粉丝,学习着她的剑术,学习着技艺,还有嗜血技巧,向她不断献上鲜血,更多的鲜血。
或许在她的眼中,我是个残暴的屠夫,是所有屠夫中最痴迷于鲜血的那个,只是对我而言,鲜血和泥水别无差异,生与死毫无意义,因需要我将其斩落,于是便这样做,仅此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克...克里斯蒂娜,大姐头,”蜷缩在角落中的米莉拉声音颤抖着这般自我介绍。
“克里斯蒂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许是因为环境密闭的缘故,生命维持系统恢复了这片区域的大气压,床上闭目养神的约安娜依稀间似乎还能听见什么声音。
“我是被指派给您的侍从,我的职责是...”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成为我们的一员,克里斯蒂娜,”见约安娜的些许不耐烦,阿莉雅也攥起了手中的拳头,等待着命令。
“我...我...”犹犹豫豫的小米莉拉正想要说什么。
“啊!!!”
尖锐的惨叫声给克里斯蒂娜吓了好大一跳,她的声音颤抖着,“我,我想要复仇,向那些地上人复仇,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想要毁掉他们的,卡利多做不到。”
那怯懦的米莉拉鼓起勇气来,竟胆敢对着约安娜怒号,歇斯底里。
“地面人愚昧,贪婪!弱小又野蛮,他们胆敢染指高贵的米莉拉,将那些那般野蛮的刑罚施加在我等身上,而卡利多那些圣母竟还不愿意将地上人全部净化干净,而是浪费同胞的生命和资源去进行什么点对点的惩戒行动。”
“有些吵了,克里斯蒂娜,那么你为何在这里,这里的战斗应该还没停止。”
“我..我不想对同胞下手,”那个米莉拉是这样回答的,怯懦样子完全不像是个海盗。
“你就没想过我们是海盗,我们只在乎那里有好东西吗?”
约安娜感到胸前的项链发出些许颤动,于是猛然从床上坐起,毫不在意压在身上的血渍轻轻摆了摆手,“算了,我不在乎,让我安静安静。”
“是,大姐头!”阿莉雅拖着那个怯懦的孩子离开了,甚至还不忘关上房门。
‘小羽毛,我发现了重要的东西,是你遗失的宝物,’项链上只有简短的文字。
这是独属于约安娜唯一的频道,它只对应着唯一的值得信任的存在,就算是平时并肩作战也是通过涅墨西斯发信器沟通,只有真正重要的事情才会用到这个接收器,那些形容词也并非是什么单纯的形容词。
尽管被窃听的概率无限小,但这种可能性存在,既然存在,约安娜就无法真的放心,所以即便是这个信道也要使用代号进行沟通,而代号的密码本只存在自己的脑海中。
推开房门,约安娜立刻便看到了手中拿着碘酒和棉团的阿莉雅和靠在墙边紧闭眼睛的克里斯蒂娜,阿莉雅仿佛见了鬼似的将碘酒和棉团扔掉,若无其事地大喊道,“大姐头好!”
“大大大姐头好!”
克里斯蒂娜也很慌乱,但还是学着阿莉雅的模样。
约安娜只是瞥了她们一眼,不在乎地走自己的,那两位米莉拉也立刻跟了上来。
穿过狭长的走廊,任由那些子弹从身旁飞过,毫不在意地迈过那些死者,很快便见到了它,约安娜唯一信任的存在。
帕拉丁。
它是台型号为帕拉丁的骑士支系米莉安,地上人将其粗暴地称呼为自动机兵,它没有名字,毕竟有名字的事物就会变得拥有意义,约安娜不需要意义。
“非要我亲自过来,是发现了什么?”
“逆重飞船,主人。”
“逆重飞船?”约安娜不由感到疑惑,毕竟米莉拉无论哪个支系,无论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米莉拉帝国开拓舰队,还是她所熟知的卡利多都是以相场技术为主,逆重飞船并非她们所拥有的技术,那是来自远古时期的造物,或许对米莉拉而言算不上什么特别先进的东西,却并不兼容米莉拉的技术路线,所以米莉拉通常是用自己的技术建造飞船,而非使用那些莫名其妙的远古遗物。
“这确实很有趣,”约安娜跟着帕拉丁的步伐,很快便来到那小小的发射港,“怪不得没有扫描到这个东西,居然藏在这里了。”
进入逆重飞船内部,这小小的飞船装潢得好似那些固定居所,洁白的辉钢墙壁搭配着洁白的瓷砖,主舱室的两侧摆满了货架,船尾的一侧有着灌满燃料的油箱还有座工作台和缝纫机甚至还有座太阳能烹饪台,另一侧则是个小巧的卧室,有着两张柔软的床和漂亮的家具,墙角的玻璃管中种着朵硕大的日光花正不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接着是船头那里,发射台和通信台都在这里。
逛完一圈约安娜发现了疑点,“能量核心呢,这东西是怎么供电的。”
“逆重引擎不需要供电,根据扫描结果其中具备着极高能量反应和有规律的量子潮汐涨落,初步推断是将真空零点能核心进行不可逆封装的结果,原则上它永远都不需要充电,反而如果能找到使其对外做功的方法,它可以对外放电,”帕拉丁忠实地回答了主人的疑问。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那里还有化学燃料,我不记得卡利多或帝国也好,任何米莉拉会使用那种粗陋的东西。”
“逆重引擎能将任何与逆重板相连的事物重力削减到零,但它本身并没有推动飞船的能力,那些是工质引擎的燃料,引擎也并非是卡利多的技术,而是地上人的。”
约安娜坐在发射台前随意摆弄着,很快便调出了这艘飞船的航行日志。
这艘船,不!严格地说是这个发射台和那个逆重引擎起码有三千年的历史,它在很久以前因意外事故中坠毁在地表,所有乘员都在事故中死去,直到二十年前一个叫萨里斯卡火焰家族的炎魔部落发现了这艘飞船,那段期间的飞行日志中有着数千次失败的起飞记录,然后他们应该是成功了。
发射台的数据库中似乎还有着那时候的照片,那些原始人从残骸中找到了大量逆重板,用非常原始的手法拼接起来,在逆重板上搭建了个巨大木屋,上面抹满了泥巴和虫胶,大门是大量皮革缝制的。
他们就开着这种东西来袭击这座开拓基地的,理所当然这种会飞的垃圾堆被高斯炮轰成了碎片,但逆重核心,发射台,还有那些比约安娜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年纪还大的工质引擎被此地的米莉拉改装成了现在这个会飞的五室一厅,这一过程甚至不需要一个星期。
这种好东西肯定会被梦幻号上那些老不死的东西盯上,她们也会对这个玩具非常感兴趣,可对她们而言这也不过仅仅只是个非常有趣的玩具罢了,但是...
“阿莉雅。”
“到!”听到呼唤的米莉拉立刻来到了约安娜身前。
“这样日复一日的厮杀真的很有意思吗?”约安娜提出了个奇怪的问题,奇怪到阿莉雅感到莫名其妙,自己的大姐头到底在说什么呢?
“杀人很有趣吗?”
“是的,我很享受割开那些弱者喉咙的感觉,她们的惨叫声美妙极了,但很抱歉我还做不到像大姐头那样享受每一分杀戮,沐浴每一滴鲜血,”阿莉雅看上约安娜的眼中满是某种狂热,还有信仰。
“我不喜欢,”约安娜的声音平静又恍惚,“只是太多了,多到习以为常,多到和空气般,仅此而已。”
“什?”
阿莉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但还是十分关心地上前触摸约安娜的额头,“大姐头,您还好吗?”
“我厌倦了,我要离开,我想去过平静的,就像她们那样的生活,”约安娜遥望窗外,仿佛眼中的这座开拓基地并没有被杀戮和恐惧笼罩。
“什么意思,大姐头您...想要叛逃?您是在开玩笑对吗,”阿莉雅的瞳孔紧缩,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约安娜却摇了摇头,“我是认真的,我要离开,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阿莉雅颤抖着后退了几步,摇着头,“不!不!做不到的,梦幻号上有着所有沧溟武士和高层的档案,同僚的舰队锁死了这个星系,就算是您也无法在她们的追捕下逃离,我们给卡利多那些不愿脏自己手的混蛋们做了这么多事,即便是帝国那边的牵扯也绝不会希望她们的秘密暴露!”
“您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是吗,您是在开玩笑对吧,”阿莉雅紧张地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直到目光落在克里斯蒂娜身上,“您没说过这样的话,我可以处理掉她,这样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您还是我的老大,没人可以威胁到您。”
就像是陌生人般,约安娜从未见到阿莉雅如此慌乱的神情,“那么克里斯蒂娜,你呢?”
恐惧在那个新人的身上蔓延,不同于之前那种野蛮的殴打,阿莉雅的眼中满溢着杀意,仿佛她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不,不要杀了我,我会保守秘密的,我不会让头领们知道的,”克里斯蒂娜颤抖着后退,很快便触碰到了冰冷的阻碍。
是帕拉丁,不知何时它早已堵住了离开的门,手中紧握着那柄沉重的动力锤,克里斯蒂娜被它踹了回去,恐惧使她无法站立。
“所以你们做出决定了对吗?”
约安娜轻叹了口气,轻轻抬起了手中那名为羽切的大太刀,利刃轻轻离鞘,暗红的纹理爬满了刀身,鲜血无法腐蚀它分毫,于是它便被长久浸染在血中,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地狱般的画卷。
阿莉雅还在尝试辩解,尝试着劝阻约安娜,红色光芒一闪而过,那跟在自己身后四十余年的副官,也许可以称之为朋友的米莉拉被连带着涅墨西斯甲被竖着劈成了两半,鲜血从刀刃上滴落,仿佛是在啜泣自己竟杀死了她。
“对不起,抱歉,”约安娜轻叹了口气,阿莉雅的生命并未让她心中产生哪怕一丝涟漪,明明自己应当悲伤的,毕竟她是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
明明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只要她答应...
作为副官的阿莉雅同样是一名强大的沧溟武士,或许和约安娜相比还差得远,但她很熟悉约安娜,无论是思考方式,个人喜好,战斗技巧,她会带来远比其作战能力更大的麻烦,以约安娜对同僚们的了解,她们有的是办法让阿莉雅交出所有秘密。
“还有你,”约安娜的目光转移到了角落中蜷缩着的米莉拉身上,她在说着什么并不重要,她似乎是在请求饶恕,似乎请求主动成为她的奴隶,只要不杀死她,“你很善良,你是个好人,克里斯蒂娜,你本不应该来这里,你确实应该听长老们的话,在这里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你这样软弱的性格在这里活不过三个月,我见过许多天真的孩子因为各种理由踏上修罗之路,她们最终都在路上被折磨到崩溃,如果你手上还未沾染鲜血,或许我还能把你扔回去,可惜...”
“在这里结束痛苦,是对你最好的结果。”
收起羽切,约安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帕拉丁,帮我收拾干净,我有点事。”
“遵命,主人。”
基地中的战斗似乎又发生了更多的混乱,尽管约安娜已经确保动手的速度足够快了,可那几句废话仍旧留出了打草惊蛇的空余。
刚刚踏入基地内部,那无尽的恶意便已指向约安娜,指向她们的叛徒,她们的领袖,还有恐惧,被天羽教会称之为灾祸的天使,被卡利多和米莉拉帝国同时以最高等级悬赏的顶级通缉犯,虚空浸染计划下诞生的灵能者,菲尼克斯计划中经历完全定制基因手术改造的怪物米莉拉。
即便是海盗她们也是米莉拉,她们善于研究,喜好研究,基因改造怪物和灵能者并非什么稀罕物,但这些素质集中在沧溟武士的冠军身上时候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如同鬼魅般,比风更快一步,不及眨眼的瞬间便有两人被斩断,她们装备的太阳能护盾腰带如纸般脆弱,她们听说过约安娜的强大,但毕竟她们不是本部的外部成员,随便哪个沧溟武士都是她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轻轻伸出手来,约安娜从虚空中抓住一缕雷光,她曾踏入过虚境,那里有着金色的参天大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滋养着整个世界,她短暂地在那个世界旅行,于是便跟着那里的人学会了这一战技。
雷电如投矛般被掷出,金色雷光被持有雷剑的米莉拉海盗所阻拦,那雷光竟如真正的雷电般炸开,刺耳轰鸣。
她的太阳能护盾勉强救下了她一命,可周围的人就没有这样好运了,围绕在她身旁的几名人类海盗成员被电成了焦炭,米莉安因电路过载直接烧毁了计算单元,墙体被撕扯得粉碎,现场仿佛是遭受了炮击般混乱。
“你们还在看着做什么,是觉得她不会连你们一起杀?”
刚刚说完,红色的光芒便已抵至身前,持有雷剑的米莉拉海盗拼尽全力也未能在那个瞬间让手臂抬起哪怕分毫去阻拦,那人便将其连人带甲撕成碎片,残余部分被粗暴抹在地上,而那人却毫不在意。
何其残暴,无论是这些海盗,还是那些天真的同胞,都未曾见过如此场面,甚至有米莉拉恶心得想要吐出来。
莫大的恐怖竟让米莉拉海盗和这座开拓基地中那些幼稚的米莉拉幸存者真的站在了一起,并肩作战,腥臭的血气如潮汐般涌来,羽切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妖异的光。
仿佛是在面临什么恶魔,什么可怕的怪物,没人和这样的敌人战斗过,甚至不敢想象这样的敌人,那身影轻轻踱步向前,单手挥舞近两米长的大太刀将袭来的弹幕一扫而空。
血雾和粒子束与刀剑的碰撞散发出短暂的强光,那瞬间所有人便失去了目标的身影,接着鲜血自她们身后向前流淌,犹如浪潮般袭来。
幻影般的身形挥出十余剑,仅刹那间其所过之处便只剩下残肢断片,那短暂的停顿将所有火力都吸引了过去,可就在大家开火的那一瞬间,约安娜再次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犹如流光飞速越过长廊,所过之处无论是海盗还是幸存者都无一幸免。
如今眼前那瑟瑟发抖的米莉拉海盗便是仅存生者,她躲在狭小房间的床底下,可惜躲避的手法并不高明,尽管约安娜并不知道整个基地有多少人,但她清楚地知道有多少同僚在这里。
沾满鲜血,沐浴其中的死神并未将其立刻抹杀,只是轻描淡写地来到她的身旁,“借你东西一用。”
说完便伸手解下了那个米莉拉海盗的太阳能护盾腰带,将其戴在自己腰上,那颤颤巍巍的海盗竭尽全力才鼓起勇气。
“为,为什么?”
“死人的东西不太吉利,我不喜欢,所以现在它是我的战利品了,”约安娜理所当然地便这样回答道。
但显然对方想问的不是这个,只是她不再有机会了,羽切轻轻划过她的胸腔,任由其中内容物流在地上,巨大的伤口使其来不及感受到哪怕丝毫的痛苦便已死去。
放任敌人慢慢死去是种可悲的事,有人曾这样说过,约安娜也记得,所以她的攻击从不带来任何痛苦,也不会有人幸存下来。
收起羽切,约安娜若无其事地迈过长廊,跨过赤色河流与残肢肉块堆积的山脉,墙上那些鲜红的画作仍旧千篇一律毫无新意,推开大门,风暴从身后袭来发出短暂又凄厉的尖啸,支离破碎的地狱被甩在身后,那台逆重飞船前是早已恭候多时的帕拉丁。
看着恒星自天边露出半角,约安娜如释重负地长呼了口气,不再紧绷着身子。
“我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是的主人,如此贸然的行动势必会引来极大的阻力,地上人不是威胁,帝国和卡利多不会主动来打扰,但您的同僚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您的踪迹并将您这个威胁彻底抹除,”帕拉丁站在约安娜的身侧,约安娜轻轻依靠着它,即便那些血沾染在它身上也无所谓,只是在不断地分析着现状。
“那...我是正确的吗?”约安娜迷茫地向着恒星伸出了手,某种渴望也在随之起伏,随即又问出了个荒谬的问题,“我刚刚杀死了阿莉雅,她是很好的朋友,我却连挽留她的想法都没有,如果有一天也许我也会抛弃你,你不害怕吗?”
“我是您的仆人,您的战锤,理当不遗余力侍奉您。”
帕拉丁的回答让约安娜不由笑了出来,仿佛自己确实很可笑,“真是的,我居然对一台米莉安问这种问题。”
“去准备吧,帕拉丁,她们还不知道消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整备,”约安娜头也不回,背对着阳光走入逆重飞船。
直到最后的必要物资被搬上飞船,约安娜才再次打开发射台的终端,开始最后的自检。
“导航系统,正常。”
“维生系统,正常。”
“燃料,全满。”
“武器系统...全部离线。”
“这艘船的状况远超我的预期。”
“走吧,帕拉丁,我们回家。”
角色设定图;约安娜·珀尔塞托斯,纪念我的跑路米存档(以归西)。
如果你能看到这里的话,如果你很喜欢的话,我会很开心,请支持一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很抱歉,我尽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