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艳阳将自己的热无私的分享给所有人。蝉鸣狗吠,渐渐的,就连狗也躺在地上耷拉着舌头。
年仅18的沈淮渡看着这样的天,咽了咽口水。这样的天出门简直就是处刑。
但是,他也有不得不出门的理由!那就是网吧四连坐,沈淮渡的朋友在五分钟前说好的。
“淮渡!爸爸来网吧开了机子,来不来?”
“大哥看看外面的天气,狗都热趴了!我还来个蛋啊!”
“那咋搞,我们这打算血战一晚上的!别迟到!你要是来了把我妹介绍给你!”
沈淮渡嘴里叼着冰棍,坐在门口的板凳上,低头看看手机,又看了看外面蝉蛰伏着的树。
深绿色大树下的蝉不断鸣叫着,好似在嘲讽着沈淮渡的犹豫。一阵热风迎面吹来,也同样吹动了树。
“我……擦……”
沈淮渡又看向刚刚结束不久的聊天记录。心一横,把手里早已攥紧的冰棒木棍子往地上一甩,不再说一句话,只是回到屋里。
再从屋内出来时,沈淮渡已经换了身行头:黑色工装裤和帆布鞋,上衣是同样的黑色衬衫与防晒衣。
沈淮渡指尖挂着电瓶车钥匙,熟练启动之后将手机放在夹在电瓶车上的手机支架上。
“焰皇导航为您服务,本次目的地东科网吧,路径全程3.25公里,预计到达时间13:25。”手机上的导航软件适时发出电子提示音,沈淮渡跟着出发。
在这一段3.25公里的路上,沈淮渡的视线中忽然冒出一抹淡蓝色的身影。
“我去!”
沈淮渡急刹停下,仔细分辨前面的身影。错不了,那套服装与帽子,确实是交警。沈淮渡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暗道不好。
没带头盔,而且已经与交警对上视线了,如果不想体验五星好市民的生活只能乖乖过去。沈淮渡咬紧牙关,像是什么艰难的决定。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开过去!大不了交罚款!拼了!都是为了妹妹……!
此时的沈淮渡像是一位即将殉国的壮士,缓速将电瓶车开了过去,正好停在了交警前面。
沈淮渡下车,垂眉道歉:“不好意思,交警同志,我这次出门实在着急,忘记戴头盔了。”
正是因为垂眉的缘故,沈淮渡没能注意到眼前警察时刻准备掏枪和身旁警车内警察与总部通讯的动作。
良久,沈淮渡见眼前交警默不作声,抬头瞄了一眼:“交警同志?”
“啊。你这小伙子骑电瓶车不戴头盔的事情确实该罚,不过……”
警察一言不合便掏出一个手铐控制住沈淮渡,余下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句:“请配合调查。”
沈淮渡被押上了一辆日常用作押送死刑犯的车辆,手机也被没收,双眼被黑色布条死死缠住。
没有办法,沈淮渡无心吐槽自己为什么只是没戴头盔就变成这样的待遇,只是调动双耳听着声音。
汽车似乎正在穿越繁华闹市,渐渐的,只能听见的声音无非只有风吹草动与汽车的喇叭声,且后者的频率逐渐稀疏。直到车门再次被打开,似有几人站在门口。
“总不能坐牢吧?”沈淮渡暗忖道。
门口的几人似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孩子,我们带您下车吧?”
从声音判断似乎是个中年人,30岁?40岁?总之大概在这个范围左右,沈淮渡并不在意,只是跟着下了车,没提缠住眼睛的黑色布条。
“愣着干什么,帮孩子松开啊。”
上车前将沈淮渡的眼睛绑住的人又把布条松开了。
随着重新见到光线,沈淮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从刚刚开始说话的人就只有面前这个男人。
沈淮渡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身穿淡灰色中山装与墨色皮鞋,些许的抬头纹上方是渐渐发灰的头发。再用余光看向其他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稍靠着这个男人的。
领导吗?那又是哪里的领导?现在的相关线索实在太少,但又不能坐以待毙,那无异于自杀。
只是区区没戴头盔便有这样的待遇,沈淮渡断定自己的身上绝对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能好好发挥,说不定能够反将一军!
早在出发之前沈淮渡便瞄到了,押送车辆的车牌前面的地区缩写是“璟”。陇璟州,焰皇国首都,林氏家族便长久定居于此,政治手腕过硬。
陇璟来的领导吗,或许和姓林的家族有关系,还是留个心眼吧……
“领导好。”沈淮渡打着招呼,没等到回应,领导身旁便来了个戴着墨镜的保镖。
保镖低声耳语几句,领导轻垂头表示同意。
“小伙子,事情紧急,边走边说。”
沈淮渡点点头,同领导随着人流进入钢铁大楼中。
先走过一段黑色地毯,周遭除去领导与他的随行人员外还有部分公职人员走来走去,脸色焦躁。
那领导便说了:“小伙子,你身上一直外溢大量紫色能量,这对你来说虽然有些难以接受……可能像是开玩笑。”
领导的话还没说完,沈淮渡的鼻子便感受到暖流,用右手一抹后发现是鼻血。
“领导,我已经明白了!”
绝对有什么寻常人难以发现的事物出现了,突然流出的鼻血便是预兆。沈淮渡的眼神愈发犀利,一甩右手,鼻子已经不再流血了。
从那随行人员中突然冒出来两名男性,直冲沈淮渡而来。
“请跟我们来,拜托了。”
“拜托。”
一人做指引,一人推拉着沈淮渡,沈淮渡一同与二人跑起来,直到一个房间门口。那房间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只是一打开房门开始,沈淮渡便感到五脏六腑受到的挤压。
“先生,请进去吧。”
沈淮渡一面握着门把手,一面望着那两人。那是沈淮渡第一次皱眉。但最后还是进去了,直到房门重新闭合,两名男性才松了口气。
等到把门关上后,沈淮渡先俯身按压心脏的部位,从进入这座房间开始内脏便经受一定程度的压力。
没有特别的慌张,先是抬头看看房间环境,目之所及的墙壁皆是白色大理石,地板中央铺设黑色羊毛地毯,居中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双人床。
如果不说出前因后果,大概都会觉得是哪家酒店吧。
最让沈淮渡难安的便是床铺正对面,那是一整个观测窗,或许是建造者的恶趣味,这是个两面通透的,沈淮渡可以看到外面。
沈淮渡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等到慢慢适应这样的束缚后便站了起来。看着一旁的精美家居,此时的沈淮渡没有享用的心情。
虽说要计划着反将一军,但是现在的被动局面已经定格,似乎没了翻盘的可能,直到那位少女的出现。
黑色的军装雕刻出冷峻的神态,银色边框将军帽勾勒出完美的弧线,齐腰长的头发披在背上。下半身则被穿戴者雇人改成裙子的样式,露出两条洁白中透露微粉的大腿,军靴与小腿肚衔接得严丝合缝。
少女稚嫩的脸庞在房间外注视着沈淮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眼神,沈淮渡是明白的。
就像是动物园里的游客看着围栏中的动物一样。
冷淡,决绝,似乎看透了生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