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石同学,”午休铃打响后,佐枝同学走到我桌旁,用能让隔壁的遥星听清楚的声音说道,“关于昨天你找我商量的学钢琴一事……”
其实,这一切都是她的障眼法。
佐枝同学刻意走到我和遥星座位中间的过道处,挡住了遥星的视野,而她在说话的同时把手放到我的桌面上,下垂的外套袖子中露出一支录音笔。
“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慢慢把手挪过去,在拿取新的一支录音笔的时候顺势将早上那支录音笔给塞了进去。
就这样,我们俩在不被遥星察觉的情况下完成了录音笔的交换。
“我已经向音乐老师申请了放学后的琴房使用资格,如果通过的话,今天下午放学后就能展开教学。”说着,佐枝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桌面上,一坨纸团从她的袖口中滑落下来。
“好的,到时候我会过去的。”我把纸团抓在手心里。
“学琴的道路充满了不易,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说罢,佐枝同学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我瞥了一眼遥星,她并没有注意我们这边。
看来是没被发现。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起身去厕所看看佐枝同学在纸团上给我写了什么。
「今天下午在琴房提交录音笔。」
我回到教室里,在我的座位上拿走一支笔,回到厕所里,在纸条的背面写上「不必了,我们还是老地方见。」
写完,我回到教室,在经过佐枝同学座位的时候故意将纸团撇到她脚边。
◇
“你就不怕再次被华昼遥星她们抓包吗?”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过来了。
“这点你就毋庸担心了,遥星她被选为班上女子篮球队的主力,她们每天放学后都会在学校的篮球场上练习一段时间,光祈她要等遥星一起走。现在没有我们认识的人会过来这里了。”
“华昼遥星被选为主力了啊,那你呢?你不用去练习吗?”
“我是替补,不需要练习的,班级联赛又不是地区大赛,应该不会出现严重的受伤事故的。”
“最好是。”
我把下午的录音笔递给佐枝同学。
“话说,昨天晚上的那个南实学姐——”
“你是想问她跟我的关系吧?”
“你都这么说了。”
“她是光祈的朋友,同时也是我的工友。”
“工友?你们两个在那家便利店里打工?”
“嗯,已经半年了。”
这时,佐枝同学突然左顾右盼起来。
“你在找什么?”
“我在想,南实学姐会不会像华昼光祈那样找过来。”
“肯定不会的啦。”毕竟她每天都在便利店里等着我呢。
“那就好。”她重新调整姿势,“能容许我再问一句吗,南实学姐她该不会也是——”
“没错,也是个变态。”
“怎么你身边的女性个个都是变态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身上有某种会吸引变态的特性吧。”
“那南实学姐她变态的点是什么?”
“喜欢问我身上的体味。”
“听起来比那对双胞胎姐妹好。”
“其实都差不多。对了,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就是,昨天晚上你跟久美学姐初次见面的时候……”
“初次见面的时候怎么了?”
“你那时跟学姐打招呼的感觉跟你周一下午放学后跟光祈打招呼的感觉完全不同。本来我以为你面对光祈时感到紧张是因为你内向社恐,但昨天晚上好像又不是这回事。”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那方面觉得我内向社恐的,但我的确不是那种人。还有,昨天放学后跟华昼光祈打招呼时,你没感受到一股威压吗?”
“威压?”
“就是——算了,反正跟你也说不清楚。”
不想告诉我就直说。
“该说的都说了,也该是时候回家了。”说罢,佐枝同学提起书包。
“等一下。”
“怎么?还有事吗?”
“昨天我看你回家的路线跟我的一样,所以,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走?”
“哇喔!你这充满青春恋爱的酸臭味发言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想泡我吗?”她脸上的表情以及口中的语气已经替我把答案说出来了。
“我只是想和正常人一起回家而已。”
“我还以为你会先骂我一顿呢。”她背上书包,“唉,你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三个变态,看在你积极履行合约的份上,我就陪你一起回家吧。”
我们二人沿着这条笔直的大路一直向前走。一辆警车从我们身旁驶过。
“对了,佐枝同学,你会弹钢琴吗?”
“诶,怎么问这个?”
“主要是当时你对遥星和光祈打的那个借口,还有你中午的那番话,我在想,如果遥星她没有去训练,那你这个时候是不是真的会在琴房里教我弹钢琴?”
“那当然,我可是真学过钢琴的。”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你钢琴几级?”
“其实我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
“……那你当时还夸下海口,让别人以为你真的有教人的能力。”
“虽然没有那样的能力,但装模作样地弹几下还是可以的。”
“那到时露馅了怎么办?”
“哎呀!我们现在又不是在琴房里,再说了,比起担心这个,你不应该要认真考虑一下她们三个人对你的情感吗?”
“你是觉得遥星、光祈和久美学姐她们三个人喜欢我?”
“嗯?难道不是这样?”
“那你肯定是搞错了。实际上,她们三个多多少少沾点M的属性,一个希望我对她的身体上下其手,另一个希望我能尽情地玩弄她的车灯,最后一个希望能当我的狗(气味是狗辨认人的方式之一)。”
“这、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唉(叹气)!我知道这个事实,是在上个学期,在某一天的不同时间段,她们三个人分别向我提交了一份手写的契约,契约的内容是,她们都希望让我成为她们的主人。”
“那你答应了吗?”
“怎么可能啊!十六岁男高中生圈养三个女高中生,这种剧情连AV都不敢拍吧!”
“AV里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听你这么一说,现在我是真的深刻体会到「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了。”
“总之,我现在并没有什么重大的情感问题。这一点就不需要你为我操心了。”
“行,行,我知道了。”
路上,我们途经两个露天篮球场,左边的有一群成年人在打,边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年近半百,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看着,另一边则是空无一人。
“要不你也练习一下?”佐枝同学提议道。
“练习的前提是我得有一个篮球。”
“那边不是有的卖吗?”她指向马路对面的一家体育用品店。
该说不说,这家店主真会挑地方。
◇
我买了一颗标准的七号球,跟佐枝同学去到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上,开始了我们漫无目的的练习。
一开始是练习传球,但练习的内容只是佐枝同学不断改变位置,然后让我定点传球。
“这只是基本功吧?”我吐槽道。
“那你跑起来给我传球。”
“跑动中很难进行精准的定点传球,你也得跑。”
结果,跑了没多久,她就跑不动了。
“哈——哈——你、你还是练一下、上篮吧……”
“你这体能也太差了吧!”
“少、少啰嗦!”
说实话,上篮还是很简单的。
“要不试一下投篮?”
投篮的话,在禁区内做好起跳和投篮的姿势,进框还是很容易的。
“一般来说,在赛场上,对面不可能会让你轻易摆好动作的。”
“那你要跟我模拟一下比赛的情况吗?”
“你觉得我这副小身躯能跟你打对抗吗?你去练习三分线的投篮吧,禁区外对方不会轻易去抢断你。”
也是,打辅助位,练好三分球,成为一个投手也能为团队打开分数上的优势。只不过嘛,呵呵,我的三分,很屎。基本上是十球一进。
在一次投篮的时候,碰框弹出的篮球并没有落在我这边,而是落在场外一架轮椅的边上。
那是——
我定睛看去,是刚刚在另一边球场观战的老人。
只见他弯腰捡起篮球,然后,在场外随手一投,篮球竟然完美入篮(没有碰到球框)。
“老爷爷,能再来一个吗?”佐枝同学屁颠屁颠地跑去捡球,然后跑到老人那把球递给他。
“当然可以。”老人笑着回答她。
随后,又是随手一投,也是完美进篮。
“再来一个!”
佐枝同学的“再来一个”永无止境,她推着老人的轮椅,沿着三分线一路投过去,老人的三分精准度堪称恐怖,百发百中。
“老爷爷,你以前是篮球队的吗?”(佐枝绫仓)
“你怎么知道的?”老人再次投进一个三分。
“业余的是做不到这么高的三分高命中率的,况且你还不需要起跳。”
“看来你很了解篮球嘛。”老人接过佐枝同学递来的篮球,“是的,我以前是篮球队的,还担任过教练。”
“教练……老爷爷,那你能教那个蠢蛋打篮球吗?”
“喂!请教就请教,能不能别顺带骂我一句!”
“呵呵,当然可以。”
“呃……明天可以吗?”(圭石介清)
“嗯?为什么?”(佐枝绫仓)
“因为,”我指了指被朝霞染红的天空,“现在太晚了,我还有打工呢。”
“那明天开始吧,明天放学后我们会过来这里的。”(佐枝绫仓)
“那明天这个时候见。”说罢,老人自己用手推动轮椅离开了这里。
“那我们也走吧。”(佐枝绫仓)
离开篮球没多远,我们听到了用钢琴弹奏《小星星》的乐声,琴声是从一家名为「常春藤」的疗养院传出来的。
我们循声踏去,发现弹奏钢琴的是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看上去25、26岁的女子,她一边弹奏一边轻唱,边上还有一群小孩坐在五颜六色的胶凳上安静地欣赏。
“这么简单的曲子我也会弹。”佐枝赌气似的小声说道。
我们听了半分钟就离去了。
“哦,对了,”分别之际,佐枝最后对我嘱咐道,“明天中午还是在天台上见面。”
◇
“怎、怎么这么热闹啊……”(佐枝绫仓)
“原来佐枝同学就是你那个神秘的男性朋友啊!”(华昼遥星)
午休时,我被那三个变态给尾随了,我在三楼的楼梯就发现她们了,但还是被她们给裹挟上来了。
“你们两个神秘兮兮地来到学校天台是想做什么呢?”(华昼光祈)
“没、没什么,只是上来聊聊天,仅此而已。”佐枝同学肉眼可见的紧张。
“如果只是聊天的话,那为什么要带这东西上来呢?”久美学姐拿出从我口袋里搜出的录音笔,摆在佐枝同学面前。
这种时候再这么狡辩都已经没用了,还是干脆投降吧 。
“这……”本人也是哑口无言。
“话说佐枝同学你是怎么打开天台铁门的?”(华昼遥星)
“呃……”
“来历不明的天台铁门钥匙,未经许可擅自进入天台以及携带录音笔进入学校,作为风纪委员长,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些罪状可以让你休学的。你最好老实交代。”光祈甚至拿出官威出来。
在如此之大的压力之下,佐枝同学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一切还得从上个周末说起。
周日那天,我坐车去医院例行检查身体,从科室出来后碰巧遇到佐枝同学,那时她在我前面,没有注意到我。我见她手里攥着一张纸,她看了一会后把纸揉成一团,随手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扔,不过没有扔进去,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回头把它重新捡起,而是继续向前走。我出于好心把它捡起来,无意之中看见了里面的内容——她得了乳腺癌。
赶巧的是在我俯身捡纸团的时候,她刚好转过头来了,于是——
“喂!不知道偷看别人的隐私是违法的吗?!”她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纸团然后把其撕碎再扔进垃圾桶里。
“不是你自己没丢进垃圾桶里的吗?我只是好心帮你捡起来——等等,你是,佐枝同学?!”
“哦——你是圭石同学。”
认出对方的脸后,当时的场面变得无比尴尬。
“喂!我警告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不然我就把你的个人信息发到网上!”
“等等,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不想被别人开户的话就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行,行,我知道了。”
后面她提出了一个合约,她每天都会给我两支录音笔来记录我跟其他人的对话,早上她会预先把录音笔放在我鞋柜里,而中午和下午我们分别在天台和学校角落里进行交接。
那要是我写纸上让别人看到不就没事了?呵呵……这样做的结果只会是双方鱼死网破。
“等等,你们笑啥?”佐枝同学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那三个变态开始捂住自己的嘴巴,极力抑制各自的笑声。
“不是……我们只是在想……原来佐枝同学你……居然会得……乳腺癌……哈哈哈……”(华昼遥星)
几秒后我才理解了这段话的意思。
“就算是飞机场也是有可能会得乳腺癌的!再说了,我才16岁,还能再变大的!”
“哈哈哈……行,行……我们知道了——哈哈哈……”(华昼光祈)
1个C和两个D嘲笑一个A,真是可悲啊。
“不过,我想那份病历单应该是假的。”(华昼光祈)
“嗯?为什么这么说?”(圭石介清、佐枝绫仓)
“啊?你们两个不知道吗?那家医院两天前被人举报,说是乳腺专科的负责医生是假冒的,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华昼光祈)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的那个合约成立的前提已经不存在了,佐枝同学你也没得乳腺癌。”(华昼遥星)
“——我真是***那家医院!”(佐枝绫仓)
直到放学,佐枝同学依旧在骂那家医院。
◇
“左脚前伸,摆出一副进攻的动作,这样可以晃到对方。”
放学后,我们两个如约来到篮球场。
不得不说,老爷爷的教学方式确实很正规,不愧是当过篮球队教练的,比起某个只会说几个常规术语的强太多了。
休息的时候,我看着老爷爷的轮椅,内心不由得为他惋惜。
“老爷爷,你的腿,是摔伤的吗?”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把这个冒犯的问题给说了出去。
“嗯,”他点了点头,“是在一次比赛中摔断了跟腱。”
“……”
“如果是年轻那阵子,修养一阵时间就好了,只可惜,”他抬头望向橘空,“那时我已经34岁了。”
“34岁?!老爷爷,你34岁还能上赛场?!”这已经算是超高龄运动员了。
“只是我自己不想从上面下来而已罢了,我那时觉得自己还能打,还能拿下更多的成就,只不过,岁月不饶人咯,老了就是老了,身体自然是比不过那些小年轻们。”他自嘲般说道,“后面我也想过去当教练,不过,一个不能正常运动的教练不就跟光说不练一样嘛,于是当了一阵子后我便自己辞退了。”他看向篮筐,“现在不也挺好的嘛,能看看年轻人打球,偶尔还能回想起自己以前的峥嵘岁月。”
“休息好了就继续训练吧。”——他最后说道。
◇
训练结束后,我们两个再次路过常春藤疗养院,这次钢琴椅是空出来的。
佐枝同学四下张望后,便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靠近钢琴。
“擅自乱动别人的东西可是不对的。”我提醒她。
“就弹几下而已。”
她坐在钢琴椅上,先是试了试音,没问题后开始弹奏巜小星星》。
弹了几下后,我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个女人,她被一名护工搀扶着走过来。
“喂!”我轻拍佐枝同学的肩膀示意她回头。
佐枝同学回头看到女人后,也是尴尬地从椅子上起身,退到我身边。
“真是好巧啊。”她对我悄声说道。
“嗯?怎么不继续弹了?”女人温柔地问道,不过她的眼睛没有看向我们这边。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未经你们的许可使用了这钢琴。”听到女人温柔的声音,佐枝同学正面回应道,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的怯意。
“没事,不如说,我很乐意别人来使用它,你刚才弹得很好。”
“啊……谢谢。”佐枝同学都不好意思了。
这时,女人的身后出现了一群小孩,好像是昨天坐在边上听她弹钢琴的那一批。
小孩见到我们后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其中一个小男孩走到女人身边,拿起她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小手指在她的手心上比划着什么。
“这是?”我和佐枝同学二人问道。
“哦!介绍一下,我叫新织吕麻美,这里是常春藤疗养院,我是这里的患者兼老师,后面这帮孩子也是这里的患者,同时也是我的学生。”
“患者?”我问道。
“没错,这家疗养院里的患者都是身体有缺陷或者残疾的人,我的双目失明了,所以,如果我没有对着你们讲话的话,还请多多包涵。”
“这、这样啊……”(佐枝绫仓、圭石介清)
“对了,刚才那个孩子让我问你们两个的身份。”新织小姐扭头向那个男孩说道,“他们两个是这里的客人哦。”说完,她转回来对我们继续说道,“这帮孩子从小就是哑巴,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跟别人沟通,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的听力功能没有障碍,所以可以欣赏到音乐。”
俗话说,十聋九哑,所以这批孩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好,我叫佐枝绫仓,是兰樱中学的学生,”佐枝同学热情地走到那个男孩的面前,蹲了下来跟他面对面,“这是我的名字。”她拿起他的手心,然后在上面用手指比划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男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也仿照佐枝同学刚才的动作,在她的手心上比划了几下。
“原来你叫雄二啊!初次见面,雄二。”佐枝同学礼貌地跟雄二握了握手。
这番互动成为了一个契机,刚才随同雄二一起出来的其他小孩们纷纷涌向佐枝同学,用这种方式介绍起了自己。
没一会,佐枝同学就跟这帮小孩打成一片了。
“你还真受小孩的欢迎。”(新织吕麻美)
可能这就是长得可爱并且还矮的好处吧。
◇
“佐枝同学你喜欢小孩吗?”从常春藤出来的路上,我问她。
“当然。”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话说你是怎么迅速跟她们变得亲近的?这其中有什么技巧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技巧,不过我小时候是跟我的表弟表妹一起度过的,可能跟他们玩久了,自然也就清楚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的想法了。”
“诶,那看来你还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姐姐嘛。”
“那是!”她很得意地说道,“要不你也叫我一声「姐姐」?”
“不要。”要是被光祈知道了,她肯定会吃醋的。
◇
周四放学训练的时候,佐枝同学在篮球场上放下书包就离开了。
“之前跟着你的那个女生去哪里了?”见佐枝许久未回来,老爷爷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去找小孩玩了。”我还被她嘱咐训练结束后帮她把她的书包带过来。
◇
时间一转眼来到周五的晚上。
我和久美学姐正在便利店里站岗,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没人的时候贴在我后背上闻我的味道。
叮!
突然,我们两个的手机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是有新的信息。
我拿出手机,是光祈在LINE上给我发了新的消息。
“周末去不去寝屋川公园玩?”我把她发的消息给念出来。
“诶!是光祈她发给你的吗?”久美学姐惊讶地转过头来问我。
“难不成学姐你也是?”
“嗯。”她点了点头。
「我还邀请了佐枝同学,她也会过来。」
佐枝同学?光祈什么时候和她交换了LINE?
“介清,你是怎么回复光祈的?”
“我还没回。”
“那你去不去?”
“去呗。”我给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反正周末也没正事可干,那就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学姐你呢?你周末有没有空?”
“你看我像是有事干的人吗?”
“那也是……”到时候应该会很热闹。
随后,光祈发了两个地址过来,一个是我们附近的车站,另一个是JR东西线·学研都市线上的河内森站点。
「早上十点我们在车站集合,然后坐公交车去河内森站,从那里坐列车去到寝屋川公园站下车。」
看来已经做好规划了。
◇
结果,周六上午十点,只有我和佐枝同学如约出现在车站。
唉!遥星被她们女子队的队长叫去外面的篮球场训练,光祈作为风纪委员长要回学校里帮老师们检查场地和器材,久美学姐呢,则是因为她们女子排球队的一名队员受伤无法当天参加比赛,所以作为替补的她就突然转正了,现在正处于学校里训练。
她们三个这周末应该是没空的。
“那我们还去寝屋川公园吗?”(佐枝绫仓)
“下次再去吧。”
我们两个在市区里兜兜转转,经过一家超市时,佐枝同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拉着我进去,五分钟后,我抱着一颗西瓜出来。
这家伙纯是把我当作购物车来使啊。
这颗西瓜还挺重的。
“话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去买西瓜呢?”
“心血来潮吧。”
确定不是脑子一热?
我拿着颗大西瓜走得慢,只能跟在佐枝同学后面,我们沿着马路旁的人行道一直走,最后她把我带到了常春藤。
“怎么你会来到这里?”
没回答我的问题,佐枝同学径直走了进去里面,跟着她进去后,我才知道她买西瓜的意图。
“这次姐姐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大西瓜哦!”她跟小孩说完,便招呼我把西瓜拿过来。
不知不觉间,佐枝同学已经成为这帮孩子中的人气王了。
“这里有刀吗?”把西瓜放到桌面上后,我向这里的护工询问道。
“水果刀倒是有,不过,那是用来剥苹果皮的。”
“……”
“要不去买一个可以切西瓜的水果刀?”(佐枝绫仓)
“你是要我从外面提着一把刀进来吗?”
“不行吗?”
“你——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的吧?”我把西瓜重新抱起来,“你们在这里等我。”
◇
半小时后,我提着切好的西瓜回来了(用塑料袋装的)。
“你去哪里了?”佐枝同学疑惑地看着我。
“去找我认识的一家水果店的老板帮了个忙。”幸好切完后还请他帮忙放到冰箱里,不然还真挺不过现在的天气。
“一个一个来,人人都有份。”佐枝同学已经开始分发西瓜了。
“做什么呢?这么热闹。”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是新织小姐,她依然是搀扶着护工走过来的。
“在分西瓜,新织小姐你要尝尝吗?”
“不用了。”她让护工给她找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是你们带过来的西瓜吗?”她的声音十分的平静,让人听了十分安心。
“是佐枝同学刚买的。”
“啊啦!她是特意买来分给这些孩子们吃的吗?”
“应该是的。”
“不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了。”
“我觉得对她来说没有这回事。”
今天晴空万里。
“对了,新织小姐,失明弹琴很困难吧?”
“一开始确实很难,不过后面重新熟悉键位后就顺多了。”
“重新熟悉?”
“啊,忘了跟你说了,我之前是钢琴老师。”
“诶?盲人怎么能当——哦!抱歉,我以为你的失明是天生的。”
“没事,已经是6年前了。”
直到傍晚我们两个都待在常春藤里,甚至离开前佐枝同学还对小孩们做出“明天我也会过来的。”的承诺。
“你的那个「我」是不是也包括我在内?”在路上,我问她。
“当然啦!你明天要是胆敢明天不过来,我就在LINE上call爆你。”
我们已经交换了LINE。
“那明天我们在哪里集合?”
“直接来常春藤就行了,十点钟过来了,别迟到了。”
“那你明天打算带什么过去?”
“还没决定好。”
“别突然让我出去买东西就行。”
◇
第二天,佐枝同学带了十瓶超大杯可乐和曼妥思过来。
没错,她打算做汽水推进器(我自己起的)。
在前台,我们还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老爷爷!
“老爷爷,你怎么在这里?”我对他的出现很是惊讶。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偶尔会来这里坐坐。”老爷爷说完,看向佐枝同学和小孩的方向,“你那天说的找小孩玩去了,原来是找这里的小孩啊!”
“嘛,我们和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挺多的。”
这时,新织小姐从我们旁边走过,老爷爷亲切地和她打招呼,她听到后回头朝老爷爷回以敬意。
从新织小姐口中,我得知老爷爷的名字叫牧村正野。
“喂,圭石同学,过来这里帮个忙。”
“那祝你们在这里玩得开心,我就上楼陪我的老朋友们下棋了。”说罢,他身边的护工便推动他的轮椅。
▽
“这个你确定不会有危险?”佐枝同学组装了个带有两个“涡轮增压器”的手摇车。
“就两瓶可乐而已,你以前没玩过吗?速度不会很快的。”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只是担心而已。话说你不怕对附近的路面产生什么影响吗?毕竟可乐被晒干后其糖分会在地上留下一滩黏糊糊的痕迹。”
“放心,我看过天气预报的,明天会下一场大雨,到时候雨水会把这滩东西给冲刷掉的。”
那你还挺有远见。
◇
我们用着这十瓶可乐和曼妥思玩到了傍晚(毕竟用空塑料瓶和双面胶组装涡轮增压器还是蛮费时间的)。
在我们告别之际,护工推着老爷爷从里面出来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佐枝同学说完就朝老爷爷那里小跑过去。
她跟老爷爷说了一些话后就跑回来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邀请他过来看你的比赛。”(我们学校允许校外人士进来观看球技大会,不过运动会反而是禁止的)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过来的。”佐枝同学踮起脚尖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啊,作为老爷爷的关门大弟子。”
“呵呵……”我也想啊!只可惜我就只有那半斤八两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