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藏充满怪异气味的书房里,三个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计划的漏洞。
明明早已是深夜,眼前的三人却丝毫不觉疲惫。
这是因为,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于重要,以至于容不起一点差错。
「第九夜,魔女复苏,无人生还。」
「这也是必要的事情——仅仅是付出十三人的代价,风险也仍然不小。」
「反正这个游戏谁赢了也没有意义——只要贝阿朵能够打开黄金乡的话,一切失去的东西都能返还。」
「呵呵呵,虽然话说这么说,但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妾身就是了。」
「哼,为了安抚送葬部队老夫可是挪用了藏金的一部分呢。」
「对对,不用担心哦,贝阿朵,有了○○○帮忙的话,一定是贝阿朵赢到最后呢。」
「这样的话就算那帮无能的儿女真的找到了藏金,黄金乡和右宫代家族的荣耀也不会属于他们。」
「这是绝对的——就是为此而加上了保险。」
「处在太过虚弱而无法使用魔法的状态妾身也厌烦了呢。」
「这看上去是一个绝对公平的游戏,然而不知内情的家伙却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游戏根本就不存在公平。」
「无论如何挣扎,只要踏上了这个六轩岛,就像一头扎入蛛网的蝴蝶,最后成为蜘蛛的口中腹。」
「而今年——那几个无能的废柴肯定要趁这个一年一度的机会踏上这片土地、向半只脚入土的老夫厚脸下跪吧?恐怕他们还盼着在这几天里老夫要是死了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反正老夫自知命不久矣,然而死前能够再陪汝对局一盘——真是人生最后也是最好的礼物啊!比老夫用了近十年调配出的只适合老夫一人的酒还要甘美百倍!万倍!」
「呒——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就算我们全都死了,反正也会被请入黄金乡所以没事的。」
「呼呼——虽然是这么说,但这种决定好结局的游戏实在无趣啊!!怎么样?不如我们认真对决一场吧!贝阿朵莉卿?魔女的猎杀轮盘——到底能否让老夫在踏足终点之前就倒下,实在兴趣不低呢!」
「呜呼呼——既然这样,就如汝所愿吧,黄金的史密斯卿!」
「哇哈哈哈啊哈哈哈!!真乃人生一大乐事!!老夫今日太过开心了!」
「呜——○○○也要!○○○今天也高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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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源次吗,是老夫。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老夫要在书房犒劳其它两位——把老夫珍藏的酒拿出来——当然,简单的点心和菜羹也是。」
「明白了,老爷。」
「高兴吧,源次。那个计划终于策划完毕了——离你作为家具尽忠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恭喜了,老爷。」
「——不愧是跟了老夫几十年,就算听到自己所愿马上就要实现,却仍如此沉稳而没有丝毫动摇吗——哈哈哈、源次,决定你来侍老夫左右是当年最英明的决定。」
「只是尽家具的本分而已,老爷。」
「哼哼哼,夏音和伽音怎么样了?可堪大用吗?」
「当然如此——虽然因为阅历的缘故思想上还无法理解老爷的行动,但是作为家具而言老爷的命令是绝对的——这一点可以保证。」
「——算了,目前只要有这点就已足够。不枉我亲手挑选出来培训成功的家具呢。」
「诚惶诚恐,老爷。」
·
「呐——贝阿朵。」
「怎么了?」
「虽然贝阿朵答应我让所有死去的人都复苏——但是,我不想妈妈也活过来。」
「.......」
「妈妈被坏魔女附身临,所以才会不停地打○○○、撕坏○○○最好的朋友、还整天都在外面工作不回来陪○○○玩」
「但是妈妈不是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哟——」
「当妈妈还是妈妈的时候,总是会很伤心很伤心地对○○○道歉呢——」
「所以,虽然妈妈被坏魔女附身的时候○○○真的很痛很伤心、不过妈妈总是为了○○○而最后战胜了坏魔女来向○○○道歉呢——这样的话,○○○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所以,贝阿朵——请你让妈妈复活,但是我不想那个被坏魔女附身的妈妈活过来——我想要的是那个真正的妈妈,那个会送给我最好的朋友的妈妈,那个不会打我骂我、会一脸和气地温柔地和我说话的妈妈,那个尽管工作很忙、但仍然抽出时间来陪○○○的妈妈,还有.......」
「......不要说了。」
「贝阿朵?」
「不要说了,○○○」
「为什么,贝——贝阿朵?」
等注意到的时候——
自己已经被温暖的身体拥入怀中。
「贝...」
「不要....再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不一会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贝阿朵的怀抱——好温暖。
就像妈妈的感觉。
如果贝阿朵是妈妈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不,不能这么想——妈妈说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就算是贝阿朵也不行。
但是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抱我了。
所以,就让我在贝阿朵的怀抱里再待上一小会儿吧。
真的只是一会而已噢。
所以妈妈,如果你知道了,请不要生○○○的气哦。
与此同时,什么清凉的东西砸到了头上。
那是魔女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