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接管游戏,刚进行不到五分钟。
浴室里传出潇君泽声音。
“小哑巴,我毛巾去哪了。”
“毛巾啊~我擦头发了。”
潇君泽又说:“衣柜下面有个抽屉,里面有新毛巾帮我取一条。”
白玉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转移话题。
“等一会可以吗?我在开团。”
送毛巾随时可以,之所以抛出开团的幌子,白玉有她的小心思。
待会进浴室送毛巾,她故意不小心跌倒扑进潇君泽怀里。
潇君泽要是问起原因,白玉就说自己想着打游戏,一时慌张才不小心摔倒。
有了借口,潇君泽不会起疑心。
“小哑巴,打团好了吗?”
他急了。
白玉起身走到衣柜下面,从里翻出一条未开封的毛巾。
她走到门旁,手刚搭在上面,潇君泽便开口:“你放门口就行,我自己取。”
听到这句话,白玉沉默片刻。
不甘心,她都走到门口了,只差一步之遥。
白玉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强制推门而进。
就在这时,门被她推开了半条缝,里面雾气氤氲晃得眼睛朦胧。
浴室门朝内开,勉强看见洗手盆和挂在墙上的置物架。
白玉似乎是想到什么,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推。
洗澡要脱衣服,可潇君泽的换洗衣服去哪了?
她刚刚洗澡时,脏衣服放在地上,要换洗的新衣服搁在门口置物架。
因为置物架高,放在那里不会被水溅湿。
可现在,置物架上只挂着白玉洗干净的脏衣服。
潇君泽换的脏衣服没地方挂,那他脏衣服去哪了?
就算潇君泽脏衣服放在地上,那新衣服又放在哪?
她明明看到潇君泽拿了一件上衣,一件内裤,和一件大裤衩走进浴室。
现在,浴室里水龙头开着,按理说潇君泽应该是一丝不挂,待在花洒下冲澡才对。
那问题又绕回来了?
潇君泽光着身子洗澡,身上穿的衣服和要换的新衣服,加起来至少六件,衣服去哪了?
按理说,她的衣服霸占了挂衣服的区域,潇君泽不应该让她把衣服拿出去晾干吗?潇君泽为什么不说?
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从白玉脑海里冒出。
潇君泽压根没在洗澡,正躲在墙角等我进去。
半掩的门缝里缓缓流出热浪打在白玉身上,她只感到浑身哆嗦。
于是,她拉上浴室门,蹲下:“君哥,毛巾给你放在门口,我回去打团了。”
浴室内,潇君泽躲在墙角,面容冷峻,眼睛里的光冷的渗人。
他衣服没脱,手里正拿着换洗衣服,听着白玉渐行渐远的脚步,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他总感觉白玉对他有非分只想。
此前,白玉明知道自己是女孩子,还让他进来帮忙搓澡。
刚才也是,他在拉白玉胳膊时,白玉身体明显有个向后倒的趋势。
他怕白玉受伤,伸手去接,白玉精准扑在他怀里。
种种迹象表面,白玉在有意创造和他亲密接触的条件。
至于什么原因,他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白玉相处四年,隔着肚皮是能猜到白玉一点点内心想法。
所以,他故意让白玉送毛巾进来,如果白玉真的对他图谋不轨,肯定会借送毛巾的机会,故技重施摔在他怀里。
那时候,他穿了衣服,面对投怀送抱的萝莉。
也不至于,一点把持不住。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预料,白玉借着送毛巾的幌子闯进浴室,又不小心倒在他身上。
那他心里的猜想便立刻成立。
白玉有问题。
或者说,是变成女孩子的白玉有问题。
那他不刨根问底,揪出藏在白玉心里的秘密,他誓不罢休。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白玉很听话,并没有什么藏着小九九,只是单纯将毛巾搁着门口。
而另一边,白玉心有余悸的坐在电脑前。
额头冒出细密冷汗,手掌因为担惊后怕握着鼠标打颤。
她不敢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她暴露了,潇君泽已发现她图谋不轨。
送毛巾是潇君泽布下的陷阱。
她有自证陷阱的办法。
她在等,等潇君泽开门捡毛巾,会不会顺便喊她将浴室里的脏衣服拿出去晒。
一但潇君泽开口。
就说明,潇君泽进门是有看到她的衣服,但潇君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让她进去拿,是因为害怕打草惊蛇。
只所以会这么做,全然是潇君泽性格使然造成。
白玉想起大一上学期,十一月的深秋。
那天是潇君泽生日,她送了潇君泽一个杯子。
潇君泽收到礼物后,搁在床铺下方的电脑桌旁。
可在第二天上完课回到宿舍,杯底出现一圈深色茶渍。
有人用他的杯子泡可乐。
但他没有将这件事捅出来,也没有在群里问谁动我杯子了。
他只是将杯子刷干净,放在原处,然后跑到对面宿舍楼盯梢一整天。
最终,看见隔壁宿舍体育生过来还篮球,临走时,顺手将他放在桌上的可乐倒进杯里,一口喝光。
随后大摇大摆走出宿舍。
弄清事情原因,潇君泽没有发火,甚至都没提起这件事。
只是从那以后,潇君泽就将杯子锁进柜子里,直到毕业都没拿出来用过。
后来还是潇君泽主动坦白这件事,白玉才知道原因。
记得当时他说:“我要在宿舍到处问,别人还以为我小肚鸡肠,万一真问出来了,舍友闷着不开口,这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不如先看看什么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理。”
他宁可花一整天去蹲点设局,也不愿意开口质问一个可能是好兄弟的人,因为在他心里有套处事逻辑,直接问等于有可能会冤枉好人。
而设个陷阱看看谁会上钩,既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又不伤及他人面子。
这就是潇君泽的为人处世。
但这套对白玉不管用。
白玉太了解他了。
就在白玉头脑风暴时,浴室门打开,潇君泽将毛巾捡进去,说了句:“小哑巴,你把衣服挂到阳台去,我要放衣服。”
白玉听闻,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潇君泽还是那个潇君泽,一点没变。
难过,潇君泽居然防着她了。
其实这也能理解,她和他毕业三个月没见,多少有些生份。
况且,她现在变成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她同样能理解。
可问题是,白玉不想和他做兄弟,她要当他女朋友,妻子,孩子她妈,而不是一个随时会被踹走的好兄弟。
明确目标后,白玉倍感压力。
潇君泽还是那么聪明,看来要攻略他光是身体上的行动远远不够,心灵深处的交往不可或缺。
白玉起身朝浴室门口走去,此刻的潇君泽已脱光,趴在门口,只露出一个脑袋,手里拿着白玉洗好未干的衣服。
白玉接过衣服:“对了君哥,你房间只有一张床,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