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愠怒的声音差点吓得面前这位年轻的女佣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不等这位严厉的妇女管家再次开口,不远处就传出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不关她的事,刚刚我看她在门口站了半天,让她来帮我整理房间所以离开了一会。”
柳青青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穿着一双布偶拖鞋靠在走廊边。
“你们忙去吧,那只小精灵我知道在哪。”
此刻正靠在门边偷听的许念闻言,皱了皱眉。
“真的假的?自己刚刚偷跑出来的时候没人看见呀。”
为了以防万一,她听着耳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还是打算躲起来。
在衣帽间的房门被推开前,许念一个闪身便躲进了一旁的一堆挂起来的衣服后面。
没等她站稳脚跟,便紧接着看见一双光洁的小腿踩着粉色的布偶拖鞋走进自己的视野里。
柳青青站在房门口,鼻尖动了动,便朝着衣帽间里面走了进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许念不敢出声,紧紧贴着狭窄的衣橱壁'在心里默念着没有任何作用的咒语。
果不其然,下一刻,柳青青的身影又绕了回来。
在许念期盼的目光中 ,她丝毫没有停顿地,就这么精准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前那堆衣服前。
柳青青蹲下身拨开了面前的衣物,看着躲在里面的黑发小精灵脸上充满的不可置信。
她露出一行小月牙,冲着许念坏笑了一下,然后将她抱了出来。
“找到你咯!”
许念对此无疑是震惊的,内心大受震撼。
不是,一点脚步声没漏给我找到了,这不是挂?
柳青青自然不知道许念心中的吐槽和震惊。
她只是熟练地将她抱起来,放在怀里颠了颠,找了个相对舒服一些姿势,随后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一位女佣匆匆忙忙地小跑到柳如烟身边,低声附耳地跟她说了些什么。
柳如烟神色自然,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玻璃茶几上,轻轻地给面前的几人斟着茶。
“知道了,下去吧。”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将身旁的那位女佣屏退,随后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柳会长,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等的。”
对桌的一位身着高定羊毛衫的男人将面前的茶杯推开,显然是看出来柳如烟的缓兵之计了。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也不想追究你们伤了我手下的人这件事,不过,我的东西必须得还回来。”
柳如烟姿态优雅地将茶杯放在身旁佣人手里的托盘中。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面前男人,随后又看向他身旁那个拄着拐杖的胖男人。
“公爵大人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兴师问罪,说你的东西被我妹妹抢走了。”
“不过,听了半天,我还是实在是不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公爵轻哼一声,看着柳如烟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心中虽说恼怒,但也不好当场发作。
毕竟,柳家的实力哪怕是他这个世袭的王都公爵也不敢轻易招惹的。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只... ...奴隶,柳小姐昨天将我的人打伤了,就在集市上,当着几百人的面!”
“而且还把我的奴隶抢走了,这件事,柳会长你说自己不知道?”
柳如烟目光微动,心下已然有了猜测。
看来这公爵应该是没见过那只小精灵。
而那王二狗只知道不简单,但也说不上是什么品种的奴隶。
这样一来,事情倒是没这么麻烦了。
念及此处,她早已有了打发几人的对策。
不过,她心中虽喜,面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轻声开口道。
“昨日,我在家里处理事务,确实没见到我妹妹带回来什么奴隶。”
王二狗闻言,看着身旁看向自己的公爵男,连忙开口说道。
“公爵大人,我说的全是真话啊,那柳青... 柳...二小姐。”
他伸出浑圆的手指,正打算指向座上的柳如烟,但在看到那女人的眼神时,硬生生停住了。
王二狗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
“柳二小姐昨天就是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一顿好打,然后把那只稀有奴隶抢走了!”
“这件事,很多人都看见了!”
柳如烟仍旧在那不急不缓地喝着茶,仿佛这件事和自己无关,淡淡说道。
“哦?”
“哪些人看到了?”
王二狗这一番话,倒是让本来高高挂起的柳如烟有些顾虑。
毕竟,这王二狗不识货,如果很多人看见了许念的样貌,人群中肯定会有人认出来。
想到这,她不免在心中对着自己那傻妹妹叹了一口气。
“那奴隶是什么样的?”
男公爵从始至终都在观察对面的柳如烟脸上的表情。
见她神色自然,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也难免起疑心。
莫非,真的就是一只普通的奴隶?
“呃,小人眼拙,不过,那是只女奴隶,黑色的毛发,不过身上和人类一样,皮肤上是没有绒毛的!”
王二狗杵着拐杖,一边回忆着许念的样子,一边说道。
和人类一样,没有绒毛?
男公爵闻言,在脑海中思索着符合这个特征的兽人种。
“我虽然没见过你们说的那只奴隶”
“不过,听你的描述... ...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柳如烟看见对面的男公爵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适时开口道。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自己包括我手下的那些商会,也会做兽人奴隶生意,我作为会长,自认为还算有些眼力的。”
“公爵可能有所不知,其实很多兽人,例如狼,狐或者...很多的兽奴,其实在小时候身上的绒毛都不算很明显。”
男公爵闻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目光再次看向一旁的王二狗,后者连忙开口道。
“不对,那只奴隶是没有耳朵的,就是...没有兽耳的”
“而且,她还是只异瞳,不然我也不可能大老远运来王都!”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柳如烟也不例外。
那只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不自觉地稍稍用力。
咔嚓——
就在众人皆是陷入沉默时,柳如烟一个不留神竟是将手中的茶杯给捏碎了。
现场的气氛,也随着这一声突兀的瓷片碎裂的声音陷入一股诡异的尴尬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