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而祥和的早晨,正是巡音高中部开学的日子。
一个灰色的身影冲出家门,她身着巡音高中部校服,却有着些许差异:右臂的衣袖卷起,达到短袖的高度,本该是老实穿在身上的外套被她随意地系在腰间,衣领上和短裙束口上的小装饰,一双红黑条纹的泡泡袜,最显眼的,莫过于她背着的,那把被安全保护在收纳袋中的吉他。
“目标高中部,出发!”少文拉紧收纳袋的背带。如一道灰色的闪光一般奔跑了起来,即使背着那把心爱的吉他。她依旧轻盈如风般跑出了几十米远的距离,一双炽红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她也不担心走光什么的,安全裤她好好地穿着。
那结实固定着的名牌反射着灿烂的阳光——“绮乐音朗”。
音朗一路飞奔到车站后便收住了步伐——车站里不能随意奔跑,这是个人修养的体现。正当音朗确定电车的路线时。看到了一边反光的的玻璃。
“今天出门好像有点急,我头发没乱吧?”音朗想着走上前,打算借这面“镜子”好好整理一番时,另一个身影忽然凑了过来,音朗下意识地退了半步。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一位与音朗年纪相仿的少女,与音朗略显得凌乱的灰色长发相比,眼前的少女将一头洁白的长发梳得相当整齐。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似乎有点怯生,看向对方的着装,是和自己同样的校服,只不过对方穿得更规整。
“不好意思,你先用吧。”音朗主动让出了位置,“没、没事。"少女略显慌张地回应,也主动向音朗发出邀请:“这里的经间足够大。一起也没问题的。”
整理完后的两人站在原处静静地等待着电车,寂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让音朗感到了些许不自在:“好像冷场了...不过对方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当音朗瞟向对方时,只看见了对方如同士兵般站得笔直,握拳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全身上下透露着“紧张”与“不自在”。
“不在意个头啊!因为搭不上话而紧张成这样了吗?”音朗睁得溜圆的眼中满是震惊,她平复了心态,作出轻松的口吻问道:“这个制服是巡音高中部的吧?你也是那的学生吗?”听到音朗的询问,少女快速地作出了回应:“是的,我是今年入学的新生...你也是吗?”
“嗯,知你一样,高一的新生。”音朗微笑着回应,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与对方相比大相径庭的制服穿法,音朗看驶入车站的电车问道:“一起吗?这样路上也有个伴。”“哎?好的...请问,你的名字是?”少女靠近了音朗,轻声向对方询问。
“我?绮乐音朗,叫我音朗就可以了。”
“我叫,浮梦生诗洋。”
“我可以叫你「诗洋」吗?”
“嗯,没问题。”
两位少女并排坐在座位上,诗洋好奇地打量着音朗的收纳袋,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好奇,音朗拉着袋子靠近了对方:“想看看吗?”面对音朗的邀请,诗洋小声地询问道:“可以吗?”
“没问题。”音朗说着拉开拉链,亮出了其中亮红色的吉他,诗洋看看吉他又看看音朗:“这个是你的?你还会弹吉他?”音朗大方地承认:“没错不仅仅是演奏,我还会作曲哦。”“好厉害...”诗洋再次看向那把吉他,上面有不少被刮蹭的痕迹,但被维护得很周全,可主人的爱惜之情。
“你很喜欢你的吉他呢。”诗洋微笑着感慨。
“当然了,毕竟这是我的「宝物」。”音朗自豪地说着,轻轻地摸了摸吉他,脸上的喜悦难以抑制。
“你呢?”音朗将吉他收起,转而问起了诗洋:“你的「宝物」呢?哦、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许冒犯,音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诗洋并没有回避,从自己书包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方型盒子,在音朗满是好奇的注视下,诗洋打开了——一支浅蓝色的水晶工艺笔正躺在里面,笔身比一般的签字笔更修长,周边被浅蓝色的水晶海浪环绕,整支笔晶莹透亮,在车窗透入的阳光下折映着柔美的光芒,与其说它是写字用的红具,到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就像是停满的海浪一样,好潭亮。”音朗惊喜地感慨着,诗洋则将笔从盒子中拿出,温柔地抚摸着:“这是我妈妈送我的,她说,希望可以看见我用这支笔,写下找心里最真实的话。”话音未落,评洋不由得一顿,原本轻轻抚摸的手将水晶笔紧紧握在手中,刚才轻松的神色也变得凝重,看着沉默的诗洋,音朗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开始在自己的包中翻找。
诗洋将笔重新放入盒子中,当她转头看向音朗时,只看见对方递来了一个东西——一只耳机,诗洋看向音朗,对方正戴着另一只耳机,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戴上吧,这首歌很好听哦。”诗洋看着音朗递来的耳机,一番思索后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当诗洋戴上耳机时,一阵柔和的音乐似是由远及近般涌来,在靠近后又知地下的清泉般喷涌而出,温暖、和楷、甜蜜与活跃交织在音律中,似乎是在讲述一个奇幻、温柔而又美好的爱的故事,其中突出的电吉他独奏段并不会破坏原本的柔和曲风,反而像是仅在一瞬间出现的,对身边真挚爱意的真心回应。
“啊...好听。”诗洋像是被曲中的温和旋律感染,脸上尽是满足而温暖的微笑,看着对方满足的神色,音朗得意地亮出自己的手机:“那当然咯,我选歌的品味还是可以的。”
音朗转头膘向窗外,自顾自地说道:“我郁闷的时候是喜欢听音乐的,虽然不知道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子...唔、听下歌没准能让你心里放松下来,我是这么想的啦...”
诗洋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对方的话,看着对方解释时略显得语无论次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谢谢你。”
看见诗洋放松的笑容后,音朗便明白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主动湊上前说道:“有什么要谢的?顺手的事。对了、前一阵上映的《创世纪新生战士:末》你看了吗?”
像是检测到了关键词一般,诗洋略显得激动地说道:“《创世纪新生战士》?我看的首映!前三部电影和旧版动画我都看过!我还买了官方小说!”
“铁粉啊?我刚刚都没发现。”
“因为我更重看里面的文艺性和哲理探讨来着...”
......
“我就问我弟弟他怎么把肉腌制的,炒出来口感这么好,他死活不肯说,我到厨房偷瞄吧,他还挡着不给我看。“音朗郁闷地向诗洋“报怨”着弟弟的不坦诚,诗洋只是微笑着回应道:“他还会做饭吗?听着你们的关系很不错呢。”“这到确实,这副耳机还是他给我买的...到学校了?”两人在车上一路攀谈着,既使下车后前往学校依旧如此,在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学校门口。
“加个联系方式如何?”音朗说着拿出手机,期待地看着诗洋,诗洋先是一楞,但很快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与对方交换号码,交换完毕。音朗微笑着说道:“升入高中第一天就交到了你这样的朋友,感觉真幸运。”
“这样吗?”诗洋作出思考的模样:“那我就是和你一样幸运咯。”“也可以这么说啦...嘿嘿...”听闻此言,音朗止不住地傻笑了几声,但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平和地说道:“但我感觉幸运是真的哦,像你这样有耐心而且有话题的朋支真的很棒,要是夸张点说的话...
“我喜欢你哦。”
诗洋刚迈出半步的身体一顿,脸上端庄温和的笑容一同变作震惊的神情,一同袭来的还有冲上心头的羞涩感与瞬间烧过面颊的灼热,诗洋速迅速低下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变作了绯红色。
“诗洋?是哪里不舒服吗?”见对方低着头还停下了脚步,音朗关切地询问并向对方靠近。
“没什么!”持洋慌忙地连退了几步,顺势捂上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我有点不舒服,你先走吧!”说完飞似地逃离了现场。
被留在原地的音朗困感地伸出手。却不知道要抓住什么,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后才说出一个字:
“......啊?”
诗洋站在洗手台前,用浸过凉水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试图借此抵消脸颊上的灼热感,但只要音朗的那句话响起,那抹绯红便会再次烧起,在前方的镜子上映出自己脸红心跳的害羞模样。
“呜哇啊啊——不对不对不对!绝对不对!她只是觉得我好相处而已!绝对不是那方面的想法!”诗洋想着再次将冰凉的双手贴上面颊,试图此让自己在各个方面上冷静不来。
事实证明:作用不大。
“所以,是想创立音乐社团是吗?”一位年轻的老师向音朗发出询问,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老师轻笑了几声,这让音朗感到不明所以,音朗开始仔细打量这位自己未来的“班主任”——一头像是诗洋那般的白发,在不太会被注意到的地方还有几处浅线的灰色挑染,发型缭乱而又张驰有度,但眼镜下一双庸懒又显得疲惫的黄金瞳却与之相对,虽然穿着正装,但在这位老师独到的穿法下,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常服的休闲与松驰感,看着老师那双昏昏欲睡的眼睛,音朗感党自己都要打哈欠了。
“很抱歉,绮乐同学,这不可能。”老师平静如水地给出了否定的回答,音朗心里一凉,刚准备再争取一下机会,老师再次开口说道:“因为学校本就设有轻音部的关系,你只能加入,而不能创立。”音朗听后楞在了原地——在社团招新处别说是社团成员了,她连“轻音部”这几个字都没看见!如果没来找这位老师,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轻音部是存在的。
“等等!也就是说他刚才在逗我玩?不对不对、轻音部的事要紧!”音朗想到这后急忙问道:“老师你说轻音部是存在的对吧?那为什么没有社团成员拉新学生入部呢?”“这个啊...”老师说着托起自己的下巴,作出思考的样子:“这个可能就说来话长了。”“那麻烦老师长话短说。”音朗无力地扶着额头说道。
“从五年前起,轻音部和文艺部这类杜团的竞争力越来越弱,而其它热门专业项目的社团不断壮大,导致老社团的空间被挤压;老社员总会毕业的,但又没有新社员加入,导致社团的总人数不断衰退,到后来一个人都没有了,到今年是第三年轻音部没有活动,这也导致了已经三年学园祭没有乐队表演的节目,现在的轻音部,已经是一个名存实亡的状态了。"老师向音朗讲述着,自己的脸上也难藏落寞的神情。
“所以...现在如果要加入轻音部,还要负责招新、找指导老师和社团活动安排,让社团‘复活’是吗?”音朗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老师则点了点头:“因为学校也不会给有一两个成员还不进行日常活动的社团批发社团经费和活动场地,现在加入轻音部是相当艰难的,绮乐同学,你要确保你的热爱和能力能够创造迹。”
听到这时音朗才明白,老师所说的“这不太可能”不单单是指自己创建轻音部,更是指自己一人难以将了无生机的轻音部重新焕发出活力。
“不过...这么久了,你是第一个来提出重建轻音部的,轻音部对我...有不小的意义。”老师微笑着着向音朗说道:“如果你能找到乐队组建的所需的成员的话,我就来负责社团的指导老师,一起负责社团活动安排和伸请提交,如何?”
听到这时音朗不由得眼前一亮,她难以置信。迫切地向老师询问:“真的吗?只要我可以找齐乐队成员?”“当然是真的了。”老师说着从桌上取来自己的名牌一一荒木羽晨,正是他的名字。“也别老师老师地叫了,显得多不亲近人啊。”
音朗回到教室,心中的欢喜难以抑制,毕竟找齐一个乐队的成员...
太难了!!
音朗沮丧地坐在楼道口,带着她的吉他。
从中午忙到下午,一个也没拉到,大多都是以“”没有乐器学习相关基础”“空不出时间练乐器"或“已经想好找什么社团”之类的理由拒绝的,最令音朗恼火的是一个人给出的拒绝理由是“现在可以写出好歌的人或组合有那么多,组这么一个草台班子不是去丢人的吗?”甚至还是一种高高在的神色和语气。
一想到这里音朗就气得牙根发痒,她当时真的想揍那人一顿。但为招新工作可以顺利进行,还是忍了下来,虽然照现在看,自己这气好像白受了。
“草台班子怎么了?!那些个无良流量组合未免真心写过歌啊?!”音朗低声骂了两句,但怒气很快变作了无助一一因她现在连草台班子都组不起来!
音朗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吉他,依然被包在收纳袋中,她轻声叹了口气,苦笑着提起袋子起了身:“看看哪有空的音乐教室让你透下气吧。”说着音朗走下楼并开始寻找音乐数室。
诗洋独自走在楼道中,今天在社团招新处周转了几圈,也没能决定要加入哪个社团,她向窗外望去。夕阳下,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诗央只感到自己的身边莫名地空旷,她拿出手机,看着新添加的电话号码,不由得反思起来“如果我当时没有莫名地跑掉,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诗洋正懊恼着。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吉他声,她沿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心跳开始加快,当她走到那间音乐教室的门前时,音律也随之停止,诗洋的手摸上门的瞬间,另一串旋律开始响起。
那串旋律很欢快。像是朝阳高悬的睛朗夏日,却又夹杂着几处突如其来的下沉音,似乎是有沉重的事即将发生一般,突然中断,转入另一段柔和平援的音律,像是旧日存在的美好回忆,在眼前如同剪影一般一段段被播放,慢慢地,变得微弱与低沉,像是沉入了水中越来越远。
诗洋似乎听懂了,那是一次离别。
沉默,再全力地爆发,激昂的电吉他声响起,即便心存不舍,不愿直面别离,却还是拼尽向远方奔去,就好像这音律,哪怕即将终局也依然奋力弃跑着,直至凌空跃起,飞入无边的天际。
尾音,激昂的乐律走向了柔和,在心中仍存的温暖中走向完结,在天际上与旧的一切告别,变成了一颗闪亮的星星,飞向更未知的远方,在这湛蓝的星球上。
诗洋摸向自己的心口,即便这一曲已经结束。自己的心依然在剧烈地跳动着,她悄悄地打开门,透过缝隙向教室内观察,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一张课桌上的音朗,她背着光,微微眯着眼,抚摸着手中的吉他,口中轻声说着什么。
诗洋将门打开并走入了教室,动静引起了音朗的注意:“诗洋?你还没画去吗?”诗洋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没关系,我不急着回去..我都听到了...”音朗不由得一颤,沉默半晌,她开口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看到了。”诗洋回答道:“盛夏的告别、回忆、还有飞向更远的地方。”
音朗呆滞地看着诗洋。随后低下头,“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怎么了?我哪里理解错了吗?”诗洋困惑地向音朗询问,音朗只是笑着拍了拍身傍的桌子说道:“没什么...如果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的话就到这坐坐吧。”诗洋坐在音朗对面的座位上,轻声问道:“所以...是什么故事呢?”音朗歪着头,托着脸、慢悠悠地说道:“我初中的时候就参加了音乐社团,还和几个人组了乐队,当时还写过几首歌,虽然现在回过头去听显得很尴尬吧...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有能听懂我的歌的人和我一起在舞台上演出,这真的很棒。”
“你想再次找到这种感党,所以打算组建音乐社团是吗?”诗洋说出自己的推测,音朗也承认了:“没错,毕竞那种感觉真的会让人很迷恋啊...老朋友们都考到外地的高中去了,乐队也散了,那首歌是那支乐队的最后一首,吉他、架子鼓、键盘、贝斯都改过不知道多少遍,但现在只剩我一个,也没法演奏出来了。”音朗说着抬起头,她笑了,好像又没有。
音朗转向诗洋,问道:“你呢?想好去哪个社团了吗?”诗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没想好...可能会去文艺部吧...”音朗轻笑一声,主动靠近对方并拍了拍诗洋的肩:“害羞啥?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时候也不早了,走吧?”
诗洋一愣,但看见对方站在门口示意自己跟上去时,还是选择了起身,与音朗一同走进了洒满夕阳光辉的走道中。
“我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希望你理解一下。”
“俟?没有,是我当时突然跑掉不对...”
......
等到两人从车站出来时,只剩下了半缕残阳垂挂在天空边际,音朗抬头看了看天,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铃川怕不是等得晚饭都要凉了...”回头看向诗洋,兴致勃勃地问道:“明天一起去学校吗?”诗洋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好哦,我会在这等你的。”
“谁等谁还不一定呢。”音朗得意地笑了笑。却转过话锋:“所以...今天真的是我比你幸运哦。”
“诶?”听闻此言的诗洋一时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听懂了我的歌。”音朗说着眯起眼.展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随即转过身高声说道:“别迟到哦!明天见!”说完快步奔跑离去。
诗洋站在原处,良久,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谢谢你...让我听到了那首歌。”
但这句话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我回来咯——”音朗高声说着推开家门,感受着空气中别样的气味:“这个味道...是咖哩吗?”“你鼻子到是一如既往地好。”些许冷淡的男声从厨房传出,那声音被有意地压得很低。
音朗绕进厨房,不出她意料,是铃川在忙活,也许是回来得比较急,制服没来得换,只套了一条围裙,与朗一样的凌乱灰发,但铃川明显短了很多,只够扎起一个小小的低马尾,与姐姐一致的红瞳,但铃川所呈现的神态更显得阴沉与难以接近。
音朗凑到铃川的身边,不怀好意地笑着:“是特地等自己亲爱的姐姐回来才开始准备晚饭的吗?”“少乱想,”铃川一丝情面不留地拒绝:“学生会成员不够把我抓去充壮丁,不然你回来还得自已热饭。”音朗坏笑着双手揪住钤川的脸并逗对方说道:“话是这么说,每次不都是你帮我热的版吗?”铃川抽出一根汤勺,向后一摆,精准而轻巧地敲在音朗头上:“我是怕你把厨房炸上天了,以及、别乱动,再干扰我就把你也加锅里。”音朗这才松开了手:“不动就不动呗,我的肉又不好吃。”说着还摸了摸自己刚才被铃川用汤勺
敲到的地方。
不疼。
“我开动咯!”音朗迫不特地舀了起一勺咖喱拌饭送入口中——浓稠咸香的汤汁配上松软的米饭,土豆与胡萝炖得相当柔软,入口即化,调味用的洋葱不时带来丝丝鲜甜,吸满了汤计的大块牛肉极富嚼劲,每一勺送入口中晚餐都是对身心的极大满足,口腔中后起的灼热感,无疑是对下一口佳肴的期待。
“超——美味!忙活一天后能吃上刚出锅的咖喱真是太幸福了...”音朗说着大口大口地开始享用,也顾不上烫嘴之类的问题——毕竞美食就是这么容易令人以身试险且不可拒绝。
“我从出生到今天听到你说句话多少次了...”铃川小声地吐嘈着,慢悠悠地品尝着晚餐,借此恢复一整天所损耗的体力与心神。
“所以,你不是要组建音乐杜团吗?情况如何?”铃川轻声向姐姐询间,音朗拿着勺子的手悬在了半空,半晌才叹了口气:“比想象中难了不少。”铃川看着一向干劲十足的姐姐显露出颓势,便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音朗便将轻音部的现状与重建轻音部未果的经历全部说给了弟弟,铃川自始至终都认真地听着。看着力不从心的姐姐,略显担忧地问道:“实在不行...及时损也不为一种方法?自己一个人练歌也不是不行吧?"
“这从根本上就不一样啦!”听到这的音朗立刻作出驳回:“我和她们约好了的,要把乐队的快乐带给那些会走到一起的人,而且...”
“而且?”铃川不解地追问。
“而且...一个人练习的话。我和吉他都孤单的...那祥就失去乐队的快乐所在了,心里的声音也会消失,一干二净...”音朗说着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了落寞的神情。
“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铃川说着又向口中送了一勺饭:“不过听起来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这到是可以理解。”铃川说着起身走到音朗身前并递去一罐桃汁:“那就趁着你现在还有劲,把它牢牢抓在手中吧。”
音朗看向铃川,对方的眼中似乎褪去了几分冷漠,音朗接过挑计,笑着说道:“我可是姐姐诶,被弟弟说教有些丢人了吧?”
铃川随意地问道:“咖喱还有不少,再来一碗吗?”
音朗将空盘子递给铃川,坏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你咯。”
深夜时刻,诗洋看着桌上的黑盒,走上前将其轻轻打开,将水晶笔从中取出,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照片中,在妈妈所在的位置边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上面如是写道。宇迹平和而柔美。
诗洋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扶着护栏,眺望城市的夜色,柔风一阵阵地吹过,撩动她轻薄的睡裙,诗洋平静地看向手中的笔,此时已经看不出笔身原先的浅蓝,而是被午夜的环境所浸染了一般的灰暗。
诗洋将笔举至半空,远处高楼招牌的灯光被纳入其中,折映出点点红色的光芒。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