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是说你连问三个问题,都没让他说出喜欢你。”
“也不算没说出吧!”
清奢寝室里,维洛薇娅倚坐床沿。
她双手环膝,龙尾垫在枕间,后背靠在软尾的同时,左右回晃。
“他、他私下叫我小银龙……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她小声嘟囔着:
“Naggy!你说我要不要也给他起个小名啊,这样以后在一起就能显得更亲近点。”
“小姐,他还没跟你表白呢,何况你直接问一句你喜欢我吗?这不一个问题就能解决嘛!”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还问了这么多问题。”
“哎……”
Naggy捂脸轻叹。
往后一倒,仰面大字躺倒在床,生无可恋。
“小姐,每当我觉得你够单纯时,你下一次,总能刷新我对单纯的认知。”
“你是不是想说我傻啊?”
“知道就好!”
维洛薇娅低下头,龙尾巴尖下意识戳了戳Naggy。
“Naggy,你还有其它点子吗?”
“我暂时想不到,何况他现在有了戒备心,不会再那么容易上当了。”
Naggy从床上侧过身。
“我记得小姐这周四不是要外出哀牢山执行任务吗?
你们又是搭档,一定会有近距离相处的,到时候再慢慢找机会。”
学校每年都有高危任务,两人身为主副会长,
又是实力最强的学生,任务自然都落在他们身上。
或许是总觉得小姐在相处中容易陷入被动。
Naggy抽出长裙袋里的小本本,送给尾巴轻压她大腿的维洛薇娅。
那是她私下整理很久的笔记。
一页页密密麻麻的,都是如何根据人类男性的日常爱好、
性格短板、弱点等做出的相应勾引技巧。
暮色敛沉,寝室的私语慢慢落下。
……
……
翌日清晨。
一辆马车在落风小镇停下,这是座远离圣都管辖的偏僻小镇。
镇上主要住着平民,还混居不少亚人,紧挨着一座常年迷雾的哀牢山。
“你好,我想问一下,最近镇上是不是总有亚人失踪,还有……”
拦下的镇民斜睨一眼秦慕,还没等他问完,扭头就跑。
秦慕不死心,转身来到大街上的小摊。
老板一见他走来,慌忙收起货物,推着小货车就往街道另一头狂奔。
途中不慎摔倒,水果滚落一地。
秦慕上前捡起,正要归还,老板却丢下摊子,头也不回地跑没影。
“喂,你摊子不要了吗?”
他转头扫过四周,街上行人凡是瞥见他,全如耗子遇上猫似的,慌忙逃窜。
眨眼间,整条街巷宛如空城。
秦慕摆正推车,挑出磕碰腐烂的水果,拿出双倍的价钱,塞进车侧悬挂的钱袋。
他十分纳闷。
明明是第一次来,可镇上的人似乎都很怕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副会长这么闲啊,都有空摆摊了。”
秦慕看着走来的维洛薇娅,随手拿起一个新鲜苹果。
“一金币十斤,会长要买吗?”
“这么贵,我才不买呢!”
维洛薇娅夺过他手上的苹果,倚靠在推车长杆上,轻轻咬上一口。
“还挺甜,要不副会长干脆来我家种水果,说不定还能当个果园长呢。”
“会长可真看得起我。”
他拎出推车后的凳子,往维洛薇娅旁一放,。
“侵扰小镇的魔兽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维洛薇娅顺势坐下,银白龙尾慵懒垂落,漫不经心晃了晃。
“巡查了小镇一圈,它们大概不在城镇边缘,应该是藏在哀牢山里,你呢?”
“原本想查亚人以往的失踪地点,但路人一看到我就跑,没法问出口。”
秦慕忽然想到什么,随即看向一旁的维洛薇娅。
“要不,你帮我问问。”
“行!”
两人沿路找人打听消息。
路边店家看见维洛薇娅,都十分热情,笑脸相迎。
与其相反。
他们只要瞥见旁边有秦慕,脸色飞速转变,直接关门锁店。
接连几次都是这样,秦慕也没办法。
只能站得远远的,与她拉开距离,静静看着她一人进入杂物铺。
“欢迎光临,这位龙小姐需要买些什么啊,店里什么都有。”
“两个随身水囊,一张哀牢山地图。”
“好勒。”
老板应声转头,朝着屋里喊一声。
“团团,把柜里的两个兽皮水囊拿出来,再取一张哀牢山简图!”
话音一落,里屋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维洛薇娅循声望去。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蹦蹦跳跳抱着水囊跟羊皮纸过来。
她有着浅蓝的兽耳,脖子上戴着一个狼牙状的月光石,身后还拖着条小尾巴。
那正是老板的女儿,年纪不过十岁的小狼人亚人。
维洛薇娅弯腰接过。
“老板,我路过听镇上人议论,最近小镇上有亚人陆续失踪,这是真的吗?”
“确实有此事,起初我们以为只针对女性,直到后来男性也接连失踪,小镇这才人心惶惶。”
团团怯生生缩在父亲身边,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因为镇上最近常有魔兽出没,
大家都怀疑是魔兽干的,邻里还凑在一起捐钱,想找魔法师来解决。”
说到这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远处的秦慕,神色间多了些忌惮,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是我搭档,第一次来,但镇上的人似乎都很畏惧他,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
老板迟疑片刻。
看在她是曾庇护过的小镇的银龙族后裔,犹豫再三,还是如实道来。
原来在两个月前,小镇上来过一伙魔法师,他们年轻又张扬。
起初镇民出钱请他们办事,没成想他们居然收钱不办事,仗着是魔法师为非作歹。
还肆意欺凌镇民,看不顺眼的甚至会被当场杀死。
听着维洛薇娅回来的复述。
秦慕终于是搞清镇民害怕他的原因,但心中也生出不小的疑点。
魔法师数量本就稀少,而且大多出身名门贵族,从来不缺名利追捧、金钱、敬畏。
根本没必要来到这种穷乡僻壤,刻意欺压这些穷苦镇民,既掉身份,又徒损名声。
两人奔波调查半天,早已饥乏交加,只能先坐于一家饭馆,稍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