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甩手扔出一张金丝镶边的魔晶卡，滑落在拍卖师手上。
“里面足足有九百万，剩下三百万等交易完，我自会补上。”
拍卖师低头细看。
像这样刻着金丝的魔晶卡只有少部分贵族才有，所以这少年要么家底超富，要么是五大家的少主。
他抬头打量起秦慕，什么也没多问，转身朝全场高声大喝。
“一千两百万一次，还有人要跟吗？”
场下鸦雀无声。
随着三声高喝落下，赤龙族少女彻底归秦慕所得，但他完全笑不起来。
一千两百万基本是这学期所有的开销，也就是说剩下在学校的日常开销，他得全靠维洛薇娅救济。
他注视着维洛薇娅在笼前蹲下，手指轻轻抚摸着缩成一团的少女。
或许是察觉到她也是龙。
那赤龙少女仰起头，眼眶一红，猛然扑入她怀里，肩膀抖得厉害。
秦慕安静看着。
那张一向冷淡的美脸，此刻难得的柔和。
“这位公子，请问大人贵姓？”
拍卖师躬身赔笑，往他递一张贵宾卡。
“按照这里的规矩，单笔超过一千万交易，都可以获得一张贵宾卡，往后所有场次免费进入。”
“我姓雷。”
他随手将贵宾卡扔给身侧挺腰的雷彪。
“听我小弟说，你们这里除开拍卖，好像还有其他娱乐项目。”
“呃呃……尽管、雷公子的资格肯定是够的，但得在这里连续消费两个月才行。”
“我身为贵宾，这点规矩都要遵守吗？”
秦慕看着笑得僵硬的拍卖师，小臂搭在对方的肩头上。
“如果让我感兴趣，长期关顾也不是问题，甚至表现好还会给你小费。”
“那、好吧！”
“这才对嘛，我最喜欢就是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秦慕与维洛薇娅对视一眼。
两人本该一起下去，但赤龙族少女一直攥她衣角不放，只能先去安抚她。
秦慕跟着拍卖师来到小道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地下格斗场。
穹顶压得很低，火把插在铁架上，火光摇曳照得空间明暗交错。
“雷公子，这里的规矩与拍卖不同。”
拍卖师弯腰替他倒满酒，指着桌上摆着筒刻名字的木碑。
“你看中哪个，只要将木碑投进箱子就行，押它要是赢，其余人的赌金都是你的，即使输了也不用你付钱。”
秦慕坐椅翘腿，端杯喝了一口。
目光先扫过场边那些通往格斗场的铁牢入口，最后才落回桌上的木筒。
他拿起那筒木碑，一张一张翻过去。
兽耳、半狼、断角的牛头、残翼的鸟族……全是陌生面孔。
翻到几乎最底下，他手指一顿。
“喂、土鳖，你到底投不投？不投的话我就帮你投了。”
秦慕偏过头。
斜对角那座看台上，魏渊正倚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一枚玉扳指，将木碑扔入箱里。
随着下注结束。
格斗场周围的铁门接连拉开，嘈杂的声音从漆黑的通道涌出。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被驱赶着踏入石面，他们不像台上那些赌客一般亢奋，也不像拍卖场那些亚人瑟瑟发抖。
铁门还没升到顶，场内已然厮杀成片，鲜血迸溅。
混乱之中。
一道细弱的哭声格外刺耳，断断续续，似乎是从场边传来的。
“爸爸……爸爸。”
秦慕循哭声望去。
场上最边缘的角落，团团正围在栏杆下，小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颤。
好在周围没有亚人理她，但每一次有亚人撞过来，她都会缩得更紧。
“爸爸、团团好怕，你什么时候来救我啊……呜呜。”
秦慕霍然站起，一把攥住雷彪的后领，将他往前一扔。
“老大，诶诶诶……”
雷彪还没得及拒绝，便连滚带爬摔进格斗场，落在团团面前，一屁股撞飞扑来的蜥蜴人。
全场安静一瞬。
秦慕手覆掌雷。
趁着所有目光被场下吸引，利用魔法强行洞穿铁门，借此让雷彪带着团团逃脱。
不料紫柱斜插而下，雷光截断，当即溃散。
“哎呀，手滑了。”
魏渊靠在椅背上，手心一团紫芒旋转，嘴角还扬着戏谑的笑。
“那是你私生女？怎么还是一个低等亚人。”
“魏家六少，你不会以为我单纯是要破开铁门吧？”
“……什么意思？”
此话一落。
雷光奔溃处炸开漫天水珠，暴雨倾盆。
同时一股灼热从头上暴压。
银白巨龙悬于裂口，龙翼遮天，低头喷出一口灼火龙息。
水火相撞，大片蒸汽眨眼吞没整座格斗场。
雾气褪去，格斗场一地狼藉。
石面焦痕遍布，铁门残骸歪斜，沙土被水火搅成一片泥泞。
守卫匆匆赶来，而场上的秦慕与雷彪等人，早已被巨龙裹入银光里，不见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