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什么东西都没搜到,美雅莉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没藏东西搞鬼就好——不过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不太满意——你们俩明显是想要舌呅……可恶啊!还亲人,还妹妹?简直禽兽不如!!!”
伊丽莎白连忙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哪有……只是艾琳姐姐真的不舍得我,想多亲亲而已——”
“哦?是么?”美雅莉邪恶的一笑,随即弯下腰,凑近伊丽莎白的脸,“但我不管,你今天辜负了我的信任——所以,你得补偿我。懂吗?”
说着,她抓起了她的长发。
然后压着伊丽莎白的肩头……
伊丽莎白:“……”
她这次是真的紧张了。
补偿什么的,本来也没什么……
但这样以来,万一把药丸咽到胃里去咋办???
但不做的话,美雅莉能饶过她嘛?
伊丽莎白深呼吸了几次,索性一横心,“无所谓了,等会使劲呕出来把!”
想到这儿,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快了——就快了。
等到美雅莉终于餍足地躺回床上开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之后,伊丽莎白才慢慢直起身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小心的关上门,这才走到的水盆边,用指腹压住自己的舌根——
一阵干呕的冲动涌上来,她弯下腰,将手指探进咙喉深处,感觉到那枚裹着明胶薄膜的药丸正在食道入口处滑动,被催吐的收缩推了回来。
很快,她将它吐在掌心里。
那是一枚小小的浅黄色的胶囊,伊丽莎白将它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气味,很轻。
她将那枚药丸小心翼翼地藏进裙摆内侧一只细窄的暗袋里。
随即便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她要在炖菜里把这枚药丸放进去。
只要她们都吃下去……
那便一切都结束了!!!
……
三天后的傍晚。
伊丽莎白站在厨房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艾琳在地牢里都要发霉了——
炖菜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伊丽莎白一边用木勺搅着锅里的汤汁,一边在心里排练着等会的行动流程:
先把炖菜端给那两个守门的女匪。
等她们晕了,再端给美雅莉一份——等她晕倒了之后,自己会拿着她的钥匙,去地牢救艾琳。
再然后的话,嘻嘻,就自由了!
不过,这事情听起来很简单,但美雅莉那个疯狗萝莉的警惕性有多高,她可是知道的。
她必须做得天衣无缝。
萝莉舀了一勺炖菜尝了尝味道——咸淡刚好。
实际上,美雅莉一直嫌自己的口味太轻,她每次都要求自己把饭菜做的咸咸的辣辣的。
即便是今天中午,她还吐槽说下次要更辣更咸一点。
伊丽莎白在心里哼了一声:你还想有下次?你马上就要被我放倒了!
她将胶囊从暗袋里取出来,在指尖捏了捏,然后捏碎——明胶外壳裂开,里面流出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粉末。
跟着,伊丽莎白将粉末撒进锅里,用木勺快速搅了几圈,让粉末完全溶解在汤汁里。
炖菜的颜色没有变,气味也没有变,看起来和之前任何一次没有任何区别。
伊丽莎白深吸了口气,随即端着两只大碗走出厨房,先走到大门边,此时那两个守门的女匪正靠在石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伊丽莎白走过去,将大碗递过去:“老大说今晚辛苦了,让你们先吃。”
两个女匪接过碗,闻了闻,“哇,玩具小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们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而伊丽莎白站在原地,假装在整理裙摆,眼角余光死死地盯着她们。
大约四五分钟后,麻花辫的木勺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石板地上,她整个人顺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
玛莎则是紧随其后,碗从手里翻落,汤汁洒了一地,她也靠在门框上睡了过去。
耶!
伊丽莎白见效果极佳,不由得一阵开心。
她转身走向厨房,将另一只盛满了炖菜的大碗放在托盘上,旁边搁了红酒和杯子。
她端着托盘,脚踝上的铁链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叮当声,穿过走廊,推开美雅莉房间的门。
美雅莉正坐在窗前的扶手椅里翻那本皇叔(已经看了几百遍了,但是还是百看不厌),她看见伊丽莎白端着托盘走进来,嘴角立刻弯了起来,“呦,晚餐闻起来好香。”
随即,她起身来到了餐桌旁。
伊丽莎白将炖菜和红酒摆好,随即恭敬的说道,“老大,请用餐哦!”
美雅莉点点头,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出了一抹异常,歪着头看了伊丽莎白好一会儿,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扫荡,“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你平时端饭来的时候都会翻白眼,今天居然没有。”
伊丽莎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该死哦……
这个变泰怎么这么细心呢!
的确,自己平时都会鄙夷而且会适当的反抗下的。
而今天,自己一反常态的表现得很乖巧。
难怪她会起疑!
但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甚至还挤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哈……我……我今天炖菜做得成功,所以心情就很好惹。”
“心情好?”美雅莉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嘴角带笑,“你该不会是在炖菜里放了什么东西吧?”
伊丽莎白的后背立刻窜起一阵寒意。
这怎么都有一种药丸的节奏呢!!!
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哪怕是舍命陪君子,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萝莉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她一横心,用另外的一副勺子从碗里舀了一勺炖菜,送进自己嘴里,然后抬起头对上美雅莉的视线:“老大,你看我是下毒了么?”
美雅莉看着她咽下去的动作,看着她空空的勺子和无辜的眼神,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了起来,“倒也是,你要是真下毒了,应该不会先吃一口。”
她伸手接过碗和木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次盐放得刚好,辣味也很好!”
伊丽莎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的心跳依然快得像擂鼓。
她能感觉到那枚药粉正在自己的胃里慢慢扩散,一阵细微的像是暖意又像是困意的东西正在从小腹深处缓慢地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