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樱的质问掷地有声,然而塔尖上的白夜只是冷漠地俯瞰着她们,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小心!”圣皇立刻高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
绯樱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黑色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你……”
绯樱刚要开口,却见白夜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折叠,尖叫的人群、闪烁的警灯、繁华的街景……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化作了飞速倒退的虚幻色块。
不过眨眼之间,当绯樱和圣皇再次看清四周时,她们已然身处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生锈的钢筋裸露在外,残破的墙体上满是涂鸦,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埃混合的冰冷气息。
“这是……空间转移?!”圣皇的脸色无比难看。
不吟唱咒文,不借助任何道具,只是一个响指就将她们三人同时转移到这里。
这还不超标?
“好了,现在不会有苍蝇来打扰我们了。”白夜的声音幽幽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可以……好好算算我们的账了。”
话音未落,数十根漆黑如墨的锁链从白夜身后的虚空中猛然窜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绯樱袭来!
“看招!”圣皇怒喝一声,枪尖金光大盛,瞬间迎了上去。
“叮叮当当——!”
金属碰撞的密集脆响不绝于耳,圣皇手中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大部分锁链格挡开来。
然而,白夜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绯樱。
几根锁链绕开了圣皇的防御,如同毒蛇般缠上了绯樱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扯!
“呜啊!”绯樱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更多的锁链便蜂拥而至,瞬间将她的四肢死死地捆缚、拉开,以一个屈辱的大字型将她钉在了地面上。
“放开她!”
圣皇试图冲过去救援,但白夜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你太吵了。”
随着她的话语,一道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透明壁障凭空出现,将圣皇死死地拦在了外面。
圣皇用尽全力挥舞长枪,一次又一次地猛击壁障,却只能激起一圈圈无力的涟漪。
将碍事的家伙排除在外后白夜这才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动弹不得的绯樱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面具下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寒冰。
“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
冰冷的声音响起,让绯樱的挣扎猛地一顿。
“……哈?”她完全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白夜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绯樱的脸颊。
“为什么,要和别人那么亲密?”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绯樱又气又急,这个家伙,在发什么疯!
“乱七八糟?”白夜的指尖骤然用力,掐住了绯樱的下巴。
“原来在你看来,那些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可以那么做?”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白夜喷涌而出,她猛地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绯樱的脸上。
绯樱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绯樱懵了。
被囚禁在壁障后的圣皇也懵了。
就连远在数公里外,通过魔力投影观战的两位邪恶干部,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哇哦……”
异域舞娘风格的身影轻巧地落在一根高耸的信号塔顶端,饶有兴致地看着投影中的画面。
她正是被这股庞大魔力吸引而来的邪恶干部“舞女”。
“一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她嘴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你也来看热闹了?”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荆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她抱着双臂凝视着战斗现场。
“哎呀,这不是荆女士嘛。”舞女回头,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彼此彼此,你不也是被白夜女士的大阵仗吸引过来的吗?”
荆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死死盯着投影中白夜的身影。
画面里,白夜仿佛彻底撕掉了优雅的伪装,化身为了暴怒的怨妇。
她掐着绯樱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给你的奖励,难道还不够吗?”
“让你休息了两天,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她们的口水是什么味道?她们的拥抱是什么感觉?”
“你这只偷腥猫,是不是谁都可以?!”
“说啊!!”
“回答我!!”
白夜的魔力随着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无数漆黑的魔力尖刺在她身后凝聚成型,又因为她的一丝理智而溃散。
绯樱被掐得几乎窒息,脸上满是痛苦和茫然。
她完全听不懂。
什么奖励?什么回报?什么偷腥?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咳……咳咳……你这个……疯子……”
“疯子?”白夜低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疯狂。
“是啊,我就是疯子。”
“却被你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她猛地将绯樱掼在地上,抬脚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腹部!
“呜呃!”
剧烈的疼痛让绯樱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胃里翻江倒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白夜的攻击并未停止。
由魔力构成的漆黑藤蔓破土而出,如同鞭子般狠狠抽打在绯樱的身上。
“啪!啪!啪!”
华丽的魔法少女战衣在这粗暴的攻击下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每一鞭都带起一阵皮开肉绽的痛楚。
绯樱蜷缩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剧痛中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怕了。
这是第一次,她从白夜的身上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杀意。
过去那些暧昧的调教,那些羞耻的游戏,与此刻这种纯粹的暴力和折磨相比,简直就像是天堂。
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住手!给我住手啊!白夜!”
壁障后的圣皇疯狂地攻击着壁障,试图将其打破。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观战席上。
舞女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八卦的好奇。
“我的天……这魔法少女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听听这台词,怎么跟抓到妻子出轨现场似的?又是抱又是亲的,信息量好大。”
荆:“……逆天。”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的鞭挞终于停了下来。
绯樱像个破碎的玩偶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布满了交错的鞭痕,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好痛……
要死了……
白夜缓缓走到她的身边,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着。
她看着地上凄惨无比的绯樱,眼中的疯狂与怒火渐渐褪去,最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洞。
她好像……做得太过火了。
白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到处留情的坏女人。
可每回想到她和别人那么亲密的时候,那股被背叛的羞辱和怒火,就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绯樱感觉到身上的痛楚突然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些火辣辣的伤口也传来一阵清凉,身体的力气正在迅速恢复。
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向白夜。
只见白夜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高傲而孤寂的背影。
“哼。”
一声冷哼之后,她的身影便融入了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绯樱和终于解放的圣皇呆呆地愣在原地,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中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