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四今天懵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完美的伪装是哪里出了破绽,布蕾希娅早上起来没有日常与她问好,反而十分严肃的盯着她,且还直接道出了她翼人的身份。
发生什么了?
“四月四,你作为一只小鸟居然不吃虫子,而且还那么聪明....果然你真的是翼人族吧?”布蕾希娅嘟着嘴,拉拉扯扯起四月四的翅膀。
“啾!”
“啊,对不起...不小心用了点力。”她下意识的道歉,随即又觉得翼人不可能这么脆弱,所以便一把抓起小鸟,凑近脸蛋仔细观察。
“你为什么不变回去呢?”布蕾希娅已经赌定了这个事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是四月四的种种行为都证明了它真的是翼人。
“啾...”
“算了,就算四月四你的...呃,那个不一样,希娅也拿你当朋友,不过最近我们还是不要一起玩了。”布蕾希娅只希望四月四不要把她要离开原林城的事情告诉别人,如果它真的可以。
一天又一天,布蕾希娅每天都和琳娜待在一起,有的时候玩累了就直接在对方的卧室睡觉,这样的生活很快乐,过去的也很快。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布蕾琳娜告诉了她妹妹要离开的事情,希娅忍住向上的嘴角,强行让自己伤心起来,但另一边她已经开始准备起离开这里的最后准备了。
“要和姐姐说再见了,希娅。”艾珐莎牵着布蕾希娅的手与她一同送别琳娜。
“嗯,希娅知道。”她低下头,尽量先把表情控制好再抬头送别,“姐姐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嗯嗯,倒时候姐姐给你带礼物回来,所以不要伤心好吗?姐姐会回来的。”
布蕾希娅点点头,松开艾珐莎的手,跑向琳娜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似是离别前要好好的留下对方的气味。
“呜呜...可是希娅还是不想姐姐走,能再陪希娅一个晚上吗?”
“....抱歉。”
“呜呜呜,不要嘛...呜呜呜———”
她快步跑走,离开了送别的现场,就像不愿意看见姐姐离开的孤单妹妹一样,很平常,也很合理。
尽管去年的她没有这么大反应,但介于这次她在整个假期都和琳娜泡在一起,面对离别,有这样的反应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希娅...”布蕾琳娜伸出手又轻轻放下,她看向艾珐莎,对方点点头,随后说道:
“我会去安慰她的,琳娜你就别担心了。”
“嗯,我知道了。”
另一边,布蕾希娅开启[疾风加护]就往自己的卧室去,虽说速度比不上乘坐魔书,但胜在稳定,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没有进门,只是在门上贴了一张“静闭中,勿扰”的纸张。
至于屋内?四月四特意被放在了窗外阳台,床上也专门做了凸起的假人伪装,这骗不了艾珐莎永远,但只要有一天两天,这就足够了。
接着,布蕾希娅马不停蹄的向琳娜所在的侧面跑去,将行李带走还需要一些时间,她可以趁此机会混上行李马车。
等到布蕾希娅跑到车队侧面时,她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尽管有[疾风加护]在,但还是好累。
不过情况并不允许她多逗留,布蕾希娅在一堆行李箱旁蹲下,她把自己准备好的箱子挨着其他箱子放好,然后掀开盖子钻了进去。
箱子里塞了几件衣服,用它们垫在身下,不至于太硬,布蕾希娅把自己蜷成一团,拉上盖子,留了一条细小的缝隙透气。
过了一会儿,马夫从马车后面绕过来,嘴里哼着调子,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伸手搬起一个又一个的箱子。
当他摸到布蕾希娅那个箱子时,他也依然将其放在了马车上,只是吐槽起这一个怎么这么重。
布蕾希娅在箱子里面摒住呼吸,她感觉箱子被人搬起来又放平,脚下传来接触到木板的震动。
这么说,是她赢了啊。
马夫把车斗的帘子放下,箱子里的视野彻底变得黑暗了,没有光线透进来便是这样。
车轮开始转动,马车向前驶去,许是因为碾到了一块石头,车身摇晃了一下,布蕾希娅的后背磕在箱壁上,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在黑暗里把身子缩得更紧一些。
走了,离开原林城了!
布蕾希娅嘴角绷着,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箱子在晃动中颠来颠去,她的膝盖撞到了箱盖,又缩回来,耳朵里全是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
另一边,艾珐莎站在布蕾希娅的卧室门前。
门上贴着那张纸,字迹歪歪扭扭的,她看见了,却没有在意。
艾珐莎冲着门板喊了一声:“希娅。”
里面没有动静,当然了,怎么可能会有动静呢?怎么会有人回复她呢?
艾珐莎站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宝贝,你姐姐只是去上学了,又不是不会再回来了,不是吗?”
里面依然没有回答,真是安静。
“所以呀,不要伤心了好吗?希娅要笑起来才是最好看的,是不是呀?”
艾珐莎把手掌按在门板上,停了几秒钟,还是放下了手,在对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安慰的效果微乎其微,给她一点时间再来吧。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马车里,布蕾琳娜靠在座位边,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留影石。
虽然这样做有些罪恶,但谁让妹妹那么可爱呢?就原谅这个被妹妹的可爱俘获的姐姐吧。
琳娜用指尖擦了擦石面,光从石头里浮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雾,雾气里慢慢显出布蕾希娅的样子。
娇小玲珑的小精灵蹲在花园的水池边,手指伸进水里,额前那撮黑发翘着,脸上带着最自然的笑意。
布蕾琳娜盯着看了很久,把石头翻过去,又翻回来,她想,到了学院就把这个给茜莉艾璐看,对方肯定会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天色开始变暗,云层从西边慢慢卷过来。
车队停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马夫们下了车,有人开始拾柴生火,火焰在黄昏里亮起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面。
布蕾希娅从箱子缝隙里往外瞅,外面的光已经变成橘红色,她听见外面人们谈笑风生的声音,还有木头烧裂噼啪噼啪的声音。
她推开了盖子,爬出来,蹲在车斗的角落里,腿因为蜷得太久而有些发麻,她慢慢地伸直,脚趾在地上蹬了一下。
布蕾希娅看着篝火边上那些人,一个马夫往火里添了一根树枝,另一个靠着车轮喝水,他们离她不远,但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自己缩回了箱子里,把盖子轻轻带上了。
她从衣服底下摸出一小块饼干,咬了一口,干巴巴的,嚼了几下才咽下去,旁边有一小瓶水,她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又把盖子拧紧。
她在黑暗里坐着,饼干渣落在衣服上,她用手拍了拍,外面还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没有帐篷之类的东西会很冷吧?
车轮因为重量微微压陷泥土,俊俏的马儿时不时喷一下鼻息,其实这里很安静。
布蕾希娅靠着箱壁,眼睛看向箱盖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她在心里默算,这才第一天。她把饼干和水瓶都放回了斯诺普魔书,然后重新蜷起来,等着车轮再次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