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新生考试应该是结束了,那个孩子也应该是被录取了吧?”
茵厄丝在她那阴暗的地下室里思索着,不喜外出的她了解信息的途径基本就只有看学院的通报,信息具有滞后性,她自己也只能估摸着算日子。
“应该是的,那样的天赋与能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会被辞退。”
但放心不下的她,最终决定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打个电话的事情而已。
“....喂,学务处吗?”
“是我......你把新生名单发来一下,我有用.....对,就这么多了,把东西发来吧,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会再联系的。”
“嘟嘟。”挂掉电话,茵厄丝又拿起一支笔打发起等待的时间,也没有等多久,只是传送信息来时的声响让她转得正好的笔落在了地上。
茵厄丝也没有去捡,拿起名单一一查看,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哦哦 ?!还是优秀学员,诶...被分到了高级一班,啧,这下她可就不一定会选我了呀,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茵厄丝的其它学生看到她这样,一定会深深怀疑他们的老师是不是脑子发烧坏掉了,那个爱搭不理的邪恶银毛去哪里了?怎么会对一个学生产生这样的兴趣和想法?
但茵厄丝要是知道了他们这么想,也只会表示无奈,自己教的东西被认为没有用,坚持下来的人几乎就没有,所谓爱搭不理...其实是相互的。
至于对布蕾希娅产生兴趣,纯粹是因为学者产生了对未知的好奇。
“啧,都怪我以前的学生....弄得我风评被害。”茵厄丝暗自数落起那些半途而废的学生们。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就算她不会选我,我也要亲自研究她...咳,她的魔法。”
随便打理了一下身上的油墨,又解开头发梳理了一遍再扎上,终日不见阳光的茵厄丝决定走出地下室,然后亲自会会布蕾希娅。
但脚步才刚落在上升的阶梯上,她就又回头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啊...天还亮着呢,再等等吧。”
“哦不对,我是还没有找到她住哪里,对,再打一通电话吧。”
茵厄丝是血族,但因为天亮着而不出门这档子事,倒不是因为她害怕阳光,而是她———社恐啊!你能想象白天被一堆陌生人注视的感觉吗?那真的是后背发凉啊。
什么?她社恐怎么当上老师的?五十年内只有两个学生,且还都换了专业的战绩就是答案。
大概是天快黑完的时候吧,茵厄丝搭着黑色斗篷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她已经切实知道了布蕾希娅的住所,接下来只要见面,然后再简单交流一下就好了吧?
走了一段时间后,茵厄丝站在那宿舍前的小路上,她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灯亮着,窗台边好像还摆了什么植物。
“呼,就是这里了。”
她小声说道,接着准备迈步前行,可脚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
不对不对,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晚上站在学生宿舍门口,怎么看都太可疑了吧?简直就是在告诉其他人,我是危险分子!
她试着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学者不都是这样吗,神神秘秘的,为了自己的求知欲探索着。
这么想着,茵厄丝总算往前迈了一步。
可是不一会儿又停住了。
“第一次见面,空着手是不是不太像话....”她小声嘀咕着,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有点发紧。
“不不,我是学院的老师,来看看新生的住宿情况,这理由完全说得通。”
不对不对不对,布蕾希娅根本不认识我,我也不是她班上的老师,突然出现,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麻烦的人...
于是她很快的往后退了一步。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把斗篷的下摆掀起一点点,茵厄丝站在石子路口,抬头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
“唉,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咬了咬牙,朝大门走了过去,刚走到一半,又猛地停了下来,然后快步退回到路灯下面。
“要不...先写封信吧,就当发通知了,也好让她准备准备。”
茵厄丝从斗篷里摸出一张纸,又拿出一支笔,没有动手,只是用魔力托着笔,在纸上慢慢划起来。
她写得很快,一行字还没落稳就接下一行。
写着写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更可疑了一个黑袍人站在路灯下,鬼鬼祟祟的,任谁看见了都会警惕起来吧。
可她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趁着没有人硬着头皮加速写信的进度。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喂!你在那里干什么!”
炎焱的半身探出窗台,红发在风里乱糟糟地飘着,她看见路灯下那个黑影,瞳孔骤缩缩定起了那人。
茵厄丝浑身一僵,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地上,她不敢抬头,只是飞快地把信纸对折,胡乱往门口一扔,然后转身就跑。
“等等!你给我站住!”
炎焱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茵厄丝已经一头扎进小路尽头的树影里,连斗篷被树枝挂了一下都没顾上,脚步声在夜里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炎焱从窗边退回来,转身就往楼下走,到了门口,她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她弯腰捡起来,上面只有“布蕾希娅 收”的字样。
至于里面是什么,炎焱觉得还是给布蕾希娅本人打开才好。
“嗯?给我的?”
布蕾希娅接过那折起来的信纸,缓缓拆开,她细细看了起来,却是越看,眉头越紧。
“怎么了?布蕾希娅,这上面写了啥?”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接着把信纸交给了炎焱,“我看不懂,你看看吧。”
过了一会儿,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
“你也看不懂?”
“嗯嗯。”
“那明天我再问问我姐姐。”
信纸上,除了封面的布蕾希娅收以外,就再没有她们两个能看明白的字,不是通用语,也不是精灵或者龙族的文字,总之就是看起来很有排版,但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呼.....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那里除了她们应该没有别人的。”
“算了算了,至少多亏了自动写信笔,也是少有的能用在应付家里人之外的....等等,我是不是没调设置,默认语言,好像是血族的...”
茵厄丝一时间变成了一块石头,在良久的沉默后,她才以头抢地,痛斥自己的不是。
“啊啊,茵厄丝你个大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