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说什么时候与你会面吗?我与你一起去。”
布蕾琳娜对学院的老师印象普遍较好,但在今天经历了玛丽的事情后,她决定还是要亲眼看看茵厄丝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放心。
“希娅看看...上面只说了在预备期结束后希望选择老师时,能有她作为选择之一。”
“哦?这么看来,希娅你是被保送了呢。”
“啊?保,保送?我?”
保送这两个字,在布蕾希娅两世为人中,也只是从优等生口中远远听见过而已,她没有想到这个词会被放在她自己身上。
“那,那是不是说希娅可以不用在意玛丽老师的话了?她之前就是拿这个来威胁我们的。”
“.....”听见妹妹这样说,布蕾琳娜心口忽得一紧,她站起身,走过去和布蕾希娅坐在了一起。
然后,她张开了双臂,贪心的将妹妹小巧的身体拢入怀中。
“姐,姐姐?”
“希娅,是姐姐的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姐姐失职了,对不起...”
受到这么忽然的拥抱,让布蕾希娅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在简单挣扎后就被琳娜放开了,不过她没有松开琳娜握住的手。
“没关系,姐姐已经力所能及了,希娅可以的啦。”
是灿烂的童真的微笑,此时此刻她的背后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光芒四射,那美好的笑容驱赶走弥漫在心头的阴云。
.....
第二天上课时,玛丽再一次的迟到了,同学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老师从第一天起就这样。
炎焱趴在桌上半睡半醒,她听到布蕾希娅说:“我决定不当班长了”,眼睛一下亮起来,连说这是好事啊。
布蕾希娅点点头,她有了姐姐做靠背,不想做就不做。
上课过了好几分钟,玛丽才慢悠悠走进来,她往讲台上一站,眼睛扫过全班,最后停在布蕾希娅身上。
“班长干什么吃的?昨天不是说了吗,上课前帮老师拿东西,你聋了?”
布蕾希娅没动作,她只是坐在那里,事不关己。
玛丽皱起眉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张了张,像在努力想名字,但始终没想出来,她烦躁地伸手指过来:“那个精灵,班长?你是耳朵聋了吗?”
“老师,我有名字,我叫布蕾希娅。”
教室里安静了一刻,玛丽喧闹的声音没有响起,似乎是意外对方会这样做。
“另外,我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当班长,是老师您自己决定的,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你......你!”玛丽却没有再逼迫下去,她昨天的电话在之后打通了,而这通电话让她知道了布蕾希娅的姐姐是学院上届比赛的冠军。
“好,好得很,我这就给你记一次过,班长用不上废物!”
她掏出笔在纸上重重划了几下,然后把纸拍在讲台上,抬起头来:“现在重新选班长,有人举手吗?”
没人应声,也没人举手,大家这几天都对玛丽产生了厌恶的心理。
玛丽等了几秒,脸色更难看了:“没人?好好好.....你,你起来,当班长,你不是举过手吗?”
她指着前排一个男生,那男生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老师,我人太懒了,您找别人吧。”
玛丽又指向一个女生:“你,你来。”
那女生赶紧摇头:“我成绩拉挎,当不了。”
玛丽的手指在空气里停了一秒,猛地转向埃琳娜:“那你来。”
埃琳娜正低头翻书,闻言头也不抬:“不要。”
“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埃琳娜把书翻了一页,语气敷衍,“我来这儿是学习的,不是伺候老师的,您连班长名字都不记得,凭什么让人帮您做事?”
玛丽嘴唇抖了抖,像是气急了,抓起笔又在纸上写:“埃琳娜,扰乱课堂纪律,记一次!”
埃琳娜笑了笑,继续看书,她并不在意这些。
玛丽把表格扔在讲台上,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本来这节课是让班长带大家学的,原本还能加分的,看来这个班里一个聪明人都没有,全是蠢货。”
“你什么意思?”炎焱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昨天的事她久久不能忘怀,今天的她更是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炸。
布蕾希娅赶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别中她的套。”
她松开炎焱,抬头看向玛丽:“这个班至少有三个优秀学员,能进入艾兰德学院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老师您的意思是艾兰德学院的招生评判有问题?”
玛丽冷笑一声:“你在教我说话?!那还要老师干什么?扰乱课堂纪律,记过!”
“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布蕾希娅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教室里有人小声的笑了,玛丽的眼睛微眯,她不说话了,打开投影石开始讲课,这次没再从最基础的讲起,因为那一长串也被她水完了。
布蕾希娅本来也是在低头自学的,直到她听到了玛丽讲的一部分内容,眉头便慢慢皱起来。
玛丽正讲到生存竞争,声音平平板板:
“弱小的人就活该被淘汰,不努力变强,死了也是应该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布蕾希娅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
弱者有罪...这句话像根细针,从耳朵扎进去,一路凉到胃里。
她心里涌起一股厌恶,可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去批评它。
纳特梅尔为了活着,不就是一直在捕猎精灵中的弱者吗?他活捉的精灵里,有多少是连还手都做不到的?
可紧接着,她又想,这不对。
纳特梅尔从来没说过那些人应该去死,应该乖乖的被他抓起来卖掉,他当自己是走到末路的赌徒,如果自己作为强者被弱者们反杀了,只当是赌输了。
艾珐莎杀了纳特梅尔,哦,刚刚苏醒那时候真的是因为生死才想复仇吗?现在看来貌似不是,那是因为什么布蕾希娅才会生出仇恨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炎焱,炎焱也皱着眉,嘴里不知在骂什么,她收回视线,盯着桌面,觉得自己脑海里忽然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你装什么好人?你是罪人!”
“那真是糟糕的想法,我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下课时间到,玛丽恶狠狠的盯了一会儿布蕾希娅,但布蕾希娅鸟都不鸟她,于是只好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