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魔法师——初代贤者开始,魔法的三要素就已被确定,它分别是魔力、魔力回路和精神力,三者缺其一,魔法师都不可能施展出魔法。”
“其中,魔力量对魔法的威力和范围起决定性作用,而魔力回路与精神力则对应魔力利用效率、施法速度和多重施法。”
莉迪亚老师在黑板前讲课,台下的学生们听讲状态谈不上认真,这其中也包括我。
按理说,入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我应该端正坐好、认真听讲,可我的脑子根本不听使唤,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坐在我旁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伊索尔德垂眸在课本上,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冰肌玉骨的皮肤一个毛孔都看不到。
银白的睫毛在眨动时轻轻扫过下眼睑,她认真专注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怎么有人能长成这样呢。
我托着腮,目光就黏在伊索尔德侧脸上,讲台上莉迪亚老师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由于下节课依旧是莉迪亚老师的理论课,所以她并没有离开教室,但准时宣布了下课。
“好了,同学们休息一下,把刚才老师讲的记一记,下节课我们接着往后讲。”
教室里氛围渐渐活跃,三两同学起身向教室外跑去,也有在座位上和同桌聊天的。
似乎只有我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伊索尔德睫毛轻颤,垂在课本上的视线抬起,转头看我。
“看够了吗?”
“...没呢,啊不是不是,我看够了...啊也不对!”赶紧把目光移开,撇过头看窗外,“谁看你了,我一直在听课呢。”
“是吗。”
发丝擦过肌肤的触感传到手背,我被吓了一跳,再看回去的时候伊索尔德刚好靠过来。
好近!
伊索尔德在看我桌上的课本,她伸手翻了翻,随后又看过来。
“刚才上的是魔法基础理论课。”
“我当然知道啊。”
“缪尔黛丝,你桌子上摆的是大陆历史。”
“......”
缪尔黛丝啊缪尔黛丝,这下可好了,被人家当面拆穿,而且由于靠窗位置的原因,我在里面跑都跑不了。
伊索尔德意味深长地追着我看,我被她弄得面红耳赤,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这哪里能躲啊?打开窗户跳出去吗?会摔死的...诶?不对啊,我这里是一层,还真能开窗户跳出去。
眼睛一亮的我立马就要起身执行那愚蠢却实用的计划,但与此同时,伊索尔德站起身,牵起我的手。
“收起你的小心思,跟我出去一趟,有话说。”
她牵着我绕过课桌,银白的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让我本来想抗议的嘴巴莫名其妙地闭上了。
穿过走廊的时候,迎面碰上刚从外面回来的维奥莉和她的几个朋友。
维奥莉看见我们牵着手走过来,目光停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然后她侧身让开道路,微微欠身。
伊索尔德还是无视了她,甚至没给她半个眼神。
出了教学楼,再往右拐走一段距离是一片小小的庭院,几棵叫不上名字的树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庭院里没什么人,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她把我带到庭院的一处长椅旁坐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也坐过去。
“你要说什么。”我问道,并且顺势听话的坐到伊索尔德旁边,觉得距离有点近,又往外侧挪了挪屁股。
“先说好,要是笑话刚才的事,我就头也不回地跑!真的跑哦!”
我微微弓起身子,做出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别闹,我要问正事。”
伊索尔德扶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回长椅上,我在她手中还不如一直俯首帖耳的猫。
“刚才的三个男生,还有那个叫维奥莉的女生,你想和他们在同一个班级里读书吗?”
“啊?突然问这个干什么,都行吧,感觉有没有他们都不太重要。”
虽然那几个人是有点烦人,但我不理他们不就好了吗。
“什么叫都行?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折中不像是你能做出的选择,缪尔黛丝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伊索尔德变脸如翻书,前一秒还好好的,转眼间严肃起来。
我隐隐猜到伊索尔德问这些事的原因。
“是...因为他们欺负我吗?”我坦然笑笑,“没关系啦,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伊索尔德不用担心。”
伊索尔德樱粉色的唇瓣抿得紧了一些,我看出了她对我的回答依旧不满意。
“我可以自己解决的,之前在大街上那领头的雷奥尼还被我一拳打晕了呢。”
“之前?”伊索尔德抓住的重点在意料之外,“那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被她这么一问,我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
我垂下脑袋,表情控制不住变成委屈巴巴的样子。
“那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嘛...这也不行那也不对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其他人如何看我,背地里怎么说我随他们的便,我真正在意的是身边之人的想法,例如老妈,例如...伊索尔德。
真是的,只是被简单说两句,我不争气的泪腺又开始发作,眼角视线有点模糊,眼泪千万别流出来啊,不然会被伊索尔德当**哭鬼。
眼角逐渐满盈的湿润使我不得不仰起头,这样泪水不容易流出来,但也恰好与伊索尔德面对面。
她见到我这个样子,把嘴中的话咽了回去。
但伊索尔德重新组织语言的能力十分强,她沉默片刻,眼睛一闭一睁,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
“抱歉,我有些过头了,我其实是想说,如果你不愿意见到那些人,我有的是办法把她们弄走。”
“胡说。”我抽了抽鼻子,抹掉眼角的晶莹,“你是凛冬帝国贵族,在联合王国没那么大的权力。”
话音未落,伊索尔德抬手在我额头上轻敲一下。
“哎呦!”我捂住被敲的额头,嘴巴瘪了又瘪,都快能挂衣服了。
“要不怎么说你傻呢,想想看,刚才在教室里那些人是不是都很怕我。”
“是啊,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但那又能怎样?”
“那...我的缪尔黛丝,请好好回想一下,维奥莉如何称呼我呢?”
“她叫你殿下...”
嗯?等等,不对劲。
殿下?
伊索尔德殿下。
凛冬帝国的伊索尔德殿下?!
想到这里,我不再觉得委屈,眼睛里的泪水听话地消失,就连胸口中跳动了12年的肿瘤都差点停了。
我没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