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前辈,你的茶。”
真由端来一个盘子,里面恰好是三个玻璃杯,属于限定款。
“唔...还真是有钱啊...”
夏祈看到了玻璃杯上的图案,她是认得的,那是从西欧来的高端定制,上面还有银杏叶的专属家纹标记,说明这更是区别于普通高档藏品的‘定制款’。
“白川前辈,送你了。”
其中一个杯子,被真由推了出来。
“啊?”
夏祈懵了,至于送这么珍贵的礼物吗?
这东西价值不菲,想要订制一整套的杯具就足以让普通人家庭掏出一小半家底。
见夏祈不肯收,花音握住真由的手。
“先放在这里吧,只要白川同学来,每次都能用到它。”
真由愣了好一会,然后点点头。
门外。
“小姐,这是您指定需要的药品,这次需要我帮忙吗?”
女佣声音柔和,她们恭敬的站在那里,十分尊重女孩们的隐私。
“早坂,放在门口吧,我会去拿的,另外...帮我催一催一色小姐。”
“好的。”
走廊上的脚步远去。
真由拨了拨自己的发丝,像是乖巧的小兔一样走到门口,将整个医药箱搬了过来。
短暂的喝茶休息时间结束,该整顿伤势了。
“前辈,就是这个。”
“嗯,谢谢你,真由,后肩那边就交给你了。”
说完,花音伸手,衬衫在她的拉动下开始变形,成为少女的轮廓。
花音在同龄人里面发育的还算不错。
等下!
“——!”
客厅里面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小姐!”
女佣们急匆匆的来到门口,却看到了此时的夏祈退到墙边。
“...白川前辈,怎么回事?”
“对啊。”
至少四个目光齐刷刷的对着自己,那脸上的意思是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啊...噢...嗯...那个,没关系,哈哈~”
夏祈这才想起自己也是女生,只是之前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但是,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如果不是自己这种大惊小怪的操作会引起疑心,她早跑的没影了。
服了,退魔的时候没有大惊小怪,安慰别人的时候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一看到女生的肌肤,自己就应激了。
“我没事,不小心...额,踢到...脚了,哈哈...”
她硬着头皮掩饰尴尬。
理由再拙劣也是理由,能用就行,这是夏祈唯一的想法。
“可是,白川前辈刚刚没有踢到吧。”
“唔...真的,蹭到了。”
夏祈只能坚持,表示自己没事,不用过于关注自己。
“好的,那就请几位自便了,有什么需求还请说。”
“呼...”
女佣们走后,夏祈呼出一口气,而花音则是看出了什么,因为从刚刚开始夏祈就一直回避看向自己的视线——她的衬衫和肩膀。
“白川同学是习惯一个人换衣服了吧?”
“...额...?”
“没关系,可以理解的。”
“...”
和花音对话直说也没关系,她虽然有好奇心,但只要你不想说,她也会心领神会的换个话题,相当的老好人。
“呵呵,早就听奶奶说你是神社的巫女,这种事情很正常嘛,听说要当巫女的话,需要各种复杂的规矩,什么仪式啊...还有生活习惯什么的。”
“哦对,是不是还有口嚼酒之类的,听说很灵验喔。”
“...才没有那种东西好吧!而且我才...”
差点说漏嘴了。
夏祈赶忙冷静下来,自己这个稻荷神巫女还没当一个星期呢,就算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旧习俗,自己也压根不够学的。
说起来,稻荷神虽然总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但本人却没有那种神灵的傲慢。
这家伙属于是没事下山偷偷逛音像店观察人类的那种,可以说是乐子神一个。
自己运气和它契约?要是其他神灵的话...是不是就难说了。
说不定会变成纯粹的打工仔。
“诶,白川前辈居然是巫女吗...?”
夏祈嘴角抽了抽,表示今天战斗几乎全是用符术战斗,难道自己不像吗?真由还没发觉这件事?
“嗯,不像呢...”
真由非常直率,摇了摇头。
“白川前辈的话...更像是...‘妈妈’呢,很温柔。”
夏祈没话说了。
“这几年爸爸妈妈总带我去神社参拜,那里的巫女只会收香火钱...除了很漂亮,她们好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特别的。”
“额...是吗?”
“嗯,但是白川前辈不一样,一直一直都不一样。”
真由一边帮花音清理创口,一边认真的说着,明黄色的眼眸像是在举行什么虔诚的仪式。
创口不算浅,但血液已经进入半干的状态,花音会治愈的魔法,这才使得伤口恰好在小伤的范畴,否则就不一样了。
不过就算是小伤,在不是魔法少女的状态下伤口还是可能会被感染,这种事情不能硬抗。
“花音,疼吗?”
夏祈问道。
“不疼,一点不疼,最多两天就恢复了,我们还可以去讨伐咒灵。”
栗色的发丝被拨开,花音把手心按在胸口。
“只是...绫乃。”
这是她唯一疼的地方,绫乃的离开让两人都很失落,尤其是什么话都不说的绫乃,更是有种压抑感。
以前不是这样的,绫乃心里有愤怒,有不甘,都会发泄出来。
真由处理创口很快,也很干净细心,涂抹完最后一处的碘酒后,她尝试为自己的膝盖进行清理。
总觉得自己就这么观察两人,反而像是局外人...
夏祈呼出一口气,心里的那道坎松动了。
总要面对现实的,这是稻荷神说的,也是自己认可的,她必须并接受融入自己的现在。
“我来吧。”
自己该做点什么,毕竟...真由和花音确实是把自己当朋友的。
“前辈...”
“今天就我没有受伤。”
她也不多做解释,从真由那里拿过药品和棉签。
“但是您今天战斗废了最多的力气啊...!”
真由摇摇头。
“不重要,费力又怎么样呢,说到底,还是差一点点就能消灭那只咒了,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帮你们差一点点的。”
夏祈否认,没给真由机会。
“还有两枚D级的咒核啊...里面的魔力量特别高。”
“你们也不是没出力,如果你们不压制咒的行动路线,我连咒都追不上。”
这也算是实话,如果说咒要跑,能直接通过附着墙壁攀爬的它们,夏祈的符是追不上的,至少现在学会的符不行。”
稻荷神说过基础必须打好,这是一切的前提。
将手中的碘酒抹在棉签上,夏祈的动作也很快,然后轻轻握住真由穿着白袜的脚尖,很轻巧,像是云朵一样。
真由像是受惊的小鹿缩了缩,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耳根却慢慢红了。
伤口里面有淤青,表皮也被石屑刮破了,但好在即使有花音的治愈魔法,她的伤势也不算重。
两个女孩看起来精致,但都不娇贵就是了。
看出来夏祈的担忧。
“前辈,我是防御型的魔法少女...对,对伤势我们有很强的抵抗能力,所以...我也不痛,没关系,你可以用力一些吗?”
怎么感觉哪里有种糟糕的感觉,这台词。
“真由说的是真的,防御型魔法少女,其实我一直觉得不合理,因为虽然自身的伤势能抵消很多,但进攻性能力欠缺太多,所以...”
花音补充。
“会被人嫌弃,是吗?”
夏祈的话让真由的手心被捏紧了,这是她心里敏感的地方,隔着白袜,她的脚尖不由得捲起。
她责怪过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作为防御型的魔法少女就可以更多的帮上绫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么迟钝,就可以帮绫乃分担伤害。
可惜,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