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害怕她？还是害怕真由？
面对这个问题，绫乃自然是没有办法回答的，倘若内心恐惧的时候还能冷静的做出回答，那这份恐惧也就没那么深刻了。
她不准备回答。
“所以说，说到底你根本就不是真由！”
“呵呵。”
她捂住嘴轻笑起来，声音依旧是清甜可爱，但彻底将真由原本的形象打的粉碎。
“混蛋...不可饶恕，你居然用真由的形象做这种事情！”
绫乃没有忍住，她捏住拳头直接砸了过去，却被那把不一样的扇子顶住了。
逆十字的纹路映在眼前，绫乃别过头，对于这个家伙有种根本无法造成伤害的无力感。
“嘛，怎么看上去你和‘我’的关系很好，如月绫乃？”
“你不是她！”
“那我是谁？”
“...”
绫乃咬着牙。
“彼岸凋亡，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这就是你那低级的恶趣味吗？你想要让我放弃掉愿望和灵核没有成功，就直接以真由的形象出现来恶心我？”
“嘛，既然你认定我是彼岸凋亡，也知道我就是想要让你放弃掉愿望，那么为什么在看到那些‘事实’和我的脸以后，会几乎失去抵抗呢？”
“...那是...”
“我可以告诉你哦，那是因为它们都是你内心真心真实存在的恐惧，你不能摆脱的梦魇。”
她笑了笑，用着一根手指按在胸口衣领的白嫩锁骨处。
“其实就差一点，终幕就会落下，没有青原那批人的打扰，大概率你也会因为崩溃而选择放弃愿望吧~”
“我不会那么做的。”
绫乃眼神坚定，退后一步捏住手心。
“是现在的你不会，如月绫乃。”
“那又怎么样，而且青原的人不也是你安排的，如果不你从中搅局，压根就不会发生那场战斗。”
“呵呵，是吗？其实，我的确有刻意这么安排，可我会尊重命运的选择，青原那些人是自愿选择那份命运的，她们不一样——哪怕美缀失去记忆，忘记作为魔法少女的一切，她们依旧愿意保护她，作为她的朋友。”
“你！”
绫乃的瞳孔颤动，彼岸凋亡始终在触及她内心不断扩大的死穴。
“你很可怜，就像是路边的一条宠物狗，但失去了主人，你也就不是宠物了，啧啧，赤枝的投喂是不是让你很开心，很快乐，对吧？”
“...我才不是。”
“嘛，如月绫乃，你还没有清楚一件事情嘛？赤枝从最开始就不需要你。”
彼岸凋亡抬起手，那是一张海报，上面是赤枝的招募令，有着赤枝的要求。
上面写着她们的要求，赤枝所招募的是「治愈型」的魔法少女。
“这是？”
“嘛，你觉得赤枝的实力，真的缺少所谓的主力输出嘛？如月绫乃，一直以来，她们都在为后面最主要的事情做准备，也就是即将在神椿市降临的大型咒源——”
“你...”
绫乃想起手机里面蛇目提到的那件事。
“可她们的战斗并没有什么压力才对。”
“呵呵——”
彼岸凋亡笑了笑了。
“是的呢，因为这是在人类的世界，可假如说赤枝的目标不在人类的世界，而是在咒源的内部呢？”
“...你是说？”
“对嘛，就是你想的那样，在大型咒源里面，魔法少女会切断和人类世界的联系，呵呵~你很清楚的，魔法少女的魔力量恢复速度途径主要是源于精神和体力的机能状态，此外就是——世界的规则。”
“只有在常规的人类世界之下，魔法少女才能保持正常的魔力恢复水准，呵呵——一旦进入咒源，就算赤枝她们再强，魔力供给出现问题，她们的情况也可想而知。”
“你在说什么？”
“还真是无知，如月绫乃，哪怕你愿意多花一点咒核去高天之地找一下情报，而不是埋头和你的课业一样狩猎咒灵，以为自己变强了就沾沾自喜，都不会质疑我。”
彼岸凋亡抬起头，以一个仰角的姿态看着绫乃，眼神中充满傲慢。
“治愈型的魔法少女才是赤枝进入大型咒源最急缺的东西，呵呵，然后嘛，知道赤枝为什么会有大量的外围成员？很简单，因为你们都是炮灰——当进入大型咒源以后，你们就是最好的耗材。“
绫乃陷入沉默。
其实，她并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和先前没有根据。
但现在来看，彼岸凋亡虽然会刺激自己，但她说的大部分话语都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事实上，并非全部信口胡诌。
赤犬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看的很清楚，蛇目也会把自己当做工具，而狂牙，棘这两人更是没有正眼观察过自己，就像是路边的行人一样而已。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不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吗？在那种地方，有哦。”
“？”
这回，彼岸凋亡的回答真的触及绫乃的误区了。
“什么叫有哦？”
“字面意思，你辛辛苦苦讨伐咒灵很辛苦的对吧，但是呢，世界上其实是有捷径的，通往奇迹答案的捷径。”
彼岸凋亡目不转睛。
“你听说过‘咒主’吧？”
咒主，那是徘徊在世界中，咒灵之上的顶点，这种存在的层级不是普通的咒灵来区分，而更多的是象征一种权能和意志。
甚至可以说，咒主是统御咒灵的君主。
对于普通的魔法少女来说，咒主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那种级别的存在，光是手底下的小卒都可能是B级的咒灵。
“曾经，神椿市的这片地域应该发生过一场战斗，据说有一名咒主的躯壳被打成了碎片，也就是残留的，类似于咒核之类的东西，但那种东西的魔力储存量更大。”
绫乃听懂了。
“嗯，所以嘛，赤枝会追求这种东西，让我想想，根据小道消息，虽然只是咒主曾经的残骸，但那种魔力量却足以...填满普通愿望的一半，嗯，看上去完全不多呢~”
真的不多吗？
绫乃的内心彻底惊骇了。
真的存在这样的捷径吗？彼岸凋亡的情报很可能是真的，种种迹象表明赤枝确实是在谋划这些，但她凭什么告诉自己这些？
自己，又一次被彼岸凋亡拿捏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告诉我这些事情。”
这回，轮到彼岸凋亡勾起嘴角，俏皮的笑了笑，用指尖在嘴角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当然是礼物，你可是上次没有爽约呢，这种东西当做礼物，我觉得你会很喜欢。”
“...哼，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大型咒源送死吗？”
“嘛，是不是送死这种事情，不是取决于你的想法，而是取决于你——有没有退路！”
彼岸凋亡指了指远处，那是绫乃回家的方向，她切换了口吻，那是平时真由的表情，怯怯的，软的让人心疼的神态和语气。
“但是如月叔叔，可能已经——”
“你说什么！？”
绫乃再也没有继续对话的耐心，她拼尽全力改变方向，向着月见公寓而去。
“父亲！”
跨过街角，回到公寓，绫乃第一次是如此焦急的回家，而当她抵达家门口的时候，她彻底愣住了。
那个男人，倒在了家门口的地上。
救护车的声音，在城市的老街上回响，闪烁着刺目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