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外的一处巷角。
“唔...”
宛如鳞片般的油亮紧身衣再次出现,蛇目咳出一口血,随后从身边取出一个小瓶。
「甘露」。
伴随着甘露的饮下,她的呼吸也随之恢复平静。
“呼...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神椿市怎么会这等存在...”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蛇目的伤势恢复,灵装解除,绿色的长裙和黑色的外套,在这个炎热的月份,她的装束显然是一种异类。
硬要说的话,九条和她的穿搭很像,但她明显穿的更厚,似乎始终与外界有着隔阂。
“呼...鳞被打碎了...真该死,之后还需要重新去高天之地温养灵性,完全影响了我进入咒源的计划。”
她捏紧手心,周围的墙壁一道阴影浮现。
“好看吗?”
蛇目别过头去,看着彼岸凋亡从那出现。
“我还真是高看你了,你怎么会被朝仓花音和如月绫乃打的那么狼狈。”
蛇目的瞳孔深处瞬间浮现出一股愤怒的杀意。
“你在胡编乱诌什么?”
“难道不是吗?”
彼岸凋亡面露不满,今天的她已经吃够了瘪,结果没有想到蛇目居然负伤而归,心里自然不痛快的把怨气撒给蛇目。
“你是赤枝的蛇目,也是退魔者家族的人吧,不是说好都带上能压制妖怪的法器,结果还不能顺带解决掉一个没什么实力的叛徒和治愈性魔法少女吗?”
她的话让蛇目陷入沉默,也的确很快冷静了下来。
蛇目的眼底有着隐晦的光,假如不是因为变故出现,她的确想不到任何花音和绫乃能战胜她的可能性。
朝仓花音进阶B+,但是又有什么用,在经验,性能方面,蛇目有完全的自信碾压她。
“嗯...说的没错,确实是我的失策,结果也无需辩驳,迁怒任何人亦或者寻找借口都没有意义,不管是朝仓花音也好,还是如月绫乃,甚至于其他的意外。”
她是赤枝的头脑,平时几乎不会失态,但刚刚的意外确实打的让她短暂的失去了理性。
九条桐子这个意外被算进去了,唯独这个神秘的黑衣少女,穿着披风,凌厉到极致的攻击与那双极具压迫的紫瞳,确实让她内心的天平被瓦解了。
并且,免疫她,还是说用什么方式无视了她的魔眼「钝化之眸」,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对方动用魔力的波动。
神椿市,不可能有这号人物。
不是出于毫无根据的主观想法,而是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情报。
“喂,那你还叫我一个人先撤退吗?”
彼岸凋亡依旧不开心的咂嘴。
“说不定,有我在,你就能打赢了也说不准。”
“不,没有胜算。”
蛇目深吸一口气。
“怎么可能,什么叫没有胜算,在神椿市有威胁的单个存在,对于你几乎没有吧!”
“哼...你还真是看的起我,不过你不也清楚吗?仅限于神椿市。”
她的反问让彼岸凋亡一愣。
“我当然不知道神椿市之外是什么样的,难道你就不能考虑神椿市之外的势力插手吗?让外来人大摇大摆的在你的地盘搞事...这算什么?”
“娇气又天真...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让神椿市之外的‘手’从这里挪开吗?”
“我当然不知道,那是你们的事情。“
“呵。”
赤枝冷笑一声。
“实话告诉你,如果有那群上杉家的蠢货还在神椿,我们赤枝和你闹出来的动静早就惊动他们进行「执法」,根本不会给机会,青原的清剿也会很难进行,因为他们会干预,明白吗?”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现在他们不是不在神椿吗?我必须和如月绫乃有个了结。”
“我...怎么想办法?仇都是你的,你不能完成你的复仇,与我何干?“
“...”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也罢,事情还要继续,那个神秘人似乎也不愿意过多出手,不然我应该跑不远。”
蛇目松口了,她推测出了黑衣少女的意图,是击退,似乎并不远深入的站在某个立场上。
所以,自己的计划还可以执行下去。
“你现在和赤枝的利益是一致的,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如果想达成目的,赤枝会想办法,但你也必须参与赤枝的行动,别再随心所欲。”
“你说的这种话未免也太不负责了,什么叫只是想办法。”
“是你自己说要亲手完成复仇的,如月绫乃那边的事情我们也给你足够发展的空间,可你并没有完成目标。”
蛇目冷冷的回答道。
“以你目前B+的实力是不可能输给如月绫乃的,是你自己选择的方法无法执行,能怪其他人吗?“
彼岸凋亡的手指掐进了手掌。
她想起了九条和花音说的那些话。
她们都否定了自己复仇的正当性,而是违背真由意愿的结果。
——
为什么?
不能理解,不能明白,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为真由内心的阴暗而产生的,这才是‘正确’,不然不就应该不产生这些想法和欲望?
假如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执行,让如月绫乃崩溃的放弃自己的愿望,假如不能让朝仓花音就此一蹶不振,永远堕落成那个无能的老好人,那算是复仇吗?
显然,彼岸凋亡心底的天平,燃烧的怒火都无法容忍这样的结局。
相反,那两个人在自己的眼中,更加刺目了。
蛇目对彼岸凋亡内心的想法漠不关心。
她给出了更加果断的建议。
“哼,那很简单——直接去攻击她的家人不就行了,这种显而易见的软肋,你做不到吗?”
“你...”
真由愣了愣。
“我早就把如月绫乃的所作所为给过她父亲看了。”
“...so?,令我惊讶,你还真的去做这种事情了,彼岸凋亡,你的脑子难道是生锈了,你认为一个病重的父亲会责备自己这个为了他而付出一切的女儿吗?”
“你...”
“幼稚的小孩,真是无可救药,你就不能用更加简单的方式吗?你知道吗?当着她的面把一管空气注入静脉,嘛,这种事情应该并不麻烦吧?”
蛇目笑的理所当然,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就连彼岸凋亡此刻都唇齿颤抖,蛇目的话未免太过疯狂。
“不然呢?你的目的不是破坏她的愿望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直接了,想要征服她的心,从这里开始是最简单的。”
“你...”
“别觉得有什么残忍可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倘若无法狠下心,抱着天真幼稚的想法,那即便你有再强的力量也终会玩火自焚,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为你介绍菅原家的事情——”
“你的故事我没兴趣听!”
彼岸凋亡没有耐心,蛇目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真是没耐心的小孩,枉我还费心的听了你的故事,既然如此,那你依旧去正常的上学,作为小鸟游真由。”
“上学...那种事情...好吧,没问题,但是你们的计划呢?”
“已经在执行了,很快就会出结果。”
“你们...已经对青原的人下手了?她们现在在哪?”
“在那座有神社的旧山里。”
“?”
“据说,白川夏祈那个人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是从那里开始的,这个人的情报资料在此前都是空白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在神椿之前,有关于白川夏祈如何到达的,根据其具备可能是正规授权‘巫女’的来路都是空的,不是从小高天,也不是从任何一种现实的交通工具,转入橘花高中。”
“你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
“别忘记,这片地脉是谁负责的,武原那家伙也不老实,想要吃里扒外,如果不是他姐姐,我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控制整个神椿的局势。”
“围剿的事情,你就别去参与了。”
蛇目准备离开了。
“那你们真的能解决掉吗?根据我的印象,夏祈前辈的实力每次都在变强。”
“哦?”
蛇目对这个称呼起了兴趣。
“对她的态度你可真够亲热的,让我有点犯恶心了,不过你放心,这不是赤枝会不会输的事情——”
只要刚刚袭击自己的那个神秘黑衣少女不在。
“狂牙——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