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大人居然用这招了吗?上次使用...还是一年前!”
“那是冥界守卫,即便是神话与史诗中,凡人...根本不可能撼动的存在。”
赤枝的成员感觉到灵魂似乎都在震颤,离体的感觉,那门户和三头犬的力量来自于彼端的冥界,任何人都会在其影响下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而刻耳柏洛斯的本质也是神兽,比起刚刚召唤的炎兽,几乎不是一个档次。
对于魔法少女这样的体系来说,召唤出传说神话中的存在,本身就是极具实力的证明。
“呵,来试试我的王牌?”
赤犬如同胜券在握,笑意浓烈。
“刻耳柏洛斯,冥府之神兽,以我之令为生者带去破灭,为死者赋予结局,于此——降下炎之判罚。”
下一秒,天空震颤,那股冥府的气息越发厚重,燐和响瞬间感觉到了极其庞大的压迫,灵魂仿佛都要被炙热感吞噬。
那股力量比起两人的魔力量强了太多。
要知道,这还仅仅是半个身体从门户里面出现的地狱犬,它们的力量受到现世制约,可却那份恐怖是不变的。
“燐学姐!虽然人不齐...但是,我们得试一试!”
“...好,就用那个吧...我们没有输的理由,更没有退路!”
她们克服了身体内部自然而然的颤栗。
两人握手,从响的灵具内迸发出一道极其璀璨的能量,涌入进入了燐的灵具内部,力量正在融汇,发出爆鸣声。
“她们两个疯了吗?灵具的魔力融合?”
赤枝这方,察觉到了燐和响的意图。
这股力量非常凶暴,似乎有着随时爆炸的风险!
要说出现意外的话,就相当于炸膛,会摧毁燐和响两人。
但对她们两个来说,此刻的赤犬使用了杀手锏,刻耳柏洛斯绝不可以轻视。
必须以底牌,对待王牌。
承担风险是必须的。
“来吧!”
燐以豪迈的气势直奔刻耳柏洛斯而去。
两者视线相对,被青铜锁链束缚的神兽顷刻挥下利爪。
幽蓝色的火雨也伴随冥界之力而肆虐,使得燐的灵衣被烧出了大量的黑点。
“唔...”
那些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属于冥界的火焰,蕴含了更高一层规则的力量,就连燐对火焰的抗性也难以消化。
太强了,神兽的力量难以估量。
燐的呼吸在加速,魔力剧烈释放,燐从来不知道赤犬居然有如此的实力,或者说是第一次见到赤犬召唤出传说的冥界守卫,这等神兽。
骨骼作响,灵魂颤抖,但她握斧的手不曾动摇。
魔力连协,她的大斧上还有响所继续的雷光,火焰与雷霆,于此刻交织。
“去吧!”
嘭!
她猛的挥舞出大斧,螺旋的电光与火焰在天空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狠狠击中了刻耳柏洛斯,兽音咆哮,雷光肆虐,汹涌的火焰冲天而起。
“学姐!”
“哼...以凡人之物,妄想战胜神兽,即便是传说中的英雄,也不及几个,何况你们——”
赤犬嗤笑两人的无力抵抗,电光和火焰明显被压制了,在山间唯有从冥府之门矗立的恐怖半个身影,那只刻耳柏洛斯还在——
“响,是时候了!”
嘭!
伴随着电光的剧烈收缩,山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炸响,整个山体都在晃动,大量的滚石和灰尘滑落,交战的双方都无法看清对方的情况。
十几秒过后。
烟尘散去,赤犬看着对面的人影,眉头皱紧了。
绯村燐,此刻的她灵衣破破烂烂,浑身都是被蓝色冥火灼烧的焦点,就连脸上也有,她几乎半跪在地上,手里的那把大斧已经残破不堪。
神兽,被击退了...或者说维持神兽刻耳柏洛斯现界的魔力,终于到极限了。
她们击退了赤犬的王牌。
这一幕,让赤枝的成员感到心悸,但赤犬依旧波澜不惊。
“...”
鸣海响喘着粗气,她胸膛剧烈起伏着,灵具还在积蓄电光,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刻耳柏洛斯发出咆哮声,现界时间已经结束,青铜锁链被扯的咔咔作响,三头犬就这么不甘的被拉回了冥界的大门。
门户也随之消失了。
“出乎意料。”
赤犬不吝的拍了拍手,发出了玩味的赞叹。
“连协魔法,稍有不慎就会炸的粉身碎骨,你们青原还真是有一套,说到底还是不怕死,但——也意味着你们的底牌用的差不多了。”
“结果,还没有下来呢!”
响毫不示弱。
“呵,到现在为止,我体内的魔力状态还是充沛的,我没有任何伤势,而你们虽然有魔力,但一个半残,一个灵具受损,告诉我——胜算在哪?”
无人回应,响依旧握住灵具。
“我们很快就会给你答案!”
“你...们?”
赤枝这方,所有人同时的对燐与响发出了嗤笑。
答案已经不用多说,从燐那把破裂的大斧中就能看到注定的结局。
为了应对赤犬的杀招,两人使用不稳定的王牌,侥幸以灵具受损的代价撑下来,这是第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又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说实话,以你们目前的水平能使用出刚刚的连协魔法已经被幸运眷顾,只有「碧澜」和「雪缀」两个人在的时候你们才能发挥真正的威能,你们只是借用了她们的遗产。”
赤犬笑了笑。
“然后,其中一个已经负伤,还有一个连魔法少女的资格都没了,呵呵——”
她的笑意引起燐和响的仇恨。
“如果不是你们,她(美缀)才不会失去魔法资格。”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你们不过是负隅顽抗的虫豸,资格?不,那是你们挣扎注定的结局,没关系,反正——也只是失去记忆而已,不是吗?”
“为了区区一条狗的愿望,也太不值得了,呵呵~”
她的话,像是落入水潭里的石子,看似平静,却已掀起大片的波纹。
赤犬在侮辱她们的愿望。
毫不留情,没有余地。
“你...难道就没有放不下的事情吗?并非宏大的愿望,就没有价值可言?!”
燐咬着牙,她抹去了嘴角的鲜血,怒目而视。
“喂,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游戏的结果取决于个人,你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吧?”
赤犬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对弈的胜利才能获得愿望的果实,而你们就是输掉的那方,这是技不如人也不认命的态度,怎么说的好像「愿望」本就属于你们,失败是别人害得。”
“那是——弱者的思维。”
燐的骨节被捏的咔咔作响,手中的大斧泛着红光,如果不是此刻的灵具残破,她已经抡了上去。
赤犬冷笑。
“原来如此,其他人的灵具破损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作战能力了,你倒是个特别的例子,看起来你身上的‘火’还赋予了你其他的力量,能让你继续使用破损的灵具,有意思。”
“不过。”
赤犬取出身边的咒核,她要再次发动冥界的刻耳柏洛斯对两人发动绝杀。
“如果对你们来说刚刚那招是王牌,那么我的王牌可以重复使用,你们的底牌——则已经被摧毁了呢。”
燐和响同时咬紧牙关,当看到那几枚咒核上闪烁的光点,她们顿时就明白了赤犬为何如此可怕。
迄今为止,很少有情况让赤犬发动第二次刻耳柏洛斯,而以魔法少女的认知来说,这种禁忌的手段按理说只能发动一次。
“表情真可爱,你知道吗?其实只是因为我在赤枝,绝大多数情况,不需要我来发挥实力,你们的努力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说完,她挥动长鞭,鲜红的魔力浸染鞭子,又是一座魔力门户在构建,从内部传出狂乱的咆哮声。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