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猛然惊醒。
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身下是冰冷阴湿的床铺。
这是哪里?我没死吗?
我揉了揉发痛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疼啊……
大脑有些混沌。
我晃了晃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
勉强撑起来了身子,我开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算不上宽敞的狭小房间,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墙角里还有些青苔。
床铺有些发霉,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整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挤进来一个人之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阴冷的床铺让膝盖有些发疼。
我走下床,站了起来。
这个房间可真小。
我想。
站起来之后,天花板的距离一下子缩进不少。
受不了这样阴冷狭窄的房间,我走到了门边。
“咔哒”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两侧,是无数的铁门。
一模一样的,铁门。
我愣了愣,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门。
一样的。
和那些铁门,长的一模一样。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的衣服。
那是一款从未见过的新奇连体衣。
“咔哒”
“咔哒”
“咔哒”
无数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抬起头。
无数个身穿黑色连体衣的人,出现在了这个没有尽头的走廊里。
一模一样的,黑色连体衣。
我认得他们。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小乞丐。
甚至有些人,我还在岭云先生的别墅里看见过。
除了长相,年龄,体型,我们的衣服,房间,全都一模一样。
会不会就连经历,都一模一样?
“吱嘎——”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另一道更为沉重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我循着声音望去。
在走廊遥远的尽头,一个大铁门缓缓被推开。
隔着密不透风的、看不见一点细节的人墙,我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黑色的大铁门。
两扇门的把手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黑色铁链。
沉重,阴冷,毫无生机。
我看的,清清楚楚。
大铁门上的铁链缓缓落下,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光顺着那道狭小的缝隙透了进来。
就连那密不透风的、黑压压一片的人墙,都挡不住这光。
就像是光穿过了这群人的身体一样。
我眯了眯眼睛。
这么小的缝隙,为什么能透过那么刺眼的光芒?
有一个人从门的另一边走了进来。
光在他的身后,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抬起手,挡在了眼睛面前。
这光,真刺眼。
“吱——”
大铁门的声音穿过人群,又跑进来耳朵里。
刺耳,尖锐。
随着大铁门被关上,我终于看清了来人。
“岭云先生收养了你们,甚至被你们害成了瘸子。”
他缓缓说着,嘴角挂着那一惯讥讽的弧度。
“现在,是时候来付出你们都代价了。”
我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
忽然,我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转身,朝着异样感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里,赫然站着另一个冽狩!
“冽狩”的脸上那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抓住你了……”
“冽狩”无数张嘴不断开开合合,说着同一句话。
我怔在原地,瞳孔里“冽狩”那无数双手穿过无数人的身体,不断朝我靠近。
“吱嘎——”
“砰——”
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随着铁门在一起打开,冽狩走了出去,而“冽狩”也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稳住了呼吸,挤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我哆嗦着打开了旁边的灯,和衣躺在了那张发霉的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蛛网。
为什么会有两个冽狩?
不,“冽狩”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睁着眼睛,开始有些麻木。
大脑都开始有些困倦。
胸口的项链有些发烫。
应该是染上了体温吧。
“吧嗒……”
“吧嗒……”
什么声音?
我握紧了胸口的项链,绷直了身子,不敢动弹。
“吧嗒……”
“吧嗒……”
项链有些许嵌进肉里的迹象。
原本渐渐浮现的困意也被驱散。
“吧嗒……”
“吧嗒……”
声音变大了许多。
我的鼻尖开始出现细密的汗滴。
这里的灯光会透过门缝把发出声音的东西吸引过来吗?
我想要下去关灯。
不,不对,不能关灯。
如果光这个房间会透光,那逃出去的光忽然消失,难免不会引起注意。
如果不透光,我走路关灯的声音,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索性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
“吧嗒……”
“吧嗒……”
声音逐渐变小了。
“吧嗒……”
“吧嗒……”
那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吧嗒……”
“吧……”
那个声音,完全消失了。
他走了吗?
我不敢睁开眼。
万一他根本没走呢?
我的身体依旧紧绷,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吱嘎……”
外面又传来了大铁门的声音。
铁链子拖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我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
在大铁门的声音里,我还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吧嗒……”
“吧嗒……”
声音的来源……
就在……
我的头顶!
心跳变得更快了,甚至连床板都有些震动。
求求了,快走……
我在心里不断祈祷,他只是对人类感兴趣,就像人类对猫狗一样。
“吱嘎……”
大铁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不敢动弹。
“咚咚咚……”
敲门声从旁边的房间又传了过来。
“咚咚咚……”
似乎每一扇门上都传来了敲门声。
真的安全了吗?
我悄悄松了松一直紧握的拳头。
“七号明川,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七号明川?”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我的答复,敲门声开始变得更加暴力。
“咚咚咚……”
“六号惊鹊,你进去把七号明川带出来。”
惊鹊姐姐!
心尖尖上某个位置有些发酸。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被握在手心的项链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被灼烧的感觉传到了大脑。
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想法仿佛生了灵魂,撞进了我的大脑里。
手心的项链温度慢慢下降。
刚刚除了那“咚咚咚”的敲门声,我并没有听到任何走路的声音。
那几声敲门声出现的极快。
怎么可能会有人走的这么快还没有声音?
而且……
刚刚,根本没有任何人开门的声音!
那外面的六号惊鹊……
“吧嗒……”
“吧嗒……”
声音传到耳朵里,原本清醒的大脑猛的一颤。
他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