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风正晚。
白姬和卡蜜尔一起蹲在公园的草丛里,周围是一片寂寥。
“老大,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白姬偏偏头看向卡蜜尔。
一般来说,卡蜜尔除了做委托外,一直都是蹲在她那阴暗的破旧洋房里的。
是个老宅女了。
如今大半夜地出现在外面,肯定不是出来闲逛,而是做委托的。
“抓条狗。”
卡蜜尔丢下一句话,似乎没有再做解释的打算。
“套狗?”
白姬转转脑子,将话在嘴里重复了一遍,默默在卡蜜尔的委托范围中加上了一条宠物运输。
两人没再说话,身旁的草丛轻轻地晃着,偶有月光透过薄云洒下,时间在银色的绸缎里流逝。
哦,来人了。
借着吸血姬强大的夜视力,白姬看到了从公园的入口处走来了一个人影。
赤红色的眼瞳一凝,白姬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人的脸上。
那是一副标准的西方人长相,高鼻梁,深眼窝;
但对方看起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面容消瘦,脸颊凹陷,没多少肉。
举手投足之间也是一副畏畏缩缩,做贼心虚的模样。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一步三张望地走进两人视野的正中间,卡蜜尔一个箭步便从白姬的身边冲了出去。
就决定是你了,老大,去吧!
怀着丢出精灵球,看宝可梦对战的心态,白姬继续猫在草丛里。
至于让她自己上去撕咬对方,那是不可能的,一个月才4500,拼什么命啊。
又打开手提箱,掏出包血袋叼进嘴里,面前的战斗也在此刻一触即发。
卡蜜尔的突袭,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
那萎靡男人神情一慌,脚下一乱,便直直地向一旁栽倒在了地上。
卡蜜尔一击被躲过,又迅速调整状态发出了下一击。
脚下猛地一踏稳住重心,接着手腕一翻,一柄鲜血长矛迅速化形而出,向着男人恐惧的面庞刺去。
噗呲——
长矛捅穿了男人举起的双臂,锋利的矛尖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尺的距离。
惊慌,害怕,恐惧的神情先后在男人脸上闪过,最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他拼尽全力,一脚踹上卡蜜尔的腹部,将她踢飞出去。
卡蜜尔飞到半空中,腰腹发力,一个燕子翻身,将力卸下后,稳稳落地。
对面的男人也在此刻,发出一声怒吼。
随后便见他的身上开始出现异变,先是瘦弱的身形不断地膨胀变大,肌肉虬结,嘴部前突,耳朵向后拉长。
灰黑色的毛发不断地从他身上长出,原来的那张人皮马上就要被撑破。
很明显,他要在此刻变为狼人了。
头上的薄云飘走,露出了一轮圆月,今夜正是他最强大的一夜。
但是……
砰——
随着一声枪声响起,狼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白姬笑眯眯地站在他的身后,手中的Auto-5散弹枪正散着淡淡的火药味。
银色的枪身在圆月之下泛着冷光,上面的骷髅头浮雕象征着死亡,残酷又骇人。
“嗨嗨,吉他八级音乐生前来报道,这位先生你要来一套煎饼果子吗?”
白姬将黑洞洞的枪口怼上了男人的脑袋,此时他身上的狼人化已经彻底退下去了。
都什么时代了,变身的时候居然不加个无敌效果。
真是太愚蠢了。
“干得漂亮,咱的眷属。”
卡蜜尔此时也走了上来,毫不废话,四根血钉,便封住了男人的四肢。
“老大,看在我这么努力工作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啊。”
白姬眨巴眨巴眼眸,目光闪闪。
听到白姬的话,卡蜜尔又不满地扁了扁嘴。
“你现在已经是一只高贵的吸血姬了……”
又是那套听得耳朵生茧的说辞,白姬无奈,一边说着“嗨嗨嗨”,一边点头应着。
“不过,你要实在缺钱的话,他身上应该有不少,都给你了。”
最后,卡蜜尔的话锋一转,白姬瞬间来了精神。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白姬搓了搓双手,笑嘻嘻地蹲下。
开始摸金。
一会儿工夫,白皙小手将男人身上的每一个口袋都摸了个遍。
东西没摸到啥,现金也没有,只摸出来了个手机。
白姬拿着手机,抬起男人的头,将男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里的钱全都转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到这还不满足,白姬又用男人的身份信息,撸了一大笔的网贷。
最后吃得盆满钵满地才终于收手。
这下,我是个小富婆了。
白姬满意地将手机里的余额看了好几遍。
又将男人的手机抄进了兜里,准备挂在海鲜市场上,标个女大自用99新卖掉。
果然啊,赚钱哪有抢钱来得快。
心满意足,白姬看向了一边静静等待着的卡蜜尔。
“老大,我们现在干什么?”
“把他带到咱的宅邸就行了。”
卡蜜尔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绝望的男人,男人抬起死鱼眼一副要死的模样。
白姬跟着看了看男人,觉得有点头大。
男人虽然精神萎靡,但他还是有着西方人特有的大体格子。
倒在地上看样子怎么也得有个2米多,白姬自己刚好1米7,而卡蜜尔更是只有1米5出头,两个人想要把人运走,实在有点难。
但要是让他就这么跟在两人身后的话,也有点不太放心。
首先是卡蜜尔住的洋房实在偏僻,离这得有个几十公里的路程,得打个出租车才行。
如果让司机看见两个青春少女绑着个大男人的话,多少有点奇怪了。
想了想,白姬脚下的小白鞋踢了踢对方的脸。
“你不是狼人吗?能变成狗吗?”
“呃,不对,应该是狼吧;算了,无所谓,都一样,能不能变?”
男人没说话,幽怨的瞥了白姬一眼,随后身形迅速缩小,没一会儿地上便只剩下个灰毛大狼了。
白姬满意地点点头,蹲下身子手上生出根红色绳子,套在了男人的脖颈上,顺便摸了摸它的脑袋。
“嗯,乖狗狗。”
月光下,文艺系少女一手提着银色手提箱,一手牵着只大灰够,背上还背着个大琴盒走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