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又是一个黄昏,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停靠在了站台旁,随着气阀喷气的声音,后车门缓缓打开。
座位上卡蜜尔拍了拍肩膀上的白姬。
“唔。”
空气闷热,长相越发精致的美少女赖床地蹭了蹭脑袋,随后才迷瞪瞪地眯开两条眼缝,露出半帘赤红的眼瞳。
“我们到了。”
“嗯。”
迷迷糊糊的,甜腻又软绵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
声音带着音带震动,吓了白姬一大跳。
从卡蜜尔的肩膀上弹起来,她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喉咙。
这是我的声音?
该死,怎么……这么甜美好听?
倒不是美少女臭美,只是白姬太过惊讶了。
嗓子没了过去那般中气十足,多了抹空灵的婉转,好似林深鸟鸣。
心中还有点不可置信,白姬又唤了声走在前面的卡蜜尔。
“老大。”
“怎么了?”
“没事。”
卡蜜尔转过头,未多在意下了车。
白姬留在后面,白皙的手指在没了喉结的光滑喉咙上摸了摸。
无疑,刚刚的甜美声音就是她自己发出来的,不存在着什么刚睡醒迷迷糊糊未开嗓子的可能。
该死!真得越来越像个美少女了。
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怀着说不清的心情,白姬跟着也下了公交车。
公交车站地处偏远的郊区,站牌破破烂烂,玻璃墙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磨得很花,身边的一切也都灰蒙蒙的,落着一尘灰。
整个环境主打突出一个破旧,像是阁楼中早已被遗忘的吊钟。
所以,这里的村民是完全不出门吗?
“就是这里。”
一旁,卡蜜尔拿着手机确认着当下的位置。
眼前,公交车“哒哒哒”地再度发动;带着尘土,碾过泊油路面,一路向前,带走了一大片阴影,远去的无人车厢中只有扶手在空空地晃。
落日远远地落在海平面上,投下的余晖刺着白姬眯了眯眼,手搭在眼睛上稍稍挡住光线,白姬也看清了眼前这座海边渔村的全貌。
红墙砖瓦,高粱屋脊。
多是上个世纪农村自建房的模样,零次栉比地排满了整个坡度向下的地盘,期间夹带着的水泥土路,横穿在其中,主道长长地向下延伸到海边,又多出一条被浪拍打着的海滨步道。
而在这片常世中间,有一处显眼地突出。
外墙粉刷的雪白教堂像块墓碑一样突兀地立在那,高举着一块缺损了一角的十字架。
实在是太过扎眼,白姬不小心多瞟了两眼,莫名的有点心虚。
戳了戳卡蜜尔的肩膀,问出了个天真的问题。
“老大,咱们吸血姬和教廷的关系好吗?”
“我们血族和那群疯狗没什么好说的,总有一天咱要把他们杀得一个不留。”
卡蜜尔语气傲然,带着一股子骇人的统治力,像是个帝国元帅。
飒气十足的模样,看得白姬想给她披件披风。
不过,白姬还是在理智的提醒下退后了两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她可不想卡蜜尔杀到地中海的时候还带上自己一个。
一路闲聊着走进村门口,白姬发现这座渔村有些过于安静了。
明明天光还未暗,结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路走来就连狗叫都没能听到一声。
拿着双眼睛,好奇地乱瞟,好在白姬看见了各家各户门框上贴着的火红对联,对联很新,看生肖应该是今年春节刚贴上的;不然就真得怀疑这里是不是什么鬼村了。
“老大,说是要我们调查异常的回响,现在我们该从哪下手啊?”
卡蜜尔在进村之后也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不过一圈看下来,这里除去了人少一点,安静一点,倒也不见有什么异常,更不论回响了。
一时无头绪,她也只能随口回了句,“村子不大,先四处看看吧。”
“嗯。”
白姬咽了咽口水,同意了卡蜜尔的提议;将背上的黑色琴盒抖了抖,手中捏紧了肩上的背带。
村子确实不大,在夕阳下带着抹惬意,漫步在小道上,脸庞旁还时不时地拂过一阵海风。
白姬和卡蜜尔两人将村子逛了个七七八八,最后走到了海边的“港口”上,海湾里停着好几艘生锈的船。
不对劲,这座村子绝对不对劲。
白姬站在原地,脸色不妙,一圈看下来了,村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明明现在正是晚饭时刻,却不见一点烟火,简直一点人气都没有。
“要去问问他吗?”
怀着一种不妙的预感,白姬扭头向一旁的卡蜜尔寻求意见。
此时在她们的眼前,海湾中的一条船上,正佝偻着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的橡胶背带裤,背对着两人,弯着腰似乎在处理钓上来的鱼。
“嗯。”
将脑袋转回来,白姬向着那人影走去。
路上还不忘把背后的琴盒摘下来拿提在手中,顺便拉开一点缝隙;这样她就这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银枪掏出了。
“叔叔,晚上好。”
白姬又一次发现了,自己的声音确实甜美,散在海风里像塞壬的诗歌。
拿去网恋,骗个万八千块绝对不是问题。
但可惜对面这人不上当,一点没有理会白姬的打算,既不做答复,也不起身。
空着的手离琴盒近了几分,白姬多了几分紧张。
“叔叔,你在忙啊?”
“叔叔,叔叔,我能问你件事吗?”
终于,人影似乎听到了白姬的呼唤,迟钝地回过半边沟壑纵横的粗糙面庞。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啊,是,叔叔,晚上好。我想问问你村上的人去哪了?”
“你们是?”
“哦,是这样的,我老爹前天嗝屁了,我是到这来通知我二叔的,之前和他发消息他没理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
“这样啊,现在大家还在睡觉,你再等等吧。”
“睡觉?”
白姬疑惑,这个点睡什么觉,还是大白天的全村人一起睡觉,难不成他们还能梦中联机?
“嗯,是啊,再等一会儿大家就醒了。”
渔夫没再理会白姬,而是扬起了脑袋,看向了海平面上的半个红色的落日。
白姬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其它的倒是没看到什么,唯一注意到的只有那涂在船舱外面的奇怪图案。
一堆形似章鱼触须的东西,连着一块“腐烂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