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过来,哥哥们买你的花。”另一名骑士搓了搓手,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珂赛特依言走近,将花车稳稳地停在了几人中间。
“多给你几个铜币也行,不过小妹妹,你得留下来陪哥几个聊聊天解解闷啊。”
一名骑士笑着伸出粗糙的手,想要去摸珂赛特的脸蛋。
站在后面的小队长虽然皱了皱眉,象征性地提醒了一句:“别太过分,任务要紧。”
但他并没有实质性地阻止。距离处刑时间还早,手下放松一下似乎也无伤大雅。
而在花车后方,珂赛特在心里已经把这些披着神圣外衣的人渣骂了千百遍,直接在内心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但同时,她也对恶魔的手段感到了深深的战栗:
【我打扮得这么可爱,怎么总是吸引变态啊!这世界的男人是不是都有问题?……不对!这莫非全在恶魔的预料之中?用极其可爱的外表让这群人渣彻底放松戒备,主动靠过来送死?】
【这就是善于玩弄人心的魔鬼吗?!高,实在是太高了!】
当三名骑士彻底被美色吸引,凑到花车旁,完全进入了重剑的攻击范围后。
珂赛特抬起头,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甚至有些娇羞的微笑。
“嗯,哥哥们……要温柔一点哦❤”
听到这句话,骑士们的表情瞬间松懈到了极点,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荡漾。
就是这一瞬间。
电脑前的林成,眼神一寒,重重按下了攻击键。
甜美的笑容瞬间从珂赛特脸上消失。
她单手伸入花丛之下,一把抽出了那柄隐藏在鲜花中的骑士重剑。
剑技启动——【星云暴风】!
银色的剑光如同一轮狂暴的新月,在极近的距离内轰然爆发。
距离太近了,那三名骑士甚至连脸上的淫笑都来不及收起,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这狂暴的剑气连人带甲搅碎成了漫天血雾。
血雨纷飞,洋洋洒洒地落在白色的裙摆和娇艳的鲜花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死亡红莲。
珂赛特在心里冷冷地吐槽:
【好似,开香槟啦。现在你们真的成人渣了,物理意义上的。】
后方的小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眦欲裂,他猛地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刚想伸手去掏腰间的魔法信号弹。
但拥有23级恐怖面板、加持着魔女附魔武器以及史诗时装全面加成的珂赛特,速度快得超乎他的想象。
一道残影闪过。
珂赛特已经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重剑轻描淡写地挥下。
一颗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骨碌碌地滚到了路边。
四名精锐骑士,全灭。
用时,仅仅五秒。
林成的屏幕上,跳出了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第一处高地已清除。剩余目标:五处。】
史东薇尔城,中央广场周边。
为了确保营救行动的万无一失,六处作为制高点的狙击与监视阵地必须在处刑开始前被无声拔除。
这六个点位相互呼应,一旦有一处发出警报,中央广场的重兵就会瞬间收缩包围圈。
时间紧迫,三人进行了极其高效的分工。
作为“第一席”的珂赛特独揽了防守最严密的三处高地;
灰烬会第七席的奥菲利亚负责两处;而梅菲斯特则极不情愿地接下了一处。
“记住,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静。五分钟内,全部解决。”
这是行动前,林成通过珂赛特的嘴下达的死命令。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清除,在同一时间无声地爆发。
林成这边的操作堪称行云流水。
有了第一处高地的“完美伪装”经验,剩下的两个点位简直是依葫芦画瓢。
“卖花的小萝莉”推着花车,迈着看似天真无邪的步伐靠近目标。
当那些看守高地的圣骑士们被这极具欺骗性的外表放松警惕,甚至出言调笑时,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道冰冷狂暴的剑光。
伪装接近——瞬间爆发——限时内全灭——无人发出警报。
林成就像一个冷酷的死神,将这套流程执行得精准无比。
重装骑士的高额伤害配合上史诗时装的全面加成,让这些十来级的精英骑士在珂赛特面前脆得像纸一样。
系统的完成提示音在林成耳边连续响起,犹如美妙的连击音效。
另一边,奥菲利亚的身影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鬼魅,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屋顶之间。
身为灰烬会的第七席,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蛇腹剑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折线,悄无声息地绞断了看守者的咽喉。两处高地的清除,对她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猎杀游戏。
而最轻松的莫过于梅菲斯特。
魔女甚至连隐蔽的功夫都懒得做。
她悬浮在最后一处高地的视线死角,手中的法杖微微一亮,一团浓郁的暗影魔力便在看守骑士们的脚下无声绽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纯粹的魔法碾压在一波之间带走了所有的生命迹象。
“真是无聊的差事。”梅菲斯特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短短不到五分钟,奥托精心布置的六处眼线,被彻底拔除。
整个中央广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对外界毫无察觉的孤岛。
此时此刻,史东薇尔城的中央广场。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广场周围挤满了被教廷强制驱赶来围观的平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正中央那座高耸的火刑架上。
爱莉希雅被沉重的锁链死死绑在木柱上。
她的银发因为几天的牢狱之灾显得有些凌乱,原本洁白的神官服上也沾满了污渍,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那双水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广场前的高台上,奥托主教穿着华丽的白色法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他微微抬了抬手,站在一旁的骑士团长卡尔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了手中的羊皮纸,用灌注了斗气的声音,向全城宣读罪状。
“罪人爱莉希雅!实为异端组织‘灰烬会’的潜伏间谍!”
卡尔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她谋害了教廷真正的圣女,取而代之!企图从内部腐蚀我主的信仰,颠覆整个北境教区!其罪当诛,万死难辞!今日,便以圣火净化其肮脏的灵魂!”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平民们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圣女大人居然是假的?”
“我就说最近北境怎么那么多灾多难,原来是异端在搞鬼!”
“烧死她!烧死异端!”
愚昧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谩骂和唾弃声如潮水般涌来。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绝境,爱莉希雅没有开口辩解半句。
她很清楚,在这个由奥托一手遮天的北境,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所谓的“真相”,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剧本。
她只是静静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定定地看着高台上的奥托。
“……卡莲不希望你这样。”